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Under The Ice/冰面之下》brisher

4、chapter 4 “主人，再

　　“主人，再见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要保重。”橘猫背上小小的布囊，骑在他主人特意为他准备的小马驹上，跟诺桑道别。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吗？”
　　橘猫沉默。
　　诺桑的脸色十分难看。“那么，你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主人，这点，我并不能确定。”
　　“怎么办，我开始后悔答应你要离开的请求了。”
　　“现在您已经过上富足的生活了，只要您别太心软，去相信您的哥哥们，其实这里已经不太需要我了。”
　　“布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只在乎利益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的主人。您是那么的善良大方，只是我不愿让他们玷污了您的高贵。主人，”橘猫搓了搓手中的缰绳，有些紧张：“我会回来的。”
　　“你当然得回来!”诺桑看着自己这个忠心的仆人，心中十分不舍——布斯从他小时候，父亲死去的时候开始就陪着他了，如今也快十年了，这十年里，他不知帮了他多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家缠万贯，陪伴在他身边的一直是布斯。“我会等你的，所以你要尽快把事情办好，回到我的身边。”
　　“主人，我不在的时候，您不要再随意让陌生的人住进城堡里啦，像特莱梅，我们瞧着她的样子，又哪能想到她竟是在不久前杀死了她的奶奶呢。”
　　说起这件事，诺桑心情低落了下来，表情慎重了些，“我会注意的。”
　　“那么，我走了。”
　　橘猫骑着小马驹独自走在乡野小道上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独，有那么一瞬间，诺桑想冲上前要求布斯留下，如果他不愿意，那就把他软禁起来好了……
　　不，诺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还是好好想想布斯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要怎么度过吧。
　　摇了摇头，青年人似乎是想要借此动作来把脑袋中不好的想法晃走。
　　不过不管是布斯还是他，似乎都小瞧了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程度。
　　“你怎么进来了，布斯呢？”
　　“主人，我是来叫您起床的。布斯先生在昨天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哦，哦，对，我想起来了。”诺桑又坐在了床上愣了会神，随即皱眉：“以后没事还是不要进我的房间了，我自己能起来。现在，出去吧。”
　　“是。”
　　这倒也不能说诺桑不近乎人情，只是从前在他刚富裕起来的那会儿，他的两个哥哥总喜欢往他床上塞人，有一次还差点成功了。自那次过后，诺桑的房间就只允许布斯自由出入了。这会儿布斯刚离开，尽管接替他的仆人做得也不错，却让诺桑十分不自在。
　　起床之后的早餐，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餐桌上吃东西；再之后的处理事务，也没有谁能帮自己的忙……虽然一切按部就班，却总像是少了些什么，这让诺桑感到不自在。
　　再说布斯这边，离开了城堡之后他往森林的方向走去。他这次的目的地是艾比高原，没错，就是艾比高原，他要找女巫纳桉乔——那个把他变成橘猫的女人!如果在路上能遇到莴苣公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但这段关系大抵是有可利用之处的。
　　骑马沿着森林中修出来的道路而行，预计十天左右便可抵达女巫纳桉乔的高塔。只希望这件事能快些解决，也不至于让他的主人等太长的时间。
　　日复一日地赶路，布斯也不敢让马儿过于劳累，毕竟他并没有可供替换的另一匹马，不过太阳刚下山，他就必须要停下来，歇一歇，最多再牵着马儿行一段路，却是不能再多了。
　　晚上的时光很是难熬，吃过干粮，也不过是七八点的光景，要说睡觉，实在是早了些，可又没别的事可做，布斯只好对着火光发呆。
　　胡思乱想又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绕来绕去也是有关诺桑的事，毕竟过去的十年，都是诺桑跟他一起度过的。再早些的事，除了纳桉乔，别的他也忘的差不多了，要是让他去想纳桉乔，那倒还不如早些睡呢。
　　那是离开城堡后的第三个晚上，在布斯要把火光灭了爬到树上去睡觉之前，一只十分丑陋的鸭子闯进了他的视野。
　　那可真真是把布斯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么丑的鸭子，又是黑灯瞎火的，可不是吓人么。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生物。
　　“请问你是？”布斯小心翼翼地开口。
　　“噢，先生，请您救救我。我并不是坏人，只是我的主人打算杀了我，我才逃出来的。”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呢？”
　　“我想要到贝尔加湖去，您能带我去哪儿吗？”
　　布斯翻出地图查看，发现去贝尔加湖的道路有一段跟去艾比高原的道路是一样的，便指着地图对那只鸭子道：“我能与你同行到这儿，然后你只需朝着东北的方向走两里左右的路程，便可到贝尔加湖。”
　　“真的太感谢您了，先生。虽然我有心要到贝尔加湖去，可无奈一直不清楚它的方位，只好在森林中乱跑，遭遇了许多不好的事。而现在，我遇见了您这位好心的先生。”
　　“你叫我布斯就可以了。不知我要如何称呼你？”
　　“布斯先生，您可以叫我瓦尔。”
　　“想必你也累了，今晚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赶路。”
　　“好、好的。”
　　布斯为瓦尔在树下铺了一层干草，作为他临时的床铺，然后他自己仍是像过去几晚那般爬到树上去睡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