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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惩罚 郑少冰眼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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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冰眼睁睁看着水清弦跟着长老们一起回圣德殿,想要阻止却不得不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圣女是不可能出事的。
一进入神宫,三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就再也绷不住了,阴沉的可怕,就连圣姑也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水清弦知道在劫难逃,却又有一些庆幸。三位长老脸色越难看,说明对郑少冰越有利。
进入圣德殿,大长老转身吩咐:“今日神明显灵,圣女需要闭关多日领会神意,任何人不得打扰。”“是。”得到吩咐的侍从转身离开,将圣德殿的大门关上。
巍峨的大门刚刚合上,大长老已经一巴掌甩到水清弦的脸上,水清弦受不住那力道,趴到地上,耳边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腥味。水清弦伏在地上没有动,看样子今天怎么都躲不过去了。大长老他们很少会在她的面上留上伤痕,除非是气极了。
大长老掐着水清弦的脖子将她拖入殿内,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水清弦止不住的咳嗽,大长老踩在水清弦的肩上,问她:“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水清弦摇头不回答,大长老似乎不知道怎么发泄一样,用鞋底狠狠碾压了几下,疼的水清弦缩成一团。大长老又狠狠踹在水清弦背上,水清弦吐出了一口血水。
二长老看不下去的开口了:“大哥,算了,就算你打死她也没办法。”
“心疼了?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勾当。”大长老瞪了一眼二长老,二长老讪笑了一下。
大长老扯着水清弦的头发将她提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郑少冰是皇室的公主,是皇室来扳倒我神宫的,不是她死,就是我神宫亡,你记着,你是神宫的圣女。看样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都记不住你是哪里的人。”
水清弦被扔在地上,近乎麻木的承受着大长老的鞭打,除了肌肉偶尔的抽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洁白的衣裙已经被血染红,水清弦感觉越来越累。
“大哥,你再打下去真要打死她了。圣女死了圣侍只能更快上位。我们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解决圣侍的问题。”二长老握住了大长老的手,制止了他继续鞭打的行为。大长老盯着水清弦看了一会,最终收起了鞭子。
“别让她死了。”大长老丢下这句话就带着二长老和三长老离开,圣姑才颤颤巍巍的走到水清弦身边查看。水清弦已经晕过去了,后背血肉模糊。圣姑缓过神来,熟练的给水清弦包扎,一层又一层才勉强止住血。
圣德殿的大门一直封闭着,水清弦高烧不退,圣姑也只能默默祈祷。她什么也做不了,在这风雨飘摇的神宫,她既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也无法狠心抛弃水清弦。她不知道水清弦这次反抗带来了什么,只是大长老出乎意外的愤怒让她惶惶不安。虽然神宫龌龊阴暗,但是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已经习惯了,比起神宫一贯的阴冷,变化更让她恐惧。
不停的为水清弦换着额头上的毛巾,也无法将水清弦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再这样烧下去,圣姑真的担心水清弦醒不过来了,不得已将此事汇报给了长老,出乎意料之外,三长老亲自来了,并且带来了神宫的大夫。平日里圣女受这样的伤从来不会看大夫,毕竟有些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有了大夫的专业治疗,水清弦的烧慢慢退了下去,人也逐渐清醒了。圣德殿除了大夫,圣姑,三位长老其余任何人不得出入,所以这几日一直是圣姑照顾着水清弦。看到时机成熟了,圣姑也掂量着传达了大长老的意思。
“清弦,长老们的意思是让你出面废了圣侍,他们可以既往不咎。并且从此以后不再有亵渎神明的行为。”圣姑一边看着水清弦的脸色一边说。
“姑姑,你觉得都到了这一步我再反悔有意义吗?”
“清弦,你和少冰再亲近,少冰都是皇家的人,他们和我们神宫天生是死对头。少冰掌管了神宫,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不在意,再坏的下场又能如何,比得上现在吗?”
“清弦,长老们已经答应,不会再,再做了,不好吗?”
“不好,姑姑,你一直只会在意自己怎么样,你想过吗,还有下一个圣女,下一个圣侍,你怎么保证她们都不会再经历?”
“清弦,你醒一醒好吧。你不是真正的圣女,你拯救不了所有人,你自己现在还在长老们的手里,就算你现在不同意,你又能坚持多久,何必多受那么多罪?”
“姑姑,我记得少冰刚来的时候,我不让她在圣德殿过夜,你问我,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我现在的回答是,我愿意用一世护她。”
“那个死丫头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姑姑,是这个神宫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善恶不分,忠奸不辨。”
“什么善恶,什么忠奸,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我只想好好过一辈子,我不想管什么神宫,什么皇宫,我只希望我周围的人都好好活着就好了。神宫的女人,哪个一辈子不是这样过来的,我的姑姑,我的姑姑的姑姑,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你就不可以,非要这样倔强?”
“世人皆错,就可以错为正吗?”
“你,你会害死自己的。”
水清弦没有再说话,享受这难得的舒适,她的不服从,她的反抗很快会传到几位长老那里,不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什么。上一次她没死,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这次呢?
果然很快,三位长老都来了,面色不善。水清弦被架着去了密道,原来圣德殿还有这样的地方。通过长长的密道,打开厚重的石门,里面居然是一间刑房。
大长老挑起水清弦的下巴问:“圣女大人想好了吗?如果圣女大人还是固执己见,剩下的日子可能都要在这里度过了。”水清弦甩开了大长老的手,大长老也不恼,示意将水清弦双手绑在铁链上。
背上的伤口还没完全好,铁链吊起双手,牵动背部的伤痕,已经让水清弦起了一身冷汗。大长老将一块烙铁放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等烙铁微微发红,大长老将烙铁拿出,贴近水清弦的腰侧,火热的温度喷在水清弦肌肤上。
“圣女大人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水清弦咬紧牙关,随时准备承受酷刑。
“圣女大人还是不明白神宫有多少种手段,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大长老阴测测的在水清弦耳边说完,烙铁就贴上了水清弦。腰侧迅速被高温灼伤,转化为剧痛蔓延开来。水清弦激烈的挣扎,止不住的惨叫,铁链被震动的哗哗作响。
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点,大长老又使劲按了一下,水清弦疼的打颤,还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大长老一只手加大了按烙铁的力度,一只手扳正水清洗的脸,满脸苍白,毫无血色,下唇被咬得支离破碎。
大长老伸出舌头舔掉水清弦下唇伤口上的血迹,继而把唇贴上去,顺着伤口吮吸着里面的鲜血。水清弦挣扎着向后挣扎,大长老在水清弦腰侧的伤口上狠狠一按,疼得水清弦失去了所有力道。
等大长老放开水清弦,水清弦全身的力量只有靠被束缚在铁链上的双手支撑了,一点力气都不剩。大长老拽着水清弦的头发将她拉起,再次询问:“圣女大人还是固执己见吗?”
水清弦觉得自己连点头的力量都没有,还是以沉默回应。大长老示意了一下三长老,就退到椅子上坐下了。三长老手中拿得是一把削尖了的细长竹签,他将水清弦一只手从铁链上解下来,放到手中细细把玩。
水清弦的手白嫩,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匀称,呈淡粉色。三长老似乎多有不舍,亵玩了好久,才抽中一根竹签,抵着水清弦中指指甲处,慢慢施加力道推入。这种疼不同于刚刚被施加烙型的突然剧痛,而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痛苦,仿佛是一把钝刀在切肉。三长老一般施加酷刑,一边观察着水清弦,感觉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就缓一缓,感觉她放松了一点,就再推进去一点。中指之后是食指,之后是无名指,小指,大拇指,然后是另外一只手。水清弦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十个手指都插上竹签,水清弦感觉眼前已经疼的发黑。没有铁链支撑的身体已经跪倒地上,三长老托起水清弦的手臂才让她没有趴在地上。
水清弦的目光已经有些呆滞,三长老将水清弦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猛的拔出了所有竹签,鲜血夹着肉末飞溅出来,水清弦惨叫一声晕了过去,趴在地上。
三长老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圣姑,漫不经心的说:“圣女大人满身污渍,还不给她洗洗?”圣姑的目光移向旁边的木盆,里面是满盆的盐水。在三长老的目光下,圣姑只得将盆端到水清弦前面,咬咬牙将水清弦满身鲜血的双手放进去。
一接触到盐水,水清弦就被疼的醒了过来,盐水渗透进伤口,就仿佛伤口在被火烧一样。水清弦将双手抽出,蜷起身子抵御这波剧痛,三长老却不满意,对圣姑说:“帮圣女洗个身子都洗不干净,是你也想尝试一遍吗。”圣姑不敢怠慢,狠心抽出水清弦的双手,按在盐水里,任凭水清弦如何挣扎也不放手。然后又用盐水为水清弦洗了腰侧的烙痕。
水清弦全身都在疼,像被放在火上烧一样。大长老看也差不多了,走上去,踢了踢水清弦开口:“时间也不早了,圣女大人今夜在这里好好思考一下,我希望明天大人能明智一些。”将水清弦从新吊回铁链上,三位长老和圣姑就离开了。
刑房只剩下水清弦一人了,铁链被升高了,水清弦只能以脚尖触底维持平衡。全身的伤口都在疼,疼到水清弦都麻木了,才有了一点点睡意,就突然失去了平衡,牵动了伤口,又疼出了一身冷汗。被牵扯伤口的疼是尖锐的疼,打破身体麻木的疼,总能让水清弦重新痛苦一番,等适应了这痛苦,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却又会牵动伤口,陷入新一轮的痛苦。
一个晚上,水清弦都在苦苦挣扎,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她不知道这痛苦何时是个尽头。刑房里面一点光芒都渗透不进来,她不知道黑夜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