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好人》切开的土豆

3、认识

　　“啊，你醒啦！”王文锋英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男人的胸前，锅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盈了内心，热热胀胀的……

　　“嗯”

　　艾斯德斯轻轻的应了一声，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场面有些尴尬，唯有香气还在袅袅升起……

　　“别站着了，坐下吃顿饭吧。今天大年夜的，也就当过年了。”

　　男人用调羹乘了一勺汤，慢慢吹凉。‘唔，味道可以了’

　　‘过年，好像是中国人更重要的日子，是与亲人团聚的日子……’

　　汤，已经烧的差不离了。男人把汤里的东西拿出来，把肉剔出来。放在锅中，汤水泛着淡淡的黄色，很是入味。

　　再把底料放入锅中，辛辣的气味一下子飘散出来。

　　“诺，筷子在这里”

　　艾斯德斯的面前放了一个瓷白的小碗，细长的木筷。有些粗硬的大手，是一种蜜色。干净而又温暖……

　　艾斯德斯歪了歪头，他听得懂中国话，因为当时的工作需要，他恶补过中国知识，但是他不会说，更不知道如何用这两根细长的木条夹起食物。

　　看向男人，他已经呼哧呼哧的吃开了，满头是汗，刚刚洗好的澡白洗了。

　　一双锐利的眼睛被热气熏的泛红，脸颊上也漫上了红色，丰厚的嘴唇看上去很诱人的样子，仿佛饱含汁水，一啃就会有甜美的味道……

　　王文锋已经烫完了小半盒的羊肉，鲜嫩可口，感叹着一份价钱一分货，抬起头来休息休息的时候。

　　就看见面前漂亮的‘小白脸’（大雾）还在拿着筷子搓來搓去，碗里空空如也。一手一根筷子的样子很想是幼年的孩童。

　　男人想了想“你是不是不会用筷子？”

　　青年点点头。

　　这可就麻烦了，把人都带上饭桌了，可不见得再把人赶回床上吧。

　　“我把菜夹到你碗里，你用勺子吃，勺子你会用吧。”脑子还没想出解决方案，嘴巴就先说上了。

　　青年抬起头，一对漂亮的眼沉静的看着男人。王文锋见状立刻把碗拿过来，“多给你几个丸子，再来几大块子肉，男人嘛，要多吃点！”

　　尧了一勺辣汤的碗里还在呼呼的冒着热气，碗举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艾斯德斯还是接过来了，看着那诚挚的脸和含着笑意的双眼，自己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拿着调羹，丸子轻易的就被尧了起来，几乎是一下一个。

　　他已经大约3天滴水未进了，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但是也同样非常饥饿和虚弱了。但他的教养很好，一勺一勺吃的迅速，却没发出一点声响。不像对桌的某人，呼哧呼哧的吃的起劲。

　　但其实也不怪王文锋，他小时候在农村，饭吃完就得干活，虽然是村里少有的独生子女，但农村里哪管这个，他在家里很受喜爱，也还是要一放学就干活，不然微薄的收入都供不起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更别提当时男人还是学生。

　　再后来，到了部队里更是练就了一线喉的本事，一碗阳春面，三口就吃完，5分钟都不要。

　　后来退伍了，知道那样吃对身体不好。可常年来的习惯也改变不了，告诫自己吃慢点吃慢点，可这吃东西发出声响的习惯却改不了了。

　　这厢男人两碗料都吃完了，那头艾斯德斯一碗才刚刚解决。

　　王文锋买的时候，想着自己一人吃，买的也就够自己吃的了，两个大男人吃却是不够了。

　　“没饱吧，冰箱里还有点面，和粉条。要来点不，大兄dei？”吃的太激动了，家乡话都讲出来了。

　　男人裂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闪亮亮的。

　　艾斯德斯直直的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男人去厨房泡了粉条，又拿了点面条。

　　艾斯德斯就端正的坐在桌前，眼睛虚虚的望着玻璃上的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台子上还有一点青菜，放了把粉条下去吸吸油。

　　额角上有晶莹的汗珠，顺着刚毅的的脸颊划过，滚入衣领里。

　　“都没问过你，你是哪里人，叫啥呀？”男人后知后觉的问他。真真是有些傻的可爱了。

　　“……艾斯德斯-温姆特-克里斯”

　　“啥玩意儿？”男人真是满脸问号，他一口纯正的英腔，只可惜男人听不懂。

　　“你是外国人？！！”其实是个人就在会发现的，艾斯德斯他五官立体，形貌迤逦，皮肤白皙。一点也不像纯种亚洲人，可脑子里缺根筋的男人更本没发现这个。

　　男人其实不太喜欢外国人，在越南和印度两次战争中，都是要迁移侨民，我方士兵被外放打死，打伤了很多人。

　　那些血淋淋的断指，被炸伤的双腿，前一秒还在说要回去好好看看老婆的同班就那样死了……

　　男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外国人的……

　　艾斯德斯看着男人，一对剑眉皱了起来。‘不开心吗。为什么呢？’

　　“你，不开心，为什么？”

　　艾斯德斯的普通话很不标准，特有的外国人普通话，很是好笑。偏偏这人还微微歪着头，一脸纯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男人。

　　男人的表情一下就舒展了‘这样的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青年，和那些拿着枪凶神恶煞的敌人怎么会一样呢？’

　　“艾斯德斯是吧，快吃吧！”

　　一只瓷白的小碗里，热辣辣的粉条冒着热气递给了艾斯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