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南柯》曦北

2、第 2 章 他未告诉她

　　溯清跟着阿罹走进屋的时候，婆婆正在纺纱，她看到阿罹身后的她问了句：“可是名中带水？”
　　溯清，果真是带着水。婆婆见她点头，把手中的梭一扔，疾言厉色地问：“你从哪里来？”
　　阿罹见婆婆神色不对，紧张地望向了她，她冲他点点头让他放心，然后一五一十地对婆婆坦白。
　　溯清不会唱戏，但的的确确是在梨园中长大。母亲带她改嫁给戏班班主的时候她还不记事，后来母亲为班主生了女儿。她的那个妹妹虽是娇纵无比，却有副好嗓子，豆蔻之年就成了梨园的台柱子。福兮祸所依，妹妹被一员外强娶做妾，可最后上了花轿的却是被母亲下了蒙汗药的溯清。多亏了员外家那丫头心地好，她才得以逃了出来……
　　阿罹静静地听她讲完，心头一痛，冲上去对着婆婆比划了一番，请求婆婆将她留下。婆婆冷冷地看了溯清一眼，挥挥手道：“你本就不属于这里，天亮了，便离开吧，我们没有地方可以留你。”
　　阿罹还想“说”些什么，婆婆却关上了门。
　　“没关系，天地这么大，自会有我安身之处。”
　　村庄的尽头有块神石，那一晚阿罹带她到了那儿，他“告诉”她这是神物，能够帮人实现任何愿望。她大抵不信，笑着问他：“阿罹你可曾许愿让自己能说话？”
　　他未告诉她，所有的获得都需要交换，哪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美妙的声音来成全一个哑巴。
　　他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那块神石许愿：“我想听阿罹说话。”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学着她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我想让溯清永远都不会走。
　　天亮了，婆婆看了看那个与鹿共眠的少女，转身就迎上了阿罹坚定的目光，她叹了口气，蹒跚着走进了屋里。
　　“这是命中注定的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