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我再问你一 ...
-
一到C城警察局，韩江就和杨畅被带进不同的办公室分开问话。
“你是“三更雨”？”石辰和另外一个警察坐在杨畅对面，一边做着笔录一边问道。
杨畅觉得这个画面诡异极了，一天之内，自己先是被人恐吓，又是被抢包，最后还被带到警察局，被一个名叫时臣的正太盘问。
而且一上手就是“你是谁”这种高度的哲学问题，该怎么回答呢？要从自我认知谈起，还是从存在和意识谈起？
“你平时不看小说吧？”杨畅没回答，转而提问。
没想到娃娃脸不为所动，一本正经地说道：“请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杨畅承认了。
“今天下午四点至晚上七点你在什么地方？”
“你多大了？”杨畅好奇地问道，这时候石辰旁边的警察轻轻敲了下桌子，意在提醒杨畅。
杨畅向着对面莞尔一笑，石辰脸又红了。
“二十三了。今天下午四点至晚上七点你在什么地方？”
“居然比我大三岁！”杨畅的感叹发自肺腑。
“今天下午四点至晚上七点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开签售会。”杨畅不情愿的回答道，也意识到背锅侠看起来软糯可欺，其实注意力高度集中，没那么好糊弄。
“签售会什么时候结束的？结束后你又去了哪里？”
杨畅想起恐吓纸条上那句——“如果不想你们的秘密曝光”，心里有些忐忑，避重就轻说道：“大概四五点吧。然后我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石辰一脸严肃地盯着杨畅：“溜达一会儿？签售会在市中心，你住在城南，溜达一会儿怎么会溜达到城北的浣溪巷？”
杨畅简直无语，怎么人人都知道他去了浣溪巷？想到韩江的推理，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领口。石辰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他调出电脑上一段天网监控视频，摆在杨畅面前。
这是位于浣溪巷巷口画院旁的天网监控，监控拍到，下午五点半，杨畅背着背包，缓缓踱进浣溪巷。五十分钟之后，直到六点二十分，杨畅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紧张，步履匆匆。
“你为什么浣溪巷待了这么久？出来的时候紧张什么？”
杨畅哑然。他想说老子在巷子里差点被人抢了，能不紧张吗？可如果说到抢包，就会说到鸭舌帽；如果说到鸭舌帽，就会说到小纸条；如果说到小纸条，秘密就瞒不住了……
杨畅决定不回答。
“背锅侠警官，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们无权过问吧。”
“请称呼我为石警官。”石辰严肃地说道，“今天浣溪巷一栋居民楼里发生一起命案，一个女孩被人杀害死在自己家里。”
杨畅登时紧张起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三更雨’的狂热粉丝，她之前一直在跟踪偷拍你。今天她准备在网上发帖爆料，揭开“三更雨”的大秘密。”
杨畅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的帖子里说你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花公子，那些书没有一本是你写的。你找了一个人代笔，自己享受名利。而你找的人就是你的同居室友韩江。她还说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她帖子里的内容是真实的吗？”
————————
与此同时，另一间询问室里，摆放着同样的一张办公桌。
一边坐着李凌云和另一个警察，韩江脸色惨白地坐在他们对面。李凌云看着韩江没有说话。
刚才李凌云已经跟他说了命案相关的情况，听到死者是一个少女以后，韩江就没有停止过恶心反胃的感觉。
死者名叫韦一怡，19岁，C城人，在本地上大学，平日里没住校，而是和母亲两个人住在城北浣溪巷高档别墅区。
今天傍晚七点，韦一怡的同学去她浣溪巷的家找她，却发现她独自一人倒在卧室房中，被人杀害，表情诡异。
警方勘验现场，发现现场十分凌乱，有打斗痕迹，还留有许多血脚印。韦一怡身上多处伤痕，而致命伤在腹部，伤口是锐器造成的，导致她失血过多死亡。但警方没有在现场找到凶器。
案发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到处都散落着大热作家“三更雨”的小说，墙上还贴着“三更雨”的各种海报。尤其是“三更雨”新书签售的那张海报上，赫然用血写了两个字——“骗子”。
而在韦一怡尸体旁边的书桌上，有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电脑界面停在某八卦论坛的发帖界面，发帖人用的是韦一怡的ID，键盘上只有韦一怡的指纹，帖子应该是韦一怡遇害前写的。
她在爆料贴里自称是“三更雨”的超级书迷，曾经多次跟踪杨畅，直到她发现杨畅和韩江同居的事情。一开始，韦一怡以为韩江只是杨畅的同性恋人。但经过堪比狗仔的跟踪偷拍她发现，每次杨畅和韩江回家之后，杨畅连电脑的边儿都不碰，反而是韩江，经常晨昏颠倒，奋笔疾书。再加上杨畅从来不回答任何有关小说内容的话题，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破绽，让疯狂的粉丝韦一怡敏锐地推导出“三更雨”的秘密。
怒不可赦的韦一怡在帖子里直言，杨畅并不是真正的“三更雨”，他和韩江精心策划、炮制了一个欺骗读者的龌龊阴谋。不仅如此，韦一怡还在帖子里附上许多她偷拍的照片。
然而，韦一怡的这张爆料贴还停在编辑页面，并没来得及发出去，她就遇害了。
这就是韩江和杨畅被带到警察局问话的原因。
代笔、同性恋、美少年，再加上少女向的恋爱小说家，这一套标签出来，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再加上她还配上了大量的照片。照片和她的帖子内容虽然不能构成直接的证据关系，但是那种两人一起进出的偷拍画面，足以让断章取义的人想入非非。
韩江的眼前浮现出少女在网上发帖的身影。甚至想到了那帖子如果发出去，将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许久之后，韩江终于平复了气息，缓缓开口：“我只是‘三更雨’的枪手。”
“你和杨畅认识多久了？”李凌云问。
“三个月。”韩江如实说道。
“‘三更雨’几年前就在出版小说了。”李凌云对韩江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江算他的师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姑娘的爆料贴没有写完，就被杀害了。她临死前，还用自己的血在‘三更雨’的海报上，写下了‘骗子’二字。”
韩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听出了李凌云的潜台词——杀人动机。如果这个狂热书迷发现了‘三更雨’不想曝光的秘密，那么韩江和杨畅就有阻止她、甚至杀她的动机。
最可疑的是，杨畅今天去过浣溪巷。韩江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
“韩江，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杨畅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好了再回答我，你知道的，你骗不了我。”
韩江哑然。李凌云是他爸爸的高徒，他的能力韩江心里一清二楚。不仅如此，他曾经还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搏击术、犯罪心理学，都是李凌云教的。虽然多年未见，李凌云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之一。
“美少年作家替身计划”，果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