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集体疏导(二) 每个灵魂下 ...
-
chapter.15
(看看这些孩子,或者说看看这些生命,瞧,他们微笑上里是否暗藏苦涩?他们的面无表情中是否是麻木与痛苦?
父母和家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在哪?仅仅说是金钱的满足就够了吗?只给予对孩子成功的期望就够了吗?
一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就可以成为一切的借口吗?
——宜家自白)
萧清说:“ 愿不愿意听我念一下佛经。我都已经背会啦,我给你们念一下吧。有没有兴趣啊?”他十分热情也十分想要展示自己。
尽管申医生已经说,希望不要占用大家共同的时间。但是他实在太想展示,只好允许啦。
听着在这略显空旷房间里回荡着的《金刚经》,的确给人一种超然的感觉。在我看来,佛经确实能够让人静心,但是不适合我们这些患有抑郁症缺乏快乐的人。我们如果继续“超然脱俗”下去,可能就真的要脱离世界了,不需要静心,需要的是活力。
接下来是小林讲述自己的想法。
说起来很巧合,小林与萧清的座位紧挨着,他们的家庭也有略微相似。小林也是家族的这一代里唯一的男丁,被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我学习一直不好,我一直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没什么。但是后来发现我的家里人都对我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于是,我就想开始改变。
但是太难了,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我现在已经不上学啦,反正最近没有去。我想跟着亲戚做电工,但是我学的技术真的一点都不好,都没有天赋。
我听着你们都是特别棒的人,至少很勤奋很努力,但是我自己就特别懒。这点我承认,我特别懒还想着成功,希望能够懒着,又可以轻而易举获得成功。我知道自己很糟糕,但是我没办法。”
其实,小林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那么不堪。想要不劳而获,这种偷懒的想法每个人在某些瞬间都有过,没有什么好自责的。
再说了小林能得抑郁症,就说明他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的,是渴望改变的。真正讨厌的人,应该是懒而不自知的。
萧清很兴奋地说:“说真的,在座的这几个人里,除了你其他的我都不想做朋友。因为你一点都不虚伪,很真诚。我也是很想不劳而获的。”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都非常虚伪而且不真诚。所以你不屑跟我们做朋友,对吧?
申医生说:“这里什么都可以说,只说真心话。我在这里不说、少说,就是为了让你们多说,敞开心扉。”
下面是覃雪。
“其实这两年发生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改变,尤其是我知道我得了狂躁症。我以前很少生气的,现在就会因为一些事情想要摔东西,特别想发怒。
甚至有的时候我拿着那把刀想要杀自己,我真的不是为了威胁谁,但是莫名的就想这么做。”
“这一段时间我没有上学校,而且我为了缓解自己的心情,我选择离家出走。其实也算不上离家出走,他们都知道我在哪儿,而且还打钱给我。”
“嗯,一个人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一个人。去了山西、西安还有南京……”
说真的,我很喜欢她。
因为她也是和我一样的17岁,而且我一直都很想独自去旅行,缓解自己心里的痛苦与烦恼,远离这里熟悉的人,找一个陌生的环境缓解心情。
但是我不敢这样做,我认为我没有能力独自出去那么远。但她做了我想做又不敢做,望而却步的事。我有点敬佩她。
听她说话非常有逻辑,很有思想,甚至可以用侃侃而谈一词来形容。她的语气缓和,没有丝毫急促,并不像生了病的患者。似乎申医生和覃雪认识,因为医生说,她知道覃雪的思想一直很有深度。
这一次集体疏导,在萧清那种有点伤感的古琴声里结束了。
看着冬日里的暖阳照在医院的玻璃窗上,望着窗外楼底下那些来来往往、匆匆忙忙,为了寻求生的希望前来救医的人,我突然觉得——
既然还不想让自己那么完全的死掉,那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再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不要颓废下去了,我就逼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快乐,未偿不可。
很快,是我出院的日子。
爸爸妈妈都帮我收拾好行李。我依依不舍的跟小美护士道别。感谢小美护士故事,让我学会了一些勇敢。
看着眼前明显比以往白发增多的爸爸妈妈,我是心痛的。我气他们以前不知道更爱我一点,气他们现在为我这么伤心。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