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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是什么药 ...

  •   “翠芳,你爹叫上知下晓,当真这么厉害?既然这么厉害,你又如何会到柯家来呢?”
      “小姐这算一个问题还算两个问题?”
      “这算问题,但是是免费问题。”
      “小姐,咱们不带这么克扣银两的!翠芳从小就跟着您,您往东,翠芳……”
      “停,翠芳我问你,这些问题,我以前可知道?”
      “知道。”
      “既然知道,就说明我以前问过你一次,你以前也收过钱,你怎么可以在要一遍啊?”
      “但是祖上规矩是……”
      “你祖上教过你没教过你什么叫童叟无欺?生意人做得就是个信誉,好比我买件衣服,买下了就是我的,什么时候穿不用跟卖衣服的掌柜打招呼吧?”
      “但是……”
      “翠芳,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我相信这种缺斤少两的事你是干不出来的。”

      翠芳眼珠转转,显然已经绕不出来了。

      ==

      “小姐,水家少爷来访。”
      “水少爷上次来是何时啊?”
      “四年前。”
      “四年之中我可有见过他?”
      “有,两个月前。”
      “可是时常见面?”
      “近来水少爷经常外出办事,小姐也只能半年见他一次。这次水少爷也是外出办事,昨日刚回来,听闻小姐溺水,便来拜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刚一醒,人就来了,这得去瞧瞧。

      只见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玄山短打,一看便知武林中人;见了我却不语,只是死死的咬住自己嘴唇,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啧,这气氛很是尴尬啊。

      我无奈的扯扯嘴角,道:“请坐。……翠芳,上茶。”
      听我一这么一说,水雨冥大少爷倒是不客气,一蹴而就,颇有些坐下就不起来的架势,但脸上僵硬的表情却没什么改变。
      见他如此我只能赔笑道:“请用茶。”

      沉默许久。
      据翠芳说,这茶可是上好的碧螺春,贵的狠,他不说话没关系,但不喝茶问题可就大了,这么好的茶叶浪费了多可惜……听说客都随主便,那就只好我先饮了。
      “其琛,你与我成亲,如何?”

      其实我是有些教养的——额……一口茶全咽了,连茶叶沫都下去了…之后…咯……附带打嗝一个,这句话问得实在是太劲爆,让我消化不良。

      抬眼,看了看水雨冥稍带请求的目光,夹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只能无奈撇撇嘴角:“水大少爷,开涮找别人去。”
      “其琛,我知道,你怨我。”
      “没什么怨不怨的,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既然不是两情相悦,就不要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不是。”
      不管柯其琛先前对他是什么态度,既然他们俩没成,就说明至少有一方不乐意,现在我这个冒牌货更加是对他没什么感情,对的起“两情不悦”这句话了。

      没想到水雨冥苦涩一笑:“你又何必用之前我说的话来气我。”

      电闪雷鸣一般。
      他与“我”说,他怎么与“我”说,他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类似于拒绝的话竟然会从水雨冥嘴里说出来,说明柯其琛还真就对此厮有些“歹心”,随即又想到我与水雨灵的关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才是,怎么还成了个闺中密友?

      见我沉默不语,水雨冥犹豫着,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又道:“我和雨灵没什么,这几年我确实替伯父办事,并非……并非躲着你。”
      “我知道你并非躲着我,你与水雨灵有什么没什么也犯不着跟我说。”
      “不,我与她……”
      “是,我之前行事乖张,惹得众怒,但这次也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许多事都通透了许多,若之前有什么对不住水少爷之处,还望见谅。再者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柯家是江湖大派,婚事不是你一言我一语就能定的。”
      “其琛,你可是怕世伯不允,若是,我可以亲自向世伯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管之前如何,怨也好恨也好,都无所谓,因为活着才能知道生命有多宝贵,现在的咱们,你和我,不必再谈什么婚事不婚事,若是你还拿我当个朋友,咱们还是发小的交情。”
      “你变了,变得不像其琛了。”
      “你若是落水昏迷一次,会有同感。”
      “呵……”
      此男轻笑,颇有些国色天香的气度,怪不得柯其琛这小太妹花心大乱。

      “翠芳,”我要是再不叫她,小丫头指不定在背后笑到什么时候,“老爷问起就说我大伤初愈,回屋休息。水少爷,请吧。”
      “多有打搅,告辞。”说罢,绝尘而去。
      其实,茶来送客这套活我玩得还是挺精通的。

      “我以前对他有情?我怎么都不记得?你怎么也不说?”
      “这种事奴婢也未在当场听过,老爷也嘱咐不许乱说。况且……水少爷确实对水小姐有情,既然小姐您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奴婢何必提起那些不顺心的。”
      “恩……翠芳,这次你做得对。”确实是个衷心的丫头。

      送走了水雨冥,看看今天的计划,本应该去个信得过的药铺鉴定那日在岸边白色粉末究竟是什么,顺便去会会水丫头,结果水雨冥来了,全搅了……所以说男人就是祸害!
      先前听翠芳说,当年还真有一家药铺得过我的恩惠,一细打听才知道,当年柯其琛看齐家儿子齐远荞被人欺负,几个手刀下去,某个小混混胳膊就say goodbye了,当时为了给那小混混治病,齐家不得已才改卖药的。

      柯其琛,你怎么就这么无聊!做女拳王很可爱是不是?

      据说齐家本来做什么什么不成,没想到做药铺倒是行了,现在成了锦州一带小有名气的药铺,竟开了三家分店,还有一家医馆,都是齐草堂字号。
      我不得不怀疑,当年亲爱的柯大伯父是不是为了平息某些不良影响,而往里投了白花花的银子。齐家应是感激我才对吧……

      ==

      “呦,这不是柯大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说话的是个十五六的小伙子,这是齐远荞?

      没等我接话,从屋里挑帘出来一位蓝衣男子,大概二十出头,二目炯炯,白肤绿瞳,嘴边含笑,诶,竟是个混血品种。却见他眉目言语之中颇有不屑,道:“以前壮得像头牛,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大病初愈,弱的跟个病秧子似的,可不风一吹就吹跑了。”

      语气不善,我救了他,也不应是这副德行啊?不过好在本人有文化素养……“呵,还好今儿个吹的是东南风,要是西北风,早让您老给喝了,哪还轮的上吹我啊?”
      “大小姐,睁开您那俩牛眼看清楚了,你没看见今天刮的是西南风啊?还知道东南西北么你?”
      “您老也把您眉毛底下那俩绿豆撇清楚,下午日落为西,明明是东南风。”
      “大小姐你是水淹脑袋了吧,下午太阳在东边。来小赵,给柯大小姐抓几副健脑的药。”

      “小姐,您……”翠芬急匆匆的拽着我,不知为何。
      “翠芳,你拦着我做什么,你可知道你家小姐自打那天醒了就没吵过这么开心了,你看着,今天我不骂的这个……”
      “小姐,您……我是说,您是忘的差不多了,太阳西升东落!”
      “恩?恩恩?”翠芳啊翠芳,你知不知道,我东升西落背了多少年?

      “那个…那个…柯大小姐您别至气,我家掌柜就这脾气。。。”在一旁被叫做小赵的男子打着圆场。
      掌柜,那个说话尖酸刻薄的臭小子就是~~
      “你是齐远荞?”
      “大小姐真是健忘得厉害。”
      “你被人欺负真是我救得你?”
      “劳您大驾,要不是您,我们齐家也不用被那小混混吃了七八年。”
      “我好歹也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许是下手重了点,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我也不指望你感激我,但你竟恶语相向,也太有失体统了!”
      “我有失体统?麻烦大小姐您上周围八百里打听打听,就这些年您做的那些事,哪桩哪件和体统二字沾边?”
      “你……”
      “怎么着,还想打人是不是?”
      “不…不是…若是以前真有得罪,还望见谅。”

      此话一出,一语中的,一鸣惊人,一干人等,一起倒地……我一不出来了。

      “小姐,您没傻吧?”翠芳在一旁担心的说。
      齐远荞和小赵也楞在旁边,等着我给翠芳的答案。
      “呵呵”我无奈的干笑,之后就说了一些诸如身体大病初愈,心如止水,前尘看开,以往有过,还望海涵云云,加之当面保证从今往后,以前的暴力小太妹绝对不会重现江湖,现在的柯其琛是崭新的柯其琛,是让人人如沐春风的柯其琛,再也不是以前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的凶勇匹夫,从今以后,要做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听完我大表衷心,剩下三人立在齐草堂,据正在打字的作者分析,他们石化了。
      “怎么你们不相信?”
      小赵倒是头一个反应过来,冲我道:“嘿嘿,大小姐,我们信,来翠芳我给你拿药。”说罢拉着翠芳去拿药了,剩下愣愣的齐远荞和因为小赵怪异举动而愣愣的我。

      “我们不买药。”半晌我冒出来一句。
      “那你来做什么?总不能来卖药吧?”
      “齐掌柜,有财谁不爱,您说是吧?”说罢,我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柯大小姐是变了,以前似乎从不屑做这种事……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齐某还是懂的。”
      “可是你刚才还跟我不共戴天的样子?……罢了,你也说拿人钱财便要与人消灾,你心里怎么想我,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事情要办好。”
      “到底何事?”
      “鉴药。”说罢,丢一条粉色丝巾包给他,我很想知道,那些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

      齐远荞闻了闻,用鄙夷的神色看着我,很久很久,也不说话,看的我一愣一楞的,他就是不说话。好,敌不动,我不动。
      而实践证明,他那个定力,已然到了人神共愤的骨灰级别,不是我这种还处在修炼期的凡人能比的,无奈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啊?”
      “自己有脸做,没脸说,我先前还真以为你柯其琛是条虽逞匹夫之勇但却光明磊落的汉子呢!”说罢,翻一个白眼。
      “我做什么了,恩?”
      “滑春露。”
      “那是什么?”
      “……是,春药。”

      头脑纠结……案发地点是岸边,出现这种东西是不是太诡异了,难道是柯大伯……不对啊,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在户外做这种事。是柯其琛强水雨……对,怪不得姓水的在拒绝她之后,还能从她手里活着出来……也不对啊,水雨冥外出昨天才回来。那是下人……

      我拿起滑春露闻了闻,一股恶臭……“这东西这么恶心,竟然会有人吃。……诶,齐掌柜不对啊,明明是粉,怎么不叫滑春散,滑春粉啊?”

      齐远荞此时黑着脸,带着阎罗的气息,绿瞳竟然还范点红光,一字一句道:“柯大小姐,你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和药铺掌柜讨论春药的名字是否合适有伤风化吗~~?”
      我也有些不高兴,十分严肃的盯着他说:“齐远荞,我是在很正式的问你,春药也是药,我一个外行需要知道药的功效,用途,作用,利害关系,和其他药物是否有冲突,更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只能这么问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也希望你正确的客观的回答我这些问题。”
      齐远荞继续黑着脸,没好气的说:“此药非内服,而是要溶于水中,水一沾此粉便……顺滑无比……男女欢好时……”
      终于他说不下去了……当时我想过,柯其琛也算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他要是再敢往下说,老娘立刻喊非礼!不对不对,我现在已然没有资格喊非礼,应该直接把他小样儿了断了,已报谩骂之仇。

      话说回来,刚才我与齐远荞互相谩骂到最激烈的时候,我为什么关键时刻刹住了车,没有打这个说话尖酸刻薄的小子呢?
      原因有二。

      其一,出来混,总要找个法医的。我对这个世界的草药并不熟悉,要给柯其琛翻案必须找个懂医术的人,为了和平安定,无奈的,我忍了。

      其二,很明显,齐远荞绝对的不禁打。
      柯其琛什么身体素质,几个手刀就咔嚓了人胳膊,那力量,比大师傅的宰牛刀还要牛,那速度,比大师傅杀鸡放血还快。齐远荞这小身板,柯其琛一捏鼓就能让他见着马克思。
      再者,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柯其琛以前确实对周围人“多有得罪”,心是好的,就是好心办坏事,有些暴力,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齐远荞说得对,这人是没什么体统,却也不失为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作者:你分一下男女好不好?)

      见他没了声音,我又说:“齐掌柜可知锦州城内有哪家卖此药啊?”
      却不料齐远荞大喊一声:“小赵,给大小姐把滑……春……”
      “喂,你喊什么喊?”还好我眼疾手快,把某人的口条堵得严严实实。
      “唔~~”
      “再喊一声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吃流食!把手放下来可以,你得告诉我到底哪卖药!”
      “咳……大小姐若是想买在下还能再便宜些。”再看齐远荞,什么表情,摆明一副好人家女儿能买这种东西!
      “我说了我不是来买药!你听明白我问的什么再回答好不好!”
      “本镇各大药店均有出售。”
      我嘴角抽搐,发行面还挺广嘛!这个时代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开放的多。
      “但是……此药非成药而是由各大药店自己配制,若是锦州其他药铺,在下一看便能知晓,但,这个,好象不是这几家药铺配制出来。”
      “除了药铺能配,其他人也能配么?”
      “还有,就应是粉楼的姑娘。”
      “何以见得呢?”
      “姑娘们本来就有自己配药的习惯,此药中有淡淡麝香,可使人不孕,若是一般夫妻用,怎么会加这种东西。”

      听罢齐远荞对滑春露的解释,我了然的点点头,十分真诚说道:“多谢指教。”
      “问这么几句话就有银子赚,潇山派当真富可敌国啊!不过柯大小姐还真是舍得花钱。”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看齐远荞脸上明明写着:你个败家子,有钱了不起啊。

      “齐掌柜,这银子可没这么好赚”见他愣了一下,我又说:“事情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找你也没什么,刚就说了,鉴药,但药不见得是一种,所以我还会来。”
      说罢,起身,也不理他告不告辞,呼翠芳走人:“翠……唉呦~~”
      芳字没出口,柯大小姐并不娇弱的身躯,做个一字马,唉,我又摔了。
      今日出门不利,因为没看黄历,真该回家拜土地。

      “柯大小姐,您小心些啊,这摔得不轻啊!”刚从屋里出来的小赵急忙将我扶起,又说:“药我让翠芳拿了,都是上等好药,您可得保重!”顾客就是上帝,说的估计就是小赵这态度!
      “等等,这个也拿去。”齐远荞竟也甩给我一包草药。

      我糊里糊涂的听着小赵和他掌柜莫名其妙的赠药,回去的路上问翠芳小赵给的到底是什么,而翠芳则来一句:回去我给您熬,就什么也不说了,当真有问题。

      ~~~~~~~~~我是转镜头转至齐草堂的分界线~~~~~~~~~

      “你给小丫头代的是什么药啊?”
      “治脑子的啊!掌柜,您没看见柯小姐那架势,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整个活活让水淹坏了脑袋!”
      某人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茶,夸奖道:“干得不错。”
      “嘿嘿,谢谢掌柜。”
      “我说……咱家这龟怎么总瞅着我瞧啊!”
      “嗨,掌柜,它看绿豆呗……”

      而之后的半个月里……

      掌柜说,小赵啊,最近咱们人参用完了,你得去进一点啊,东川国不行,那的人参太涩,西边,也不行,太老!南边,还没咱这本地参好呢!北边就得北边,那天寒地冻就产好参了!
      小赵说,行啊,我这就打发人去。
      掌柜说,这趟不比从前,你随便派个人去,你放心么?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掌柜对你不薄吧,派个不放心的人去你对得起我啊?
      小赵一咬牙说,您看?掌柜立马怒了,我看什么我看,你是我最放心的人了。

      于是,小赵到北国一处苦寒之地进人参进了一个月,再回锦州见到掌柜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可活着回来见您老了!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药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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