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又安

20、试探（下）

　　宝玉经过几日苦读对巫族终于有个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可是缠绕他的噩梦还是在继续，宝玉当做每日看电视剧，也是对巫族知识的了解。
　　气温越发的高了，空气中的花香越发的甜蜜了，宝玉终于又想起他那张宝贝秋千了，悠闲地躺在上面享受着小烟的服务，一边还在想着怎么让龙傲川请一天假带他出去玩。
　　“哇，少爷，你看好漂亮的鸟啊！”小烟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宝玉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就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懒懒的抬起头，顺着小烟的手指望去。的确是一只漂亮的鸟，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漂亮的眼睛微眯着，好像不耐这初夏的阳光一般。
　　“小烟，去告诉李总管我要回一趟墨府，看看老祖宗！让他准备轿子！”宝玉拈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又将沾满汁水的手指放到嘴里吸吮。像个孩子一般。纯真而诱惑。
　　小烟满脸通红，捂住鼻子跑开了。而始作俑者却一脸的大惑不解：“不必跑那么快，不用那么着急！”

　　好不容易陪着老祖宗用完午饭，又陪着她聊了一会，见她乏了才抽身出来。吩咐小烟去找姐妹叙旧不用跟，便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推开房门，半缘果然已经等在房中了，悠闲等摆弄着手中的小鸟。
　　宝玉看看外面，的确是青天白日，而且院中来来往往的家丁和丫鬟不断，墨府的大门守卫也颇为森严，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位师父每一次究竟是怎么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避开这么多人来到他的房间的？他很好奇！
　　半缘抬起头来，看了看门口的徒弟：“怎么不进来啊？”他不知道站在门口的他，干嘛要朝院子里左右看看，还一脸沉思的表情。
　　听到师父的话，宝玉回过神来，走进来关上门。
　　“这是子夜门查到的结果。”半缘将几张纸递给坐下来的宝玉。他接过纸细细看起来，毫不意外地在那群巫族后裔名单中看到了祈若的名字。
　　确定了祈若的身份，他已经大致猜到他的目的了。只是调查结果上并没有显示他是否会巫族的文字！没有调查到还是他不会呢？
　　“师父，他们中没有人会巫族文字吗？”
　　“不知道，那些暗探查不到！”半缘的视线的落在那张纸上。
　　“师父，我认识这个纸上所列的一个人！”宝玉抬起眼，“祈若，国师，而且他正在接近我，他似乎也知道关于金身那件事！”
　　“巫族的人有着预知的能力，他们的后裔之中也应该有人继承了这种能力！”
　　“既然他们有预知能力，为何他们没有预知到他们会灭族呢？”宝玉想知道有着那样强大能力的一个种族为何会这样的被杀戮了。
　　“他们的预知并不是无限的，而且他们的预知也不是一定的，他们并不能看到最后的结果一切都在变化中。他们族中长老曾经预言了他们的族人会遭受一场巨大的劫难，可是谁也预想不到那场劫难大的毁掉整个巫族！”半缘在多年前曾说过他们这种能力看似强大实则毫无用处，而这种毫无用处的能力也招来了那场劫难。
　　“那那个能力岂不是毫无用处？”宝玉觉得这种能力其实和那些算命的能力实质上是一样的。
　　“他们对于无生命的事物上更加的准确！而且他们可以预言发生，而没有办法看到结果。”师父很是赞同徒弟的看法，“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种能力的确是毫无用处！”
　　是啊！既然无法看到结果，又何必要知道开始呢？在预知了开始之后是否一直都在惶恐那个结局呢？
　　“师父，那您觉得祈若他的目的是什么？”宝玉不想纠缠于那个毫无用处的能力。
　　“应该是给他的族人报仇，还有就是回到他们的故乡七云。”半缘将手中的小鸟放回架子上。
　　“前朝不是早已湮灭了吗？他们回到七云也没有人会阻止了，也不会再有人要去屠杀他们了，他们为何还要借助外力呢？”宝玉觉得他们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回去，相信巫族的后裔应该都不是平凡的人，他们在各国自有一番能力，要想回去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是什么朝代，上位者对于巫族的能力还是忌惮的，而且现在三国鼎立，三国都想消灭其他两国成为这片大陆上唯一的霸主，所以巫族人的这个能力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强大的武器，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而且即使他们能够顺利的离开，但是他们也渡不过云梦大泽，那个湖中弱水三千无舟可渡。七云的结界已经遭到破坏，彻底不存在了，他们想要安全无虞的生活就必须要将结界从新补起来。而巫族中能够布结界的长老在没有培养好接班人便已全部战死，所以他们这些后裔中，根本无人能布结界。可是他们要想生活下去这个结界必不可少，所以他们才要借助金身的力量。”
　　半缘讽刺的笑了笑，“他们似乎忘了当初那个人也是借助了金身的力量才毁灭了巫族！”
　　世事就是这样的难料！曾经让巫族人憎恨恐惧死不瞑目的力量，现在却是他们的子孙要回归的必需。因果轮回，奇妙的让人措手不及。
　　“那金身复原后我和他们的愿望都能满足吗？”宝玉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即使他同情那些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梦想去成全他们的梦想。
　　“没有！”满足巫族后裔的愿望不过他一个挥手就可以办到的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宝玉脑中已经有了计划。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也并没有什么冲突，孤军奋战不如齐心合力，这样更容易成功。
　　“恩！”半缘没有问他要怎么做。他只想复原金身，至于用什么方式，他并不关心。
　　“你的脸色不好，最近怎么了？”半缘拉起宝玉的手，为他诊脉，“你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蛊？有发生什么事吗？”尽管他还是那副冷冷的摸样，可是宝玉知道他在关系自己。
　　“最近总是做噩梦，梦中是铺天盖地的血腥，而且我梦到的应该是巫族被灭族时的情景！”宝玉知道肯定是祈若做了什么，他没有想到是蛊，一想到有恶心的小虫子在他身体里，他就忍不住的打颤。
　　“别怕！这个蛊没有什么的，只不过让比做做噩梦！”一边说一边用手沿着他的沿着他的胸部从下到上的推，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流入宝玉的身体沿着他手划过的路线运行，然后宝玉便感到一阵恶心，干呕出一个小虫子，落地便着火，化为灰烬。
　　“好了！”半缘收回手。宝玉并不知道此时身在观星楼中和龙即颀对弈的祈若一阵气血翻腾，涂了一口鲜血，惊得皇帝一把抱住他呼喊着川御医。
　　祈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门外，眼中一阵风起云涌。
　　祈若之所以会吐血完全是半缘在解蛊时所施加的力量，他在教训他，让他记住他的徒弟是不可以欺负的。
　　这一切，宝玉当然不知道，可是他仍然感激他的师父。

　　“师父，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象是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进出墨府？”宝玉想好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抬头看见倚在窗边不知想什么的半缘，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是不是会什么隐身术啊？”电视中都这样说的，那些仙人都会隐身术，轻身一转别人便看不到自己。
　　半缘看了一眼宝玉，然后起身向宝玉的床走去。宝玉觉得他刚才的那一眼像是看个傻瓜一样。
　　“你过来！”走到床边的半缘叫宝玉过去，然后掀开被子，脚踢了一下床沿上的一处雕花，床板便翻了过去，一条密道出现在宝玉的眼前。
　　“你现在知道了吗？”
　　“恩”宝玉满脸惊愕，嘴巴张着点点头，敢情他曾经睡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啊！幸亏他睡觉时老实，要不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而掉下床去了。

　　半缘走后，宝玉又看了几眼那几张纸，然后将那几张纸放到一边燃着的香炉里，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敲门声响起时宝玉差不多已经将他的计划补充完满了，来的是墨纪宇。这样的日子墨温行是不可能在家。
　　“刚刚回来看到王府的轿子，就知道你过来了。”带着满身的脂粉香走进来。
　　宝玉不习惯的皱皱鼻子，他知道墨纪宇一定是从哪个温柔乡回来。这样青天白日的去鬼混，也不知道他吃不吃的消，也不怕将来没有能力。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啊？”墨纪宇抬起头一副我知道了你别想抵赖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在想二哥真是辛苦了！”他抬头看看天，“居然这么早就从温柔乡出来！”宝玉一副你做了好伟大事我好崇拜的摸样。
　　墨纪宇打量他一番，也不和他计较。
　　“昨天去看祈若，他叫我将这个交给你！”墨纪宇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宝玉接过来，幸而没有沾上他身上的脂粉气。他展开来看，上面只是画着一些字符，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而宝玉看了那纸之后，便将他放在桌子上，略低垂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什么。
　　“怎么都花了？”墨纪宇看到纸上乱七八糟的字符，以为是自己将他弄花了。
　　“没有关系，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过几日便去登门拜访国师，以谢他对我的厚爱！”宝玉笑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