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神跌落神坛后》暮夕竹

17、第 17 章 古本激情

　　天界玄武七宿之牛女两宿当值，便是人间七夕日。

　　商离正常护车养马，未有無正常做饭，观宗邀他俩下工后吃酒，理由是七夕佳节当贺。

　　商离不咸不淡：“你都是老仙了，还兴人间事？”

　　观宗仰望苍穹感慨：“在无极天这地儿，越老越怀念红尘俗事。”

　　“那些事是不是像画卷般从脑中飞速而过？”未有無问。

　　“正是，想喝酒缅怀。”

　　未有無没心没肺：“这是弥留之兆啊，该喝，喝一杯少一杯。”

　　观宗：“……”

　　商离在旁捂眼笑。

　　该说不说，未有無有时候语出笑死人，清澈地不顾别人死活。

　　他自称修行前是复国谋士，虽失败却尽力了。

　　观宗打趣：“可能有你才失败。”

　　未有無很铿锵地自辩：“别小看我，修行前我睿智沉稳，失败在于我等正欲死战，岂料天子先降。软骨头撑不起好山河，修行后洗髓清脑，不再心机弯绕。”

　　这话把观宗乐得不行：“我猜你把脑子与九转肠一同熨平了，修仙令你返老还童。”

　　未有無翻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讽刺我。”

　　“我在赞扬你。”

　　他俩斗嘴，商离只负责笑。
　　枯燥的天界生活，有这俩活宝没那么难熬。

　　下馆子喝酒可以，商离事先声明：“酒钱自付。”

　　观宗大方表示：“我攥局，自然我请客。”

　　商离揉揉眼角：“我左眼不停一直在跳。”

　　未有無补刀：“左眼跳财，捂紧荷包。”

　　观宗撇嘴：“老怀疑我骗财，至今花钱的都是我。”

　　这话倒是真的。

　　无极天有个很怪的规矩，借钱只能打欠条，借币放兜里一会儿就不见了。若这个规矩也是司命天星定的，那他真变态。

　　商离受背债之苦，对两位司命皆无好感。

　　约定好后，三人各自归位。

　　商离去天河放了马，将自己管辖的车驾仔细检查一遍。

　　这些日常做多了，耗时越来越少，未到下工时辰，他躺在草垛上摸出话本看。

　　先前他问了一嘴司命天星的事，观宗以为他对司命天星感兴趣，将珍藏的话本分享给他。

　　神神秘秘说，话本是上面流出来的古本，故事亦真亦假，原型是司命天星与魔王，看个乐子。

　　商离心想：魔王不是我吗，话本怎将我和司命天星扯一起？

　　奇奇怪怪翻开话本，立见一段形貌文字。

　　少忻，天之子，颀姿清怜，气惭日月，颜杀百花。通阴阳之理，掌生死之道，清浊两气绕身，乾坤道链垂挂。

　　众神官慕其貌，畏其权，妄其身，皆云：“折天之手有乎？”

　　人间一小童，名子辛，忽闻天语，不明意，望天：“我可试。”

　　童言无忌，招天神嗤笑：“初生牛犊不畏虎，蝼蚁岂敢肖想天。”

　　子辛曰：“天若欺我，我能破天。”

　　笑话一则，天神不以为意。

　　若干年后，子辛伏泗水神兽，骑兽吹管，乐音悠扬，天地可闻。

　　伏林埋地之百兽闻音而出，拜于膝下。云龙金凤亦感召，左右护法。

　　晴天一霹雳，斩开不动山，子辛引兽入，称魔界。

　　魔界初浅陋，子辛历百年，建城七座，获地下宝藏，使金银、赤珠、水精、琉璃作饰，七重城阙奢靡坚固。

　　地之精气滋养魔神，雄魔威俊，雌魔妩魅。昔日豪言小童居魔王之位，形貌兼威魅之美，煊仪赫赫。

　　主神闻讯，扼其势，令魔界朝贡。

　　子辛感天予立足之地，携金玉宝器登天门，经八天入凌霄殿。

　　众神观其形，人魔神三炁混杂，鄙之。

　　子辛自介，言毕无应，遂献宝器。

　　主神在上，曰：“昔三千魔炁反天罡，吾拨乱反正，魔炁溃散山海，蛰伏伺机。汝生人界，蕴神力，醒魔炁，逆吾道。汝父恳情作保，言汝能制魔。汝当谨记，三界魔为下，循规蹈矩，勿生妄念。”

　　训毕，主神令少忻入魔界，宣天条，载魔神寿入命盘。

　　子辛询寿，少忻斥：“天机，稚子休问。”

　　子辛悻悻，私谓魔神：“天神傲，不可亲。”

　　至此，三界命数皆在少忻掌。

　　日月飞梭，子辛年愈长，力愈强，容愈盛，与人亲，常庇佑。

　　少忻察人界寿数异象，欲巡人界。忽闻大荒之隅两神相争，致西北天裂水倾，日月失衡，星辰乱轨，下界受难生灵无数。

　　少忻掌中命盘失序，与大地女神议策补救。

　　女神痛心疾首，炼石补天漏。少忻托擎天柱，遣巨龟撑西北天。子辛倒山分水，阻凶禽恶兽随水肆虐。

　　神魔两界共力，复人界太平。

　　经年后，人间出窥天者，行巫术，祭祀魔神，背天争寿。

　　主神恼，遣少忻下界毁之。
　　少忻领命，先入魔界。

　　子辛盛待，少忻冷斥：“生灵命数尽在吾手，尔等诱凡人祭祀，乱轮回之道，待吾拨乱归来，定尔等罪。”

　　子辛言由，少忻不理，临人间灭祭祀香火，数万生灵毁于片刻。

　　少忻重返魔界，调命盘，一干魔神减寿五百，厉言：“如若再犯，收尔等命代之！”

　　众魔神敢怒不敢言。

　　子辛欲夺命盘，少忻扼其喉：“区区魔王，不自量力。”

　　子辛勒其腰，戾曰：“终一日，教你跌落神坛。”

　　少忻嗤：“三炁混杂之种，不知天高地厚。”

　　子辛着恼，咬少忻颈。

　　少忻大怒，神力迸发，扔子辛，撞断金石梁柱数根。

　　子辛提袖拭血，使巨魔之力与少忻战数回。

　　不可阻挡之势令少忻刮目相看，想他父乃真神，不与之缠斗，离魔界。

　　魔界扩建数回，域广辽阔，明处光耀，暗处深幽，花木曲径繁多。

　　因冲突无魔引领，少忻转折其间，迷行不得出路，怒而催花拔树，至磁海。

　　磁海吸神魔力，少忻恶战，磁海平。

　　少忻力竭，先染幻毒发作，神识紊乱，茫然四顾，少顷晕厥。

　　苏醒卧床，近前一男子形容甚佳，冷曰：“无碍早去。”

　　少忻忘来路归处，体弱如婴，迷询：“此间何处。”

　　子辛探其神息，心中明了。

　　此时弑神轻而易举，子辛不屑趁他之危：“十日毒清，暂且留你。”

　　少忻雏鸟情，甚亲子辛。
　　子辛推之不去，勉为伴。

　　九日夜，少忻突发梦，至巫峡，遇雄俊男神，一时情急意密，欲引其云雨，纠缠不休。

　　男神避无可避，乃随他意。
　　少忻探舌相逗，眼迷耳热，脉涨筋贲。

　　俄倾交互，初无章法，入蕊见红。
　　少忻呼曰：“君怜我，轻慢些。”
　　男神琢磨缓推，令其适应。

　　进退来去，渐熟门道。
　　少忻登顶悦吟，男神深抵幽泉，激石水溅，乱于锦枝。

　　极乐之事，莫过于此。
　　少忻润眼横波，腰若软绦，千重妍，万重媚，吟曰：“今宵得君，吾之大幸。”

　　与神交合，快意频至，千姿万态，无止无休。

　　五更唱晓，别巫峡。
　　少忻转醒，伏于子辛胸，满室凌乱，靡靡之气浸入心脾。

　　一记掌掴击碎幻梦。
　　少忻怒起身，毒清神力归，阴阳两炁现。

　　子辛脸浮掌印，怒而不发。
　　少忻运绝杀之炁，断梁裂壁。

　　子辛披衣起，递他一氅：“衣不蔽体，分我精力，着衣再战。”
　　少忻碎氅，怒斥：“汝敢欺吾！”

　　子辛曰：“你自问谁欺谁。”
　　少忻回味，乃自积欲深，幻毒催发，纠缠子辛。

　　少忻收神力，无语静坐。
　　子辛：“你走是不走？”
　　少忻不答。

　　子辛：“我可驱魔气，复你原身。”
　　少忻不理。

　　子辛：“要战便战！”
　　少忻无言。

　　子辛：“你意欲何为？”
　　少忻：“欲巡人界，尔与吾同往。”

　　往下翻页竟没了！
　　商离一骨碌坐起来，确认话本没有撕页痕迹，怎么到这儿就没了呢？

　　他俩去人间干嘛。这个少忻有病似的忽冷忽热，仗势欺“我”，写话本的安的什么心？暗讽天神假清高，还是说我魔界没地位？

　　商离很想知道下文如何，见收工时辰差不多了，急匆匆去找观宗要下册看。

　　刚出马场，迎面撞见青灵神君。
　　“去哪？”青灵神君将拂尘搭在臂弯问。
　　“下工了，回屋。”
　　“紫宸天有召。”

　　紫宸天有召这话商离御车以来从未听过，意味着上神要用车，有大钱赚。
　　永光币可比话本有吸引力。

　　商离精神抖擞：“哪位上神要用车啊？”

　　“镜夙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