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好人 YF》白玖玖99

18、埃吉尔 雨

　　雨后天却未晴，腕表上的最粗的指针指向了数字2，现在是凌晨两点。外面的天色黑的吓人，无风，一切平静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
　　“学院没有什么更具体的命令吗？”迹部率先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沉静。以诺码的能力绝对不可能都已经进了尼伯龙根快要直面龙王了都还没有任何一点情报。
　　“不需要命令。”凯撒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窗外，嘴里还叼着雪茄，是他最喜欢品牌。不远处一座已经能清晰看到轮廓的城堡出现在视线中。
　　“找到苏醒的龙王，杀了他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训不是吗？”
　　迹部想说这算哪门子的校训，哪门子校训是屠杀啊！
　　“你知道些什么？”凯撒双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饶有兴趣地问。
　　“我能知道什么？来这里之前学校只让我们协助实习专员工作，其它的什么都没说。”迹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火气。
　　“啧，生气了？”凯撒笑道:“你不知道的话那这位小姐肯定知道了。”他看向窝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伊洛蒂，“你作为幸村精市的搭档，肯定知道些什么吧？关于幸村……”
　　“你想知道他哪方面的事？我知道他的作息，这里有一张会长的作息时间表，他的爱好是画画和训练，喜欢吃烤鱼，没事的周末会开车去看海，开会的时候不接任何人的电话除非是他恋人打来的。”
　　“不用这么紧张，学院也只是怀疑而已。”凯撒摊摊手，“况且比起幸村的A级血统，他那位血统奇怪的恋人才是重点怀疑对象。”
　　“没有根据的话就不要说了。”楚子航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那就等待事实吧，不管是谁，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龙王。”凯撒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冰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淡淡的金色。他在兴奋，在这个又一次要面对龙王的时刻，他在兴奋。

　　进来的是幸村，他看到了祭坛上躺着的恋人，浑身是血，不二本就不大的脸此时更加的小，血泊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即使那张脸是面如冠玉清秀俊美，但是这场景还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幸村有点崩溃，他几乎是一步一步走过去，双腿在打着颤儿。本沉浸在兄弟重逢的喜悦中的摩因看到这个场景心下警铃大响，他猛地扑上去，丝毫不顾及因为一扑沾满全身的肮脏的人血。
　　“这是我的。”他警惕地看向哥哥，就像自己的玩具要被哥哥抢走了一般，紧紧地护住自己的玩具。
　　幸村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仍是一步步地靠近祭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鲜红的血，惨白的脸。
　　“你不要再过来了……”摩因的声音在颤抖，他刚刚才失去了这么多龙血，如果要和早就觉醒的哥哥打的话，他根本打不过。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哀求:“哥哥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他是我的……”
　　“滚！”几乎要震裂这个高危建筑的吼叫声差点震裂了人的耳膜。
　　凯撒捂着耳朵白着脸下车，“镰鼬”就这点不好，听觉太过敏锐。
　　楚子航带上装着“七宗罪”的箱子，一行五人往城堡里面走去。
　　这里面，至少有一个龙王。
　　“这个地方一会打起来真的不会塌吗？”芬格尔忍不住问道。
　　“你最好庆幸房子塌了而不是龙王压下来。”凯撒说。
　　“必须二选一吗？能不能都不选”芬格尔抱着手臂四处张望，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除了正门其他地方都黑乎乎的还不点灯，这个城堡的安全通道措施不合格啊！
　　伊洛蒂手里拿着一个仪器，那是学院研究出来的测试元素乱流的仪器。一路上那个仪器都很安静，除了刚刚从城堡里爆发出“滚”字的那一刹那，仪器疯了一样疯狂地转着，却指不准方向，因为他们已经很接近乱流中心了。
　　凯撒不敢再开镰鼬，一行人安安静静地从道上走过去，这里的路漆黑又安静，唯一亮着的是每个人头上顶着的矿灯一样的照明灯。
　　地上有血迹，已经干涸了，不知道是谁的，他们沿着血迹向前走着。忽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血腥味顺着山风传过来，让人不由得心惊，如此重的血腥味那得流多少血。

　　“哥哥。”摩因看着几乎癫狂的双生哥哥有些害怕，哥哥从来没有为他露出这种情绪，即使他们自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他们在王座上彼此拥抱互相取暖，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是彼此的唯一。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这样的岁月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没有那个人……
　　在龙族的历史里，君王只有黑王，白王和四大君王，他们有着各自的统治地界，双生子们携手统治着自己的王国。海洋与水之王活动在格陵兰海至太平洋间这一片海域里，不同于其它君王与人类争地盘，他们的地盘上的人类稀少构不成威胁，剩下的低等生物更是害怕龙王的威严。安逸的日子久了，这对双生子朝着两个极端发展着，海洋之王格因不喜争斗，整日待在海里，水之王摩因则争强好胜，归属于黑王麾下与诸神,人类开战。
　　龙族崇尚力量，血统，亲情淡薄如水，于是这对双生子愈行愈远。
　　深赤龙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不同于四大君王，他不是黑王的后代，谁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何时来的，只知道他的出现将会对龙族的统治造成威胁。
　　可是深赤龙与龙族们好争斗统治不同，他以维持均衡与中庸为自己生存的目的。比起争抢地盘他更乐意在自己的住处欣赏自己的美貌。
　　在那个诸神，人类，龙族……各大势力发生战争的年代，他在善与恶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虽然他不喜欢战斗，但是必须用暴力手段来解决事情的时候，它就会凶暴到连火之王都相形失色。在龙族当中，它飞得最高，喜欢俯冲攻击，如君王巡视领土一般游玩世界各地。强大的实力让他在诞生的短短几十年之内就在世界上站稳了脚步，谁也不会去得罪他，也不希望他站在其它势力身边。
　　对于海洋之王格因来说，深赤龙的存在就是他在幽暗的深海中看到的一道光，这道光让他甘愿抛下王座，抛下弟弟去追寻他。
　　夜风很凉，摩因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仿佛又看到了几万年前那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偌大的王座上，只余他一人。
　　“明明一直陪伴着哥哥的是我……”
　　为什么你要跟他走，为什么？
　　“为什么啊哥哥……”
　　摩因昂起脸一步步走向那两个人，任凭脸上泪水潸潸落下，原本幽深的瞳孔泛着金色，黄金焰愈燃愈盛，里面盛着的是痛苦，悲伤和即将满溢出来的孤独。
　　“为什么哥哥不要我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们的王国是最大的，臣民是最听话的，我也会听话的，哥哥为什么要抛弃我们啊！”
　　随着摩因的走动，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生出了鳞片，锋利的鳞片割破了华丽的衣服，属于少年还未发育完全的纤细的四肢变成了强健的利爪，泪水从布满鳞片的脸上滑落下来。
　　凯撒他们扛着装有贤者之石的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恐怖中带着点伤感，伤感中带着点搞笑的一幕。
　　“握草!”芬格尔没料到视觉冲击这么大，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凯撒反应最快，抄起□□对着那半龙半人的怪物连续开了十几枪，然而真正的子弹只有第一枪——由贤者之石制成的弹头。
　　贤者之石的子弹，这种神秘的暗红色晶石是足以杀死龙族初代种的利器。炼金术的极致成果，超越四大元素之上的第五种元素，精神元素，掌握四元素法则的龙王和他们的后裔都无法对这种超越规则的元素下达命令，它是无敌的，洞穿一切。
　　即使是凯撒·加图索，这样珍贵的子弹他也只能带一枚而已。
　　不过子弹的数量不在多，有用就行，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对方还是一个沉浸在痛苦中的龙王，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凯撒抬手的那一刻，幸村已然出手，象征着龙王威严的精神领域瞬间完成。
　　没用的，贤者之石不受龙王领域的规则束缚，众人这么想着。
　　然而就在贤者之石即将贯穿龙王身体的时候，空气中出现了细微波动，本该出现龙王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空白。
　　贤者之石——射空了!
　　所有人震惊在原地，然而下一秒龙王强大的威压便如同压顶的泰山一样让他们直不起腰来。
　　龙王确实改变不了贤者之石的规则，可同为龙王，他能改变血统不如自己的弟弟的规则。
　　“哥哥!”摩因欣喜地叫出声。刚刚哥哥救了他，原来哥哥并没有抛弃他吗？
　　“醒了？”幸村淡淡的撇他一眼。
　　“哥哥，我还以为哥哥不要我了。”长满龙鳞的龙王背着双手扭捏地如同小姑娘。
　　“我若是不要你了当初又怎么会废这么大劲把你从卡塞尔弄出来。”
　　“可是……你把我送给别人做弟弟，我不喜欢他。”一想到那个总是摆着臭脸的铃木青志他心里就不爽，长得没哥哥好看还非要当人家的哥哥o(^｀)o
　　“那怪你孵化太快，你要是晚几年孵化出来我倒是可以亲自养你。”
　　“人家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哥哥嘛！”
　　这娇俏的尾音听的那边被压成饼的人头皮发麻，任谁被一个龙王这么撒娇也扛不住吧！
　　可是，幸村他居然伸手摸了摸那个长满鳞片的龙头。
　　“哥哥~”摩因凑上前去，却被幸村识破了意图，单手就将他凑上来的动作拦下来了。
　　“站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一副训小孩子的语气。
　　“可是心樱是我的死侍，我为什么不能动啊？”
　　“心个鬼!”幸村不客气一巴掌拍上去，看到那满是鳞片的头有些心惊，手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捏了一把还没被鳞片完全覆盖的脸蛋。
　　“他是埃吉尔。”幸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