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甜甜甜可入药》moili

38、心病

　　·

　　“结束后，喝点酒啊。”王牧歌笑着对谢尔伯说
　　“喝你妹。”谢尔伯一脸难看的回答，打击太大，他考虑要戒酒了。
　　“昨天确实是跟我妹子喝的，顺便跟妹子一起把你抬回去的。”牧歌摇着头，继续得意的说

　　小安也跟着笑了，在医院里的谢尔伯像个漂亮的男公关，光鲜亮丽，永远温和优雅，做事一丝不苟，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在这里，看着他和牧歌贫，才显得有生气。

　　谢尔伯撇他一眼，没说话，抬手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串话，就看王牧歌伸手要抢，却被谢尔伯漂亮的一个回旋闪过。
　　“姓谢尔伯的，你干嘛污蔑我来东京喝花酒！”
　　“现在回新潟，你还有解释的机会。”谢尔伯挂断电话，会心一笑。
　　“你大爷的，你记住了。”王牧歌整理了一下西服，对小安笑着说：“妹子，有缘再聚。”便转身跑了。

　　谢尔伯满意的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搂住小安的腰：“走，带你去看登高，天空树还是东京塔，选一个。”
　　“哪个是东京爱情故事里的塔？”小安亮着眼睛问
　　“东京塔，你看过？”
　　“以前电视台里播过。”
　　“想去么？”
　　“想。”

　　谢尔伯低下头，看着小安，她兴奋地小脸有着红霞，长发自然下垂，除了口红未施粉黛，却比出席的精心打扮过的人都漂亮，那种未经过雕饰的美，很自然，很舒服。他牵起小安的手，细细揉捏，她好像棉花做的，哪都软。不禁放在嘴边，很绅士的，轻轻的吻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我会陪你去看更多的塔。”

　　“谢博士，说笑了。”
　　“叫我瓦夏。”

　　小安尴尬的抽回手，心像针扎了一样，定定神，整理了一下裙摆，谢尔伯不甚在意，继续圈着她走出宴会厅，侧眼瞟了一眼刚才搭讪的马修，看他的目光依然追随着小安，仰起头，微笑的点头致敬，离开了。

　　三天的行程顺利结束，今天是返程的日子。
　　谢尔伯收拾好行李，起身去敲小安房间的门却没有反应，下楼后才看到小安提着行李，安静的坐在酒店客厅的沙发上，她不上班的时候，习惯散着头发，黑黑的，滑滑的，就那么垂着。
　　她着低头，藏在下面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

　　天鹅颈
　　这是谢尔伯到日本才学会的词汇。日本穿和服的时候，习惯把衣领向后拉出两拳的距离，以便显示女性脖颈的修长。

　　虽然是中午，但是入住的人不少，谢尔伯看着一些注视小安的目光，有些不爽，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身遮住大半视线，低头看她，却发现，她睡着了？

　　“陈小安，你怎么，怎么在这里睡。”
　　小安本来睡的就浅，昨天在房间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又去池子里泡了泡，她全身通红，但是指尖更热，那种触感，柔软，湿润。简单收拾行李就下来等了。她察觉到身侧沙发凹陷，紧接着奶糖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是谢尔伯。没来由的，身子又烫了。

　　感觉很安心，又有点害羞，没睁眼回答：“我是在闭目养神。”
　　“走吧，我定好了车去机场。”他起身，连带的，把小安也拽了起来

　　小安上飞机后就睡死过去，谢尔伯把座椅中间的扶手上台，伸手把她拦入怀中，调整了坐姿，让她靠的更舒服点。那么纤细，却不见骨敢，抱着他像抱了个棉娃娃，又软又弹。轻笑了一下，只有这时候，她才不会拒绝。
　　又看看她，这三天出行，她出租车里睡，电车上睡，火车上睡，飞机上睡，一副随时随地能睡着的姿态，偏偏不在房间里呆着。目光沉沉，最后合上眼，靠着她的头，闭眼休息。

　　小安看着谢尔伯胸口一大片湿迹，有点不好意思，她是被谢尔伯叫醒的，自认为浅眠，没想到在他面前，马失前蹄。掏出包里的墨镜带上，拒绝目光接触。

　　“我送你回家。”
　　谢尔伯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拽着她，旁边的出租车师傅还在不停地催，本来打算先回值班室对付一宿，但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上车。
　　“前几次我想送你，你都骑着小电驴头也不回的走了。”上车后，谢尔伯转头注视着她说
　　“小电驴，有时候你说话好奇怪。”小安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天色将黑，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眼窝深陷，因为奔波，双眼皮上出现了第三层，但是并不影响他眼睛的亮度，像琥珀像翡翠是无价的珍宝，可惜她配不上 ，收回目光转过头，没再说话，看向窗外。

　　看着小安冷清的侧脸，他突然心，有点疼。

　　“你别下来了，这边不好打车的。”小安看着他把行李都拿了出来，着急的说到
　　“几号楼？”谢尔伯牵起小安的手，另一只拿起行里，拖着走

　　小安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抽出手，打开背包，掏出一个表盒，递给谢尔伯：“我在网上看说，是光波的，不用充电。带着会应该比较方便。”
　　“送我的？”谢尔伯惊喜的接过，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哪来的钱？”
　　“机场的免税店可以刷银联卡。”小安脸红的说，她临行时，没换钱，以为一张卡能走遍天下，结果这几天全靠谢尔伯照应才安全度过。

　　“定情信物？”谢尔伯随手把皮带手表摘下，单手带上：“还是这种表带着轻快。”

　　小安看着路灯下的他，他休闲的打扮，浅黄色帽衫，九分牛仔裤，运动鞋，露出白花花的脚腕，头发松散的垂在额角，年轻又时尚，虽然他穿西装更帅，但小安喜欢这样打扮的他，喜欢看他的手腕，带着黑黑泛着夜光的电子表。

　　“是谢礼，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谢谢你的项链，至于其他，你值得更好的。”
　　“小安，你是在拒绝我么？”

　　谢尔伯垂下双手，没有人在爱情里绝对的自信，即便是他，也会感到片刻的慌乱。
　　感觉到谢尔伯周遭的静默，他好像被蓝色的雾气包裹，那是不属于他的颜色，跟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不搭，跟他明媚艳丽的脸不配。小安的心里忽然很闷，她就是这样的人，是个扫把星，让人不快乐，给周遭的人带来不幸。路灯下照耀的灰尘颗粒，好像都飘进了她的嗓子眼里，堵得发涩，说不出话，但又强压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谢尔伯默默地注视这她片刻，又扯出笑容：“我表白了么？”
　　“没有啊。”小安惊讶半刻，脱口回答
　　“那你在拒绝我什么？”

　　一时间小安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发愣，是啊，他什么也没说，拒绝他什么？搞得好像自作多情一样，嘴角都扯不出笑容了，好尴尬。。

　　“快走啦，你家几楼？”
　　“12楼”
　　“小安，有时候你说话好奇怪。”谢尔伯捞起小安的手，攥在手心里，轻轻的捏着，带进电梯里。

　　看着谢尔伯灿烂的笑容，小安只能当刚才是错觉，电梯一层一层的跳跃，又不免有些紧张，叮一下到达12层，小安手瞬间凉了，谢尔伯感受到后看着小安
　　“确定没问题么？”

　　小安硬着头皮点头，推着他回到电梯里：“确定，你快回去吧，到了家记得给我报平安。”

　　谢尔伯在楼下，行李放到脚边，自己坐在路边的石头台阶上，仰头看着十二层，十多分钟过去了，灯光一直没有亮起，深秋的空气带着寒意，他口中呼出暖气，又搓了搓手，拿出了西装外套，批在身上，站起来开始踱步。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石子，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谢尔伯笑着想，自从认识她，就开始了等待，在小河边，在医院，在这里。

　　小安靠着墙边，手里攥着钥匙，做了无数次心里建树，她甚至掏出纸笔，给自己列了一张表格，按照游戏那样设定，掏出钥匙是第一关，打开门是第二关，迈进去是大BOSS，能呆到两小时以上就是通关。但每当下决心闯第二关的时候，手总会颤抖，不得已拿出手包，倒了一粒抗抑郁药，小安平常是不给自己吃药的，但是为了缓解惊恐症状的发作，不得已口服了一颗。

　　掏出手机，都快过去四十分钟了，想了想，何苦为难自己，大不了以后不进家门又怎样，反正家里也没了等待的人。但又不能把行李带到医院，里面那条宝蓝色裙子好贵的。小安叹了口气，终究是不舍得，一辈子穷命，人为财死。。忍者心脏剧烈的跳动，闭着眼睛把钥匙插入门中，转动，打开，把行李推了进去，用力关上门。

　　奋力的跑下来，想把脑袋里流血的屋子甩出去。

　　太阳完全落下，留着孤零零的路灯昏暗不明，一抹黑影窜出来，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谢尔伯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但他知道，他等的姑娘，来了。

　　拿下西装外套，给地上蜷缩的姑娘盖上，倾身楼入怀中，一手揉着她的脑袋，一手拍着她的后背：“陈小安，不要怕。”

　　小安平静后，抬头问：“你怎么还在？”
　　她扭曲的五官，网格一样的眼泪和鼻涕布满全脸，像鬼一样。这幅面孔又是如此熟悉，谢尔伯偷笑的用袖口先擦掉她的眼泪，又擦掉她的鼻涕，顺了顺她散乱的头发，这才看出点人模样。

　　“没打找车啊。”
　　谢尔伯笑回答，平静的看着她，话语轻松目光却深沉，眼中好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小安刚才哭的动情，被他和西装前抱后包，热出了汗，反观谢尔伯脸色苍白，鼻尖发红，刚划过脸颊的手指冰凉和充满情绪的眼，不顾形象的张口大哭：“你骗人……”

　　“小安，对不起。”对不起，我等不及，我焦虑，没了耐心，所以对不起，没等充分了解你，率先调查了你……

　　“你发现了……”
　　“我发现什么了。”谢尔伯干脆坐到了地上，全力把小安搂在怀里，慢慢的摇晃，轻轻的拍。

　　“我有病。”小安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这么巧，我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