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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文论武斗 ...

  •   那无疑是一出荒郊野岭,寒霜最开始选那个地方也是因为那是一块绝对不会有人来的荒地,他来接他时不会被人看到。

      他的婚礼,除去天上的宾客只邀请了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打算向他坦白身份的人。

      只可惜,造化弄人,人没了,婚也没结成。

      所以当他在漆黑的旷野上看到那个孤零零矗立的石碑时,他飞奔过去,也不顾用没用法力,会不会暴露,只用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块无字碑前。

      石碑下放着许多小木盒,规整的放在了一旁,积满了尘土。

      另一边紧挨着石碑落着一坛酒,寒霜收起了所有的木盒,他知道那都是顾明秋寄给他的信,一百年来他无疑相当于人间蒸发了般,寻不到踪迹唯有写信才能将话留下来。

      寒霜开了那坛酒,酒香醇正,光是闻着就不免让人产生丝丝醉意。

      他饮了一口,又向地敬了一杯。

      烈酒入喉,寒霜呛了一下,他咧开嘴笑了笑,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破算命的。’

      “你来。”寒霜招呼殷华。

      殷华过去跟着的他的动作在那石碑前跪了下来。

      “好好拜一拜。”

      殷华看着那石碑,然后重重磕了个头,寒霜没告诉他,碑上也没写,但是他知道这是他父亲。

      顾明秋早以魂飞魄散,连九泉都下不去,而他的墓却是连名都没留下,那他也拜,寒霜不管,反正意在人便在。

      天上打了个闷雷,寒霜面色沉了沉,他听到天道说话了。

      “你身为神却朝人祭拜,成何体统。”

      “你这一下倒是给我们俩都转正了。”寒霜笑到。

      殷华听不到天道的话,但是他听到了寒霜的声音,他看到寒霜闭着眼,嘴角笑意正深。

      似是注意到视线,寒霜睁开眼看着殷华,给他了个无事的眼神。

      天道被他气闭嘴了,也不知走没走,只是又一连串的打了不少闷雷。

      寒霜手抵唇的笑了笑,希望老人家别把自己气坏了。

      天蒙蒙亮,寒霜拽着殷华一路飞奔,一路紧赶慢赶到底还是错过了门派比试的入场时间,殷华的名额作废。

      殷华一直没什么表情变化,也不知到他难不难过,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他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混小子就会硬装。殷华看着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希望白来,所以他花了大价钱,包了个特别好的位置,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俩人。

      占到了最好的观众席,寒霜心里才舒服了点。有侍从给他们送上了茶水和点心,侍从进来的时候被寒霜惊了一下,一半是因为他的长相一般是以为他的发色。

      但还没来得及细看这神仙尊容,就被这神仙身旁的小孩瞪走了。

      寒霜看着,觉得殷华一定是很难过,不然他才不会有这么大火气。他沉浸在自责中,倒也没想过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混蛋。

      殷华看着寒霜面似寒冰,目视窗外一点也不像心中一片翻涌的样子,他晃了晃神,他倒是不难受,因为他也不是特别想参加这次比试,报名也不过是听人建议。

      但是寒霜倒是很认真的样子,殷华看着,心里有点开心。

      第一场是碧罗宫和一个别的什么门派的比试,上场的的如鸳,小姑娘身姿轻盈拿,两下就把对面的弟子踢下了台。

      碧罗宫完胜。寒霜看着不由得有些吃惊,不为别的,就因为百年前碧罗宫还是个不如流的小门派。

      短短百年就有如此起色,很难不对他刮目相看。

      第二场是天静寺对另一个僧门的比试,天静寺寒霜熟悉,他以前没少祸害他们门派里的小秃驴。让他们光不出溜的脑袋瓜上一天到晚冒新芽,一年剃度几百次。

      场上两方秃驴,一红一百俩不同颜色的袈裟远远站在擂台两个对角上,太阳照着蓬荜生辉。

      寒霜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刺眼,但是这不能阻止他,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让俩僧们对着干的场面,太稀有。他揉了揉眼睛眯着看,和尚打群架,笑死。

      两方和尚都不动,就站在那互相耗着,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佛经,给在场的观众们送走了一半,分分双手合十道:大师我悟了!

      寒霜耐子性子等了半天,结果两边还在互相超度,寒霜捏了捏眉心,心想这次大会策划方是不是有病。

      天静寺阵法很厉害,但多数都是复合式的,以往的大会都是天静寺三个人打对面一个,因为单个和尚的战斗力并不强,他们往往要靠人合作踩阵眼才能发挥出实力,如果要他们单打独斗往往都是当场席地而坐启动金钟罩。

      一个打一个防,什么时候对面累死或者什么时候金钟罩破这场比试才算结束。

      虽然单个秃驴的战斗力不行,但是入定保命能力绝对一流,他们刚入门的弟子的金钟罩都能轻松防住金丹修者全力一击。所以天静寺号称存活率最高的门派。当然也是最难进的,因为出了看你有没有仙根以外还得看佛缘。

      佛不看中你,你再牛逼也进不去。

      倒也怪奇怪的,僧门认定有佛,按理说天上应该有他们的存在,但他却一次都没见着过,问别的神他们也不知道,可能不在一个地方吧,毕竟天界也不全是他们神仙的。

      但也有种说法说是神与生俱来,本来就在,与人心中信念有关,而佛则是参透了这些的存在,佛可以不在天上,又可以说他们无处不在。

      修真和修佛本质上有些许的相同之处,不然也不会被规划为名门正派。

      寒霜想这些想多了就头疼,太精妙他不合适文法什么的,不然以前也不会选择当个武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两个时辰过去了,两边和尚还在对峙,竟是谁也没先亮出个阵法来。寒霜撑着下巴心感无趣,正当他打算要不要找点事做的时候,只听下面擂台上哇的一声红色那边的和尚们集体口吐鲜血一个叠着一个的倒下了。

      在这场斗法在无形之中的第二场比试,天静寺赢了。

      寒霜鼓了鼓掌,太精彩了,佛法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参透的。

      天静寺的僧侣们集体起身,整齐划一的朝对面拜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三场四场都是寒霜不怎么熟络的门派,他们两门之间好像有什么私人恩怨,连续两场都是他们门派的弟子,而且打的那叫一个血雨腥风。两场都是平局,两个弟子都是被抬下去的。

      下一场是登云山了,寒霜目光难免转向殷华,间那小孩神色如常,一点没有紧张的意思。

      登云山一共报了七名弟子,正好一个长老门下一个,而这文论武斗已经进行了三天了,殷华在第二天,由于他当时正和寒霜在悲鸣谷里迷路,所以那天他那场是毋长息替他打的,被打的很惨。登云山还未上过场的弟子此时已经寥寥无几,而接下来四场全是登云山的。如果没猜错,毋长息大概还要上场挨顿揍。

      登云山名门正派,英才子弟不少,唯一的缺口就在殷华那,文论武斗的机制是,两场比试中如果一方获胜,获胜那一方一个不换人一直打下去,直到战败换下一个人,哪一门派人先没人哪一个先被淘汰。预赛期间获胜的弟子进入晋级,晋级获胜的进入决赛。但如果在预选阶段就已经耗光人全部战败的,之间被淘汰。而如果是预赛时期表现最好的连胜弟子则直接被保送决赛。

      大会时间很长,半个多月都是,前八天是预选,后六天是晋级,最后三天是决赛。

      因为登云山各长老对殷华的看中,将他放在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毋长息可以上场两次,完全是因为他占了个替补位置,他替殷华一场,而自己同时也有一场。方映丞门下的两个位置,有一个原本就是给毋长息的。

      毕竟他们谁也没想到,殷华会如此的出色。

      这一场,登云山险胜,但是获胜那个弟子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持他进行下一场了。

      更何况,连续四场都是同一个门派,这明显有问题。寒霜眯眼看着,不知道这一向以公正为主的大会到底是怎么了。

      大会换承办方这事他略有耳闻,但是如此明显的针对,怎么会没有人看得出来,没人制止。如果是两门派之间有矛盾,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经过调改两场相邻是完全可以的,就像三四场。

      不远处的殷华同样拧着眉头。他同样也看出了问题。

      第六场,上场的是毋长息,登云山果然换人了,毋长息并不突出,他此时的作用如果能战胜对面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是做到尽量消耗对面。

      毕竟文论武斗是门派间的优胜劣汰而不是个人。

      这一场,毋长息对的是泰伐宫,泰伐宫其实说起来名声不太好,原因是和皇上的军队沾染了过多的关系。

      对面弟子虎背熊腰乍一看以为一个彪膀大汉,说他四十都有人信,对面看到瘦弱的毋长息嗤笑了一声轮着流星锤就来了,毋长息眼神一凌狼狈躲开,那一锤气势之大,把地面都凿出了一个坑,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擂台造的很讲究,轻易说不会碎的。这是这五百年来第一次碎!上一次还是顾明秋拔剑,剑气震裂的。看到那龟裂的痕迹,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大约七百年前顾明秋的剑气像切豆腐一样凌迟这会场每一处的场面。

      这个大汉,会是第二个顾明秋吗。

      倒也不是,顾明秋当年仅仅只是拔剑,这擂台就已经断成两半了。而这大汉为了把地砸了怕是废了不少力气,这一下没中他也有点懵。

      寒霜有点担心毋长息,对面看着可不是那种会点到为止的主。

      擂台上气氛焦灼,掌门席上态度也不融乐观,方映丞沉着脸,看着台下,他十分不赞同这种薅羊毛的做法,即使他再怎么看不惯自己这几个徒弟,但毕竟也是自己养的,此时内厅那几位真的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径直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门内登云山的掌门玄清坐在一边脸也黑着,里面坐着五花八门的各掌门。

      见方映丞进来,所有人还都颇为赏脸的找他敬了个礼,毕竟天下第一,虽比起顾明秋还差了点,但是相较于他们还是好很多的。

      方映丞挥着扇子找了个地方坐下,虽然这是掌门席,但是他要做也没人能拦他,一时间气氛有些焦灼。

      “毋长息倒是厉害刚从床上下来就能上场比试,换做我受了那么重伤都不给如此大展身手。”方映丞摇着扇子说到。

      玄清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倒是也没说什么,方映丞是登云山的一尊大佛,没人敢动他,所以他说什么完全是他自己的事。就算得罪人也不会赖到自己头上。在场上竟是没人敢接他的话。

      方映丞好像很习惯这种场合,他折扇掩面,脸上波澜不惊说的话倒是语出惊人:“要不各位前辈,咱等小辈们打完也上去比划比划?”

      一时间这屋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下太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动过手了,主要是没机会,鬼修魑魅什么都都被军队拦在外面了,大多数老一辈的都已经放弃修炼就挂个虚名,纯等下一辈继位相约养老了。

      让他们打,简直是要了他们命。

      玄清胡子抖了抖,这一屋里的都没什么好玩意,因为活太久了,气血方刚早被岁月磨没了,所以现在都是大事不敢扛,活得越久越惜命生怕老命没了,只能在小事上计较互讨不快,他当然知道方映丞这趟为什么来,大会换人承办他本来也不愿意,有损门面,但是这群老东西们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一致同意换到一个刚兴起的门派身上。

      方映丞看着他们的反应,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他了解这群老头子们,现在外面有点什么事都是年轻一辈的人出面解决,自顾明秋半步成圣,天下修士的状态达到了一个巅峰,而他陨落不过寥寥十几年,修真界竟是自退一大截,乌烟瘴气,他一辈子努力带来的太平盛世,到底是好是坏。

      “映丞啊,这也怪不得我们。”有个老头叹了口气说到。方映丞看了他一眼,那老头穿的破破烂烂,形容枯槁,和在坐几位油光满面的几位形成天差地别。

      无级道的字真真人,走的苦修,他们是真的道士。

      “真人说笑了。”方映丞笑着说到。

      字真真人:“……”

      字真真人看了一眼方映丞,方映丞会意,真人是要给他传音,便放开屏障让字真真人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海。

      方映丞:‘真人有何事?’

      字真真人:‘如果你有时间,不如去探探肖掌门的底。’

      字真真人在现实中:“大会也不是我们各人能说的算的,大家想必有大家都考虑。”

      方映丞挑了挑眉,到没想过真人会开双线。脑袋里一句外面一句就也随着他开始唱双簧:‘真人可是怀疑他有奇遇?’

      方映丞在现实中:“真人何苦又做那老好人,在座各位都不是傻子大家懂得都懂。”

      字真真人:‘肖掌门每三天就会去夜谷,而且都是暗地里。’/“但有些话总是要有人说的。”

      方映丞:‘真人为何和我说这些?’/“但是这罪也总得有人来顶吧。”

      字真真人:‘我知道你是唯一还为这修真界着想的人。而且我看不惯那肖掌门很久了。’/“哎,其实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呀,这老东西还有两副面孔。

      方映丞挑挑眉,字真真人一直被称为修真界最美修真者,因为他经常替人揽事,帮人背锅擦屁股,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和谁关系都非常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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