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假面微笑》HU小曦

16、集体疏导(一) 他，琴不离

　　chapter.14

　　(是不是因为太爱，所以痴狂;
　　是不是因为太恨，所以疯魔;
　　可是，不疯魔不成活。
　　——自白)

　　初次见他，一张胖乎乎的圆脸，一双浓黑的剑眉，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哪怕来医院里，他也抱着古琴不放手。

　　申医生为了帮我们解决问题，开导我们，所以把我们聚集在一起。

　　在那个略显空旷的房间里，我是第一个拿着椅子进去的，而他是第二个进来的，因为其他人一直没有到，所以我们两个就先交谈了起来。

　　“你好，我叫萧清。”他坐在我的对面，这样介绍自己。

　　“哈喽，你好，我是宜家。”出于礼貌，我回答了。

　　“我告诉你，医生一会要问你什么的时候，你说话要小心哦。如果说错了，他们可能会把你关起来呢。”他非常严肃地提醒我。

　　“别这样吓唬我。不会的吧，别开这种玩笑。”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以前就被绑着过。”看他的样子并不像说谎。

　　正想接着问下去，了解情况，医生和其他患者就陆续续进来了。我们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圈子坐。

　　申医生说，要让我们自己介绍一下，问谁愿意先来？

　　萧清很主动，说:“我先来吧！我叫萧清，今年32岁，是一位琴痴。
　　大家看我手里的古琴就知道了，我非常喜欢古琴，根本放不下。一会儿我可以给你们弹一曲。现在也可以!”

　　说着，他就要把古琴给拿出来，要为我们弹一曲。

　　说真的，我非常震惊，震惊于他的年龄，完全不像三十而立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一个20多岁的大学生。

　　在我发呆的时候，申医生赶紧制止他，说:“现在是大家一起共有的时间，一会儿结束的时候再弹，好吗？”

　　虽然萧清很想展示，但也听从了医生的话。

　　“下一个呢？谁来介绍？”

　　因为没有人再主动站起来，所以申医生只好让大家一个一个介绍。

　　轮到那位是叫什么林的十七岁男生了(姑且叫他小林吧)。但小林突然站了起来，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我，，，我不想坐这么近，我想坐的，，远，，远一点。”

　　说着，他就搬着椅子坐到了离我们五六米远的房间的角落。

　　“你坐到那里干什么？我们都坐到一起这样说话不是更方便吗？你说呢？”申医生赶紧站起来想把他给劝回来。

　　但是，他拒绝回来。

　　看到这儿，我不免心中感慨。原来，世界上在某些角落里，有这么多因为心里的痛苦而被折磨至此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生突然说，自己在里面越来越难受啦，想要出去。

　　申医生尽力劝说，但最终他还是走了。

　　申医生没办法，就让我们继续介绍。我心中更不是滋味。突然，门开了，他又回来了，好像是他的妈妈在一旁鼓励他。他这次直接坐到我们身边，没有要坐在角落。

　　在接下来的依次介绍中，我又记住了两个女孩子。

　　一位是俊红，看起来非常的朴素，也非常的瘦弱。她只有13岁，她是因为初中的学业而心里难受。她非常的沉默寡言，可以说整个一下午，她都没有说几句话。

　　另一个是覃雪，虽然她和我一样是17岁。但她长得比我要强壮多啦，也要高很多。哪怕在有暖气的非常热的房间里，她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肯摘下，医生劝都没有用。

　　因为带着口罩，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看身形她一定是个非常有气质也非常漂亮的女孩，看她的穿着一定是城市里的姑娘。她好像是在一年前患上了狂躁症。

　　接下来，申医生希望我们自己随便说一说，不论说什么都可以。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

　　萧清又一次很积极的说:“我先来吧！我讲讲我自己事儿吧！
　　我生病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吧。我大概幼儿园的时候，我表姐是上小学，表姐因为她父母离婚的事情一直不对劲儿。有一次，表姐她把她的袜子塞在我的嘴里，然后骑在我身上，还打我！”

　　萧清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坦然，没有痛苦，也没有什么别的神色。但是，我听着他的故事应该是20几年前的事，那么他这20几年来又是怎样的痛苦呢？我不敢想，也难以想象。

　　“我不怪她，毕竟她心里也是不好受。接着说后来吧。

　　后来我上高中觉得很没意思，我想要去研究佛学。 我去西藏布达拉宫礼拜。我按照佛经上所说，每天都不吃肉而且吃饭也很少，每天只是念经。
　　大概有一个月时间吧，我家里人就都不让我这样下去了。后来他们拿着那种医用的绷带把我绑住，然后强制性的给我注射葡萄糖。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这一辈家族里唯一的男丁，所以他们特别反对我。”

　　“ 我后来迷上古琴，他们也很反对我。我觉得做一件事情就要专一，我只想做古琴，不想上学。”

　　其实他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说要专一，为什么不学习佛经了，而又改学古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