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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竹马叶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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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熙是我的竹马。
他作为将军家的二少爷却只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懂舞文弄墨的小白脸,很是给叶府丢脸。当然只是我这么想,他自己到是毫不在意。也是因为这一层,他很是得我父王的喜爱。
父王在我小时候就想将我培养成一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秀。但是他在众闺秀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可以来做我榜样的人,可见在那时候的大家中,还没有流行起培养闺秀这一行为,而我父王着实是个有远见的人。
后来有一天,八岁的叶熙随他父亲来宫中赴宴的时候,在酒桌上题了一首《千秋岁》,从此他叶家二少的名号便开始响彻整个洛阳。我父王更是欣喜,即刻便赐予叶熙可以自由进出宫门的腰牌,同时将他安排在了宫中太学,与公主、公子同窗。
从那以后,我便天天都能见到一个比我还矮半个头的小娃娃,在学堂上捧着书卷与夫子打舌战。下了太学以后也常常见到我们夫子靠在窗边叹息:“哎,在下二岁认字,三岁学诗,五岁便可独自写出骈文,如今刚过不惑,可是竟然比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真是世事无常,可叹可叹啊!”
我虽然不喜欢我们夫子的做派,但我对他至少还算敬重。至于叶熙那小子,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撺掇隔壁谢家的几位少爷一起在叶熙的吃食里加了点巴豆。
但是我们可能没有控制好巴豆的用量,手一抖,加得有点过。
听说那时候,小叶熙差点就栽在我们手里了,好在我用了一笼蛐蛐儿贿赂了谢家的那几位少爷,他们便没有将我供出来。
虽说我也有些后悔,但是在往后的那几年里,每次我和叶熙组团惹祸被抓,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拉我垫背,甚至到最后只要一旦认定某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叶熙,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如此想来,那时候让他吃了这个苦头是多么明智啊!可惜后来的叶熙精明得很,我想再给他点苦头吃吃都做不到了。
如今我住在这临沂行宫里,与以往认识的人之间几乎再没有了什么来往。人在骨子里都是愿意捧高踩低的,我落魄了就应该有落魄的样子,这是对人性最基本的尊重。
唯独叶熙,他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行宫里,而且十之八九都是因为“敬佩我的棋艺”,要来找我讨教讨教,这派说辞到是十分世家。
一个从八岁就开始恃才傲物的人,竟然敬佩我的棋艺,这也让天下之人更加确信了我“天下第一”的位置的真实性,让我很是忧愁。
“死叶熙,你天天在我这里赖着不走莫不是发现自己原来是看上我了,要嫁与我做驸马”
叶熙微一挑眉,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疯了不成诺,你未过门的驸马在这儿呢!”
我朝叶熙的眼风望去,那端站着的便是那位解开我棋局的神秘人。他那一袭蓝衫料子应该很是不错,从窗外照进来的丝丝日光打在他身上,还会反出光泽,很是夺目。
是了,叶熙唤他“廷笙兄”。
他是白廷笙,与我有婚约的白家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