《真幸之后来的我们》佳音栗子

31、手冢国光VS迹部景吾

　　去年的关东大赛，身为单打三号的迹部曾打败青学的部长，而之后副部长手冢不甘示弱，成功地扳回一局。
　　迹部和手冢，国中届数一数二的高手，而这一次，二人终于正式交锋，前来观赛的不仅有其他学校代表和高中生，甚至连职业星探都来视察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来了，部长来了，我们还有迹部部长呢！”
　　“冰帝……”
　　“冰帝……”
　　“迹部……”
　　“迹部……”
　　迹部大爷在冰帝众人的千呼万唤中闭着双眼，缓缓走向球场，右手高高举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赢家是冰帝……”
　　“赢家是冰帝……”
　　“赢家是迹部……”
　　“赢家是迹部……”
　　手冢站在教练席，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迹部大爷的这场华丽的出场秀，孔雀不愧是孔雀。
　　“赢家是迹部……”
　　“赢家是……”
　　迹部大爷一个响指，然后将外套甩向天空，“就是我。”
　　“哇，迹部好帅啊！”冰帝的观众席发出尖叫。
　　“够了吗？”手冢走向网球，问向迹部大爷。
　　“嗯。”
　　小海带睁大双眼，羡慕地看着迹部，“虽然不是全国大赛，拉拉队和观众却多得吓人，是不是啊，真田副部长？”
　　真田揉了揉鼻梁，很无奈的样子，迹部的实力有没有进步我不知道，反正他们的拉拉队是进步了。
　　“迹部他还是老样子呢。”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幸村部长，你怎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海带四处张望向声援寻去，很快便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幸村慢慢走向小海带，然后和他们三人打招呼。
　　由于小海带的声音过大，很快，立海大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你看，那个中间穿白衬衫的是不是立海大的部长啊？”
　　“没错，传说中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不是说生病了嘛？”
　　“哇哦，立海大『三巨头』都来了，这场比赛一定很有看头。”
　　……
　　“精市，你怎么来了？”莲二问到，精市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嘛，怎么跑出来了呀。
　　“这场比赛，说不定会成为一个传说呢，我怎能不来。”幸村解释到，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好吧，我果然还是真的很介意手冢。
　　真田看了一眼幸村，轻轻点了下头，压制内心的情感，然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接下来进行单打一号的比赛，冰帝学园迹部景吾VS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比赛开始，由冰帝迹部发球。”
　　“我好像是第一次和你交手。”手冢说到。
　　“是嘛，是你一直躲着我吧，来了。”迹部将球向上抛起，快手一拍，球就直直地从空中冲向手冢。
　　手冢向右边移动，来到落球点，成功将球击回。
　　迹部再向左边跑去，将网球打到手冢的左边底线。
　　在手冢回球后，迹部一个擦网球打去，让正在往右边跑动的手冢猝不及防，手冢连忙冲向网前。
　　但是，手冢没想到擦网球只是诱饵。
　　一直在网前等候的迹部，跃起，一个大力的杀球击回。
　　半空截击的手冢原本已接到球，但是奈何承受不了那球的力度，于是球拍飞起。
　　“15-0”
　　“迹部干得不错嘛。”幸村称赞到。
　　真田听后，脸色黑了一分，那个只会开屏的孔雀！
　　“不要太沉醉在本大爷绝妙的球技下。”迹部大爷自恋地说到，“怎么了，手冢，你的速度变慢了？”
　　“漂亮的脚边截击。”手冢不冷不热地回应。
　　“是吗，谢喽。”
　　这一次，手冢在迹部发球后，一直将球打到迹部左右两边的底线，让迹部奔跑不停。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迹部被手冢压制了，但是看透了形势的乾和不二却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下一秒，手冢打出一个擦网球，迹部跑向网前。
　　结果，和上次一样，擦网球只是诱饵，杀球才是真的，只不过杀球成功地被打回。
　　“30-0”
　　“呵呵，手冢还真是爱记仇呢，对吧，真田。”幸村转过头对真田说到，手冢这可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法。
　　真田，你这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真田并没有回答幸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怕看见幸村的眼睛，只要看一眼，自己就会沦陷。
　　幸村自嘲一笑，然后看向球场，不再理会真田。
　　球场上两人火力全开，不再试探。
　　“多使点儿劲啊，手冢。”迹部挑衅说到。
　　“不是吧，那个手冢居然被压制了。”小海带喃喃说到，那个迹部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不过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笨蛋，你仔细看手冢的脚。”真田对小海带说到，真是个白痴啊，凡事只看得到表面，还有得学呢，不然明年怎么能放心把网球部交给他啊。
　　“咦，那个手冢从刚刚开始一步就没有离开过他站的位置也，好神奇。”小海带认真看了看，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那是手冢区。”真田解释到，“被赋予回转力的球，全部都会飞到手冢的身边，就像是受了牵引一样。”
　　莲二默默地记录场上二人的数据，嗯，一个个都全力以赴，刷新了之前的数据呢，数据库要更新了。
　　幸村也默不作声，不过真田的一字一语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真田，你果然是很在意手冢的。
　　“30-15”
　　迹部将食指和中指放在两眼之间，用自己优越的洞察力看出了什么，“手冢，你挺不赖的嘛，就凭那只手。”
　　部分青学的人和观众一脸懵，“手？那只手？”
　　“我说，你的左手受伤了吧，手冢。”听着像是疑问句，但迹部肯定的语气却更明显。
　　“不，手冢的手肘应该痊愈了才对。”副部长大石慌乱地出言，但无意地说出了手冢的伤。
　　“哦，原来是手肘啊。”迹部接话说到。
　　于是，大石在众人的询问下开始解释手冢手肘的伤。
　　“青学的那个是白痴嘛？！”小海带大义凛然地说到，真是的，连自家部长有没有伤都不知道，平日训练的时候都在干嘛啊。
　　球场上二人的比赛还在继续，这时，一个短球落在了迹部的球场，但是神奇的是球并没有向外滑动，而是朝着网线的方向滑动。
　　迹部惊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零式短球！
　　“Game 青学手冢 1-0”
　　“不要客气，迹部，全神贯注地上吧。”手冢拿着球拍，对迹部说到。
　　零式短球给迹部造成了不小的威胁，时时刻刻地提防着。
　　“Game 青学手冢 3-2 换场”
　　众人敬佩地看着手冢，好厉害啊，连迹部都只有被压制的份，青学看到这里，相信手冢已经痊愈了。
　　“对方一开始就积极地进攻，将球或左或右地打到角落，以手冢而言，似乎攻得太过心急，”中场休息时，榊教练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对迹部的指导也改变了，“你也该差不多拿回比赛的主动权了，就这样了。”
　　迹部伸出一只手，握成拳，“我早就已经掌握住了。”
　　“玄一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记录得津津有味的莲二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这一句。
　　“去年秋天青选时的那一招吗？”真田心里很明白，迹部不是不使用那一招，而是还没有到时候，他是想把比赛拖成延长赛，继而打垮手冢。
　　真是卑鄙的行为，男人，就该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破灭的圆舞曲嘛，”幸村也想起了去年莲二曾告诉自己的迹部的那招恐怖杀球，突然轻轻一笑，问向真田，“公平正直的真田副部长，希望谁赢呢？”
　　“迹部与手冢的实力不分伯仲，谁赢都不奇怪。”真田转头看向幸村，幸村虽然笑得很依旧，不过心里却完全相反，“但是在王者立海大面前，只有败北这一条路。”
　　幸村轻嗯一声，继续观赛。
　　忽然，手冢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糟了，杀球要来了。”
　　莲二说到，“迹部一定会使出那一招，破灭的圆舞曲。”
　　真田:不，还不会。
　　的确，就像真田说的那样，迹部并没有使出杀球，只是随意地将球击回。
　　青学的桃城武松了口气，“让人白紧张一场啊。”
　　“这场比赛不妙。”不二突然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瞳急剧收缩。
　　“不二，你也这么认为的吗？”乾问到。
　　“Game 青学手冢 4-2”
　　“手冢，你的手肘也许已经康复了，受伤的手肘是打不出完美的零式短球的，”迹部一边击球，一边说，“但是你的肩膀呢，我看得出来。”
　　迹部一个用力将球打向手冢，手冢的球拍应声而飞。
　　青学众人呆看着这一幕，手冢……
　　“0-15”
　　手冢将球一抛，然后发球。
　　迹部跑到球的落球点，如果是二十分钟你的肩膀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两个小时呢，让你跟你的肩膀一起迈向破灭。
　　球场上的二人你追我赶，僵持不下 。
　　“迹部他在故意拖延比赛的时间，”不二一语破的，“他想利用持久战，毁了手冢的手臂。”
　　青学众人听了不二的话后，更是大放厥词地骂起了迹部。
　　“呵呵，”幸村看着青学众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轻蔑一笑，青学的人还真是傻得出奇呢。
　　“这就是，身为部长的责任吗？”真田缓缓说出，即使牺牲自己的未来。
　　幸村再次看向真田，真田，你是在为手冢的精神感叹嘛？

　　“手冢，他该不会是……”乾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手冢国光，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不顾自己的手臂，毅然而然地选择了青学的胜利。
　　“赤也，认真决胜负时，就该是这个样子。”莲二对小海带说到，赤也，你要认真看，认真学，认真感悟。
　　小海带严肃地点了下头，聚精会神地观看比赛，不漏看每一个细节。
　　场上的手冢没有任何杂念，只记得上任部长大和对自己曾说的那句话:手冢，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Game 青学手冢 6-5”
　　“好耶，手冢部长领先了！”青学众人发出庆祝声。
　　“可恶，他居然从一开始就打算打持久战了。”迹部懊恼地说到，真是太可恶了，手冢国光，他居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放弃自己的手臂的打算。
　　手冢国光，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真田看了看时间，手冢的伤，接下来也快要复发了。
　　幸村抱臂，眉头一皱，真田，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当着我的面担心手冢嘛，很好，非常好。
　　“迹部，很抱歉，我要让你拱手让出全国大赛的权利。”手冢大力发球，就算到了一盘末，控球还是没有出现瑕疵。
　　为什么？你的手臂应该达到极限了才对啊，可恶！
　　迹部接到球，然后一个高吊球打回过去，看着手冢，看着球，张开全身上下的毛孔。
　　当迹部再次回球时，他将球径直打向手冢的身侧，然后一道美丽的弧线滑过。
　　“0-15”
　　“是高吊球！”
　　手冢不知道忽然为什么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迹部冲向网前，将网球瞄准在手冢的球杆，第一个杀球拿下。
　　什么！手冢他居然故意放低了球拍，引我打出破灭的圆舞曲，然后再用杀球回击！
　　那我就攻击你没有防备的左边。
　　什么？手冢区！然后是零式短球！
　　“15-15”
　　“手冢居然对迹部的两段式杀球了若指掌。”真田自言自语说到，手冢，还真是厉害啊。
　　一旁的幸村默默加大了抱臂的力量，真田，果然是……
　　“30-0”
　　“40-0”
　　最后一球，只要最后一球，手冢就要赢得胜利了，众人屏息以待。
　　手冢将球抛起，准备最后一个发球，突然，手冢脸色一变，球拍无力地掉落，然后自己双腿跪在地面，右手紧紧扶着左臂，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手冢！”真田慌乱站起惊呼出声，震惊不已。
　　为什么，前世你是这样，这一世你还是这样，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嘛！
　　幸村冷冷地看着真田的反应，手指的关节开始泛白，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好样的，真田，你真是好样的。
　　观众席上的众人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反应。
　　青学桃城武等人跳下观众席，快步冲向手冢，手冢，你不能有事啊。
　　“不要过来，都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拿着球拍站起身来，身为青学的部长，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就够了。
　　“那个手冢还是弃权的好，不然以后可能就再也打不了网球了。”与华丽的迹部孔雀相比，小海带比较看好手冢，但是现在也不禁为手冢捏了一把汗。
　　“不，手冢是不会放弃的。”真田再次表现出了自己对手冢的了解。
　　幸村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地放缓自己的呼吸，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失态，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看样子，他已经不能和迹部打下去了。”莲二说到。
　　凤，“真没想到居然在紧要关头形式扭转了，不过，迹部学长他……”
　　冥户，“是啊，那个家伙……一定很不甘心吧。”
　　“比赛暂停。”
　　手冢在教练席坐下，扶着疼痛的左肩。
　　不二看着手冢，出言劝到，“手冢，如果你继续打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乾也紧接着不二的话说到，“而且，目前你肩膀的状况想赢过迹部的可能性相当的低啊。”
　　手冢闭目养神，他的肩膀怎么样他当然知道，但是为了青学，他没有选择。
　　桃城摇了摇头，“部长，你这样下去太勉强了。”
　　手冢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站起身，拿着球拍走进球场。
　　菊丸也出言阻止到，“手冢，绝对不可以！再打下去，你的手会……”
　　手冢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身为青学的支柱，他不能放弃，踏着坚定不移地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时，大石冲了过来，挡住手冢的路。
　　“大石？”难道你也要我放弃曾经答应和你把青学带进全国的约定了吗？
　　众人看着剑拔弩张的大石与手冢，气氛一度紧张。
　　“青学，青学……”从医院赶回的河村隆在观众席的最高处挥起了青学的校徽旗帜，为青学欢呼鼓舞，“迈向胜利，迈向胜利！”
　　大石狠下心，手冢，你的决心，我明白了。
　　“我绝对不会输的。”大石，相信我。
　　在裁判的再三询问下，手冢还是选择继续比赛。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迹部，我们来做个了断吧。”手冢走进球场，对迹部说到。
　　冰帝的拉拉队也重整旗鼓，“迹部，迹部……”
　　“比赛继续，从40-0开始，青学手冢赛末点。”
　　由于肩伤，手冢的实力受到削弱，很快迹部便将比分追平。
　　“6-6 进入抢七决胜局”
　　从现在开始由双方交互发球，先夺得七分的一方获胜，要是6-6平方，就得一直打到某一方先赢得两分为止。
　　“1-0 青学领先”
　　“1-1 平”
　　“2-1 冰帝领先”
　　“2-2 平”
　　“3-3 平”
　　“4-3 青学领先”
　　每一个发球和回球，手冢都非常的痛苦，但是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肩膀上撕裂般的疼痛一直冲击着他的神经，然后再传送到挥拍的左手，每一球都打得那么困难，但是不能输，青学绝不能停步在这里，要把青学带进全国，完成制霸全国的梦想。
　　“6-5 冰帝领先”
　　迹部站在底线，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手冢，我看错你了，我原本以为你是更加冷静、思虑更周密的人，没想到，现在竟会看见你热血沸腾的模样，在如此极限的状态下，还能够展现出这么高水准的实力，能做到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
　　“手冢，这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战役，所以我会拿出最佳的实力打好每一球，不管这场抢七决胜局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迹部立下战帖，手冢，就让我们尽力一搏吧。
　　“34-35 青学领先”
　　“35-35 平”
　　“36-35 冰帝领先”
　　球场上的二人，咬紧牙根，谁都不愿意失掉两分，这是一场超越极限的比赛，不只是技术，也是精神面的比赛。
　　迹部再次刷新了对手冢的认识，手冢，你对青学的用心，我很钦佩，但是，我也是绝对不会输的。
　　“37-36 青学领先”
　　“手冢他的左肩应该已经举不起来了。”真田沉重地说到，手冢，你终究还是做了同一个决定。
　　幸村闭上双眸，不去看真田，他大概都能想象得到真田现在是怎样的一副惋惜懊恼的样子。
　　真是令人厌恶！
　　河村，“手冢的网球一点犹豫都没有，”
　　菊丸，“胜负已经不是问题了，”
　　大石，“这就是手冢真正的实力，”
　　乾，“原本手冢他已经受伤的左肩，是不可能进行这么长时间的比赛的，”
　　不二，“能让比赛变成可能，”
　　海棠，“他用自己的身体实际展现给我们看的，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桃城，“手冢部长他……”
　　越前，“部长……”
　　手冢再次打出零式短球，迹部慌忙扑向网前，一定要打回去，原本该向网线滑动的网球，意外地滑向右边，迹部一个挥拍打回。
　　迎接迹部的是……手冢区！
　　但是，手冢击回的球，沿着球网缓缓地向上爬，然后脱落在了……自己的球场内。
　　“Game Over 冰帝迹部 7-6”
　　冰帝观众席一片欢呼，而青学则死一般的寂静。
　　真田无力地坐下，手冢还是输了，和前世一样，而且他的肩膀应该伤得也很严重吧，为了青学的胜利，他活生生地把自己逼成这样。
　　“胜负已分，”幸村站起身，冷若冰霜，全身散发着寒意，“莲二，比赛结束后你带着赤也先回立海。真田，你跟我来。”
　　幸村话刚说完便离去，真田在后面不知所措地跟着。
　　“幸村部长怎么了？”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小海带都感受到了幸村的愤怒。
　　莲二摇了摇头，示意小海带别问了。
　　不善言辞的真田，倔强好强的幸村，一个从不说，一个不愿问。
　　走出体育馆，幸村转过身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真田，一时之间感觉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让真田从一个可爱的小正太长成如今的黑面神，而同时改变的不仅仅有外貌，还有心。
　　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真田，你觉得迹部和手冢的比赛怎么样？”幸村开口问到，告诉我，你内心的答案。
　　真田莫名地看着幸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以他对幸村的了解，怎么说都是错误的，但是真田还是说出了实话，“这会是一场流传永久的比赛，尤其是手冢不服输顽强拼搏的精神，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不愿放弃，相信他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青学的诸位，世人将会歌颂他，而迹部也会……”
　　刚开始幸村还耐着性子听，可是越听到后面心里越不舒服，一个箭步上前，将真田的衣领扯住，迫使真田不得不低头与自己四目对视。
　　“幸村？”真田恍惚地看着放大了N倍的幸村，忽然看见幸村的眼里似乎有一丝痛苦，是在为了什么而痛苦？
　　可是明明痛苦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真田君对手冢的评价还真是高啊。”幸村冷冷地一字一字地说出，心已经痛得没有任何感觉了。
　　“幸村，手冢他……”
　　“真田玄一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幸村紧盯着真田的双眼，想要找到曾经的他，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听见幸村的话，真田明显一愣，心也搅成了一团，什么，你说你讨厌我，讨……厌……我……
　　“就是你的执念，对没有任何意义的人事物的执念！”幸村一字一字地咬着牙说到。
　　没有任何意义，幸村，这就是你对我这几年努力的评价嘛？
　　“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幸村将真田用力向后一推，哽咽万分，只留下红了的一轮眼眶。
　　失去重心的真田不慎摔倒在地，脑海中只有幸村刚刚说的“讨厌”二字。
　　他完全茫然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幸村如此勃然大怒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幸村眼红又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迹部输了吗？
　　真田不知道，也不想问，他怕幸村的答案只会让他更痛苦，即使自己不会再奢求和幸村有什么，但心依旧还是会痛，会痛得麻木。
　　幸村冰冷地看着真田，双唇紧闭，不再说一句话，就静静地看着真田，强忍着落泪。
　　真田，我们认识了十年，难道我们十年的感情竟如此薄弱淡然嘛，在手冢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我在你心中，也还不如在几年前突然出现将你打败的手冢，你对他的执念，比对我要深得多。
　　你看见他肩伤复发，你是那么地恐慌着急。
　　可是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病院时，你却毫无表示，连探望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话不投机半句多！
　　呵呵，我真傻，我早就该知道的，居然还一直以为我在你心中会很重要，至少曾经是很重要的。
　　真田，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可笑了十年。
　　突然幸村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一个人将所有的难受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真田玄一郎，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