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日记》融城飞鱼

102、一百零二、老陆家 终于找到了

　　我们顺着热心村民手指的方向，来到了路边的一幢楼房的院门口。院子大门紧闭，薛老板伸手敲了敲那铁门。突然，“后！后！后！”一阵急促而又凶猛的狗叫声从院子内穿墙而出，吓得我们一跳。
　　也许是狗叫得太大声，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主人喝斥那狗的声音。随后，那主人在墙内向外问道：“谁呀？”
　　“你好，这里是62号吗？”薛老板和蔼地询问道。
　　“吱呀。”铁门开了，一个老年妇人开了门。薛老板见了急忙拎着那一大兜见面礼笑吟吟地凑上前去，问那老妇人：“大嫂你好，您这里是石臼村62号吧？”
　　老妇人上下打量着薛老板，又看了看我们，见我们来头不小，立刻堆起了笑：“是呀，是62号，你们找谁？”
　　“老陆在家吗？”薛老板问道。
　　那老妇人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找他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嗯……大嫂，能不能让我们进屋坐坐，我们走了半天的路了……”薛老板提了提手中的见面礼。
　　“那请进来吧。”那老妇人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把我们让进了院子。“后！后！后！”系在院子角落的一条肥大的狼狗突然扑了过来，将系着它的铁链拉得嗡嗡作响，吓得我们远远地绕着它走。
　　“静静！静静！”老妇人伸脚去踢那狼狗，狼狗一闪而过，退回了院角。
　　“哇，好漂亮的狗啊！”薛老板恭维道。
　　“这狗畜牲绊手绊脚的，孩子们又爱养，要是我早被我杀了吃了。”那妇人对那狗似乎没什么好气。
　　趁着那妇人忙着将狗关回狗屋的当儿，我们站在院子里参观院子的布局结构。
　　这是座占地近亩的大院子，院子被一堵约两米多高的水泥墙方方正正地圈了起来，围墙四周凌乱地种着些盆栽、蔬菜、瓜藤，一部斯巴鲁停在了院门正对的墙边。
　　光是看到这部车，我们就能大致估量到这户人家的经济实力。虽然是深山小村，但随着沿海经济的发展，这些深山小村里的青壮年都长年在沿海发达地区参与经济建设，一些运气好的都赚得盆满钵满的。这户人家的经济实力看起来不弱。
　　院子中间是一座四五层高的楼房，楼房外观也有些像别墅，但并不像欧美的那种斜屋顶的经典别墅，而是一种土洋结合的结构。虽然整座楼房的结构是就简单的四层平房，但外观却装修得比较洋气，门廊、长柱、拱窗一应俱全。这种四不像的房屋结构，可能将之称为小洋楼更为合适一些。
　　进了小洋楼的大门，是一个客厅，一套红木沙发靠墙摆着。那妇人招呼我们坐下，薛老板将手中的见面礼摆在茶几上，对那妇人说：“大嫂，老陆在家吗？我这是给老陆带的一点小礼品。”
　　“哎呀，老板客气了，老陆他……他不在家。请问您是老陆的……什么人？”
　　“嗯……怎么说了，老陆他可能不认识我，我今天来是有事来求老陆的。”
　　“哎呀，上门都是客，什么求不求的，来，你们自己泡茶喝。孩子们今天都出去了，我不懂得泡这种茶，你们大老板有讲究，你们自己泡。”说着，那妇人热情地将茶几下的茶叶都拿了上来，递了一盒肉桂给薛老板。
　　“哎呀，这是好茶呀，老陆还挺有品味的。我今天就来沾他的光了。”薛老板尽力讨那妇人开心。
　　“不知老板贵姓？”那妇人自然心情大好，忙问道。
　　“免贵姓薛，我在搞房地产生意的。有个项目想找老陆合作，老陆不在家，我们就在这等等。”
　　“老陆哪懂什么房地产呀……要不我叫我小儿子回来，他还懂一些。”
　　“那也行吧，您小儿子不在家吗？”
　　“哎呀，真不巧，他今天跟朋友进县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等……”
　　“嗯，这样呀……要有您方便不方便告诉我您的来意，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那老妇人有点迟疑。
　　“好吧。我们是想在这里投资个度假村，但我们都是外地人，希望找一些有经济实力的当地人合作，我们负责投资，你们负责管理。整个投资项目总规模10个亿，计划建成一个集旅游、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度假村。”
　　“哇，那您稍坐，您泡茶，我一会儿就来。”那老妇人被薛老板忽悠得异常兴奋，说完就往客厅后方走去，拐个弯就不见了。
　　阿晋连忙轻步跟上，偷偷地观察那妇人的去向，回头跟我们说：“她上楼去了。”
　　“来，我们泡茶！”薛老板开始反客为主地烧水泡茶了起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老妇人下楼来，满脸堆笑地跟我们说：“我打电话给我的小儿子了，他正在赶回来。您们坐，等一会儿就好，等一会儿就好。”
　　“那好，我们就在这泡茶。咦，大嫂，家里有没有小孩子，我给孩子带了个见面礼。”说着，薛老板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个厚厚的一个大红包来，搁在茶几上。
　　“哎呀……怎么说呢……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那您等一下……”那老妇人见薛老板出手不凡，盯着那厚红包看了一会儿，颇为动心，又返身上楼了。
　　阿晋再次跟上，悄悄地跟到了楼梯下，偷偷地窃听楼上的声响。之后，快速返回，跟我们说：“她不知道跟谁在说话，快下来了。”
　　一会儿，那老妇人下了楼，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这时从拐角处拐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来那老妇人上楼是去叫这个小孩下楼来。
　　“来，叫叔叔伯伯。”那老妇人过去将那孩子拉到我们的面前。那孩子神色镇定地扫视了我们一遍，没有叫人。
　　我们连忙站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个男孩，然后回过头征询薛老板的意见。我们看到薛老板完全不淡定了，他浑身轻轻地抖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孩子看，泪花蒙住了他的双眼。
　　看来有戏！
　　阿晋看到薛老板有状况，连忙拿起茶几上的红包向那孩子走过去：“哎呀，小朋友真可爱，来，过来一起坐，叔叔给你一个大红包。”
　　那男孩见阿晋想要伸手拉他，表情严肃地抬起手示意阿晋别碰他。
　　阿晋尴尬地收了手，指了指那沙发说：“小朋友，来，坐。”
　　那男孩仍然警惕地看着我们，没有挪窝。那妇人见状，偷偷地从身边捅了一下那男孩，那男孩愠怒地回头瞪了一下那妇人，那妇人尴尬地收了手，又满脸陪笑地跟我们说：“他脾气不太好。”
　　“没事，没事，来来来，坐坐坐！”我们一起打圆场，招呼那男孩坐下。
　　那男孩见盛情难却，也只好近前在最外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仍然一声不吭。
　　这时，薛老板从茶几主位大步迈了过来，从阿晋手中接过红包，拉住那男孩的手想把那红包塞到他手中：“来，小朋友，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那男孩手腕一转从薛老板手中挣脱了，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薛老板。薛老板尴尬地愣了一下，蹲了下去，蹲在那男孩跟前，说：“别害怕，叔叔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你买些零食吃。”
　　那男孩突然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向茶几的主位，意思是让薛老板回到位置上去。
　　大伙愣住了，这要是个大人敢对薛老板这么无理，我们一定会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但，他还是个孩子，而且很可能就是薛老板小儿子的肉身，我们就什么都得忍了。
　　薛老板自然也忍了。他将红包放在男孩的膝盖上，站了起来，又和蔼地问那男孩：“小朋友，几岁了？”
　　那男孩没有回答。他用食指和中指拈起膝盖上的红包，将红包推到了茶几上。动作相当沉稳。
　　“八九岁了。”那妇人回答。
　　“噢。上小学了吧？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呀？”薛老板问那妇人。
　　“呃……没有上课。”那妇人有些尴尬。
　　“今天星期三，怎么会没有上课，放寒假了吗？”薛老板又问。
　　“呃是……是放寒假了……”那妇人不知在掩饰什么，“你们先坐，我去帮你们削些水果……”说着就匆匆地离开，向厨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