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吞噬 吞噬—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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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to swallow up
一颗珠子。
一颗红光流转，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珠子。
珠子就在郑吒的上方，是从叶何音的皮里面破出的。
在郑吒的上方，闪耀着闪耀着，以一种特别的韵律。
然后，慢慢变小。
四周的空气好像在不断收缩。
那氤氲的气场也在收缩。
张杰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不，他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刚，他看见了神父以一种柔软的方式，在慢慢逝去。
现在，他被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吸住，在往那颗美丽的珠子方向去。
其实，张杰他还是想去的，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主神告诉他：“不可以。”
不可以靠近，不可以靠近那里，绝对不可以。
这些话像是什么歌一样在他心中重复。
然后，他刚准备迈出的脚步，停住了。
停住了，只是看着那个珠子像是神父一样，在慢慢变小，慢慢变扁，却产生铺天盖地的吸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对张杰这个小铁片产生不可抗力。
可是，为什么，对于处在暴风雨中心的郑吒而言，却没有任何作用呢？
事实上，张杰已经不能思考了。
吸力越来越大，已经在主神空间形成了剧烈的风暴。
张杰只能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身子。
继续靠近，他绝对会被吸入里面的！
就好像神父早上所做的那个沙发，即使异常华丽且有相当重量，被吸引时还是被狂风搅碎，变成一块一块细小的碎块，吸入红色的珠子里面消失不见。
而张杰可不想变成一块一块的样子。
可是，那个珠子，那是吸铁石？
不，应该说是恐怖的把一切纳入体内的黑洞吧！
就要坚持不住了！
张杰这样想着，狂风已经让他呼吸困难睁不开眼了。
但是，一阵尖锐的金黄色光芒过去后，风势却渐渐小了起来。
张杰勉强眯着眼睛，竟然看到本来散发着永恒光芒的主神现在竟然黯淡了许多！
在那个仿若太阳的主神，现在正不断的刺出光芒扎进珠子中，而主神本身的光芒也在渐渐消失。这种消失的感觉对于张杰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本来就只能借助引导者身份在这里生存并考验他人的张杰，没有主神这个绝对后台，他的力量不堪一击。
张杰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要消散在空气中了——这是他第二次经历死亡却无能为力。第一次，是那个引导者与自己共挣一个身体时。与队长融和到一半的他，只要有一丝疏忽，就会变成主神的工具，而不是现在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张杰。
而现在这一次，已经是他的终结了吗？
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成为队长的，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面恣意妄为，可以和娜儿永远在一起。只差一点点……
张杰的身体已经与地面平行了，马上就要飞出去了。
他只是一个强化了一点□□的精神能力者，当然不能支持很久。
双脚离地，张杰向死亡之珠飞去。
与此同时，昏迷的郑吒突然睁开他血红双眼，直直的盯着头顶的那颗珠子，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饥渴，是什么在身体里面蠢蠢欲动？
郑吒放弃了一切思考与理智，也忽略了他身上覆盖的柔软的东西，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那个深红色的美丽珠子。
然后，一跃而起，直接吞掉了那暴风雨的中心。
一切回归平静。
张杰重重摔在地上，事实上，他距离那颗珠子只有几米的距离，身上全部都是风所造成的划伤，左腿和左手已经变成了碎末——这是挽救整个生命的代价。
主神的光芒异常黯淡，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
在张杰喊这“修复”的时候，它也只是稍微亮了一下，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而郑吒，怔怔的站在那里，双眼的血红褪去了不少，但还是存在野性的饥渴和杀意。
地上仅仅余留下唯一的一份柔软，已经在那颗珠子被吞噬的时候——灰飞烟灭。
主神空间。
第九天，凌晨。
“微微发光”鸡蛋旁。
在那场风暴已经过去的几个小时后。
主神空间好像土匪袭击了一样。
原来叶何音兑换的巨大沙发茶几和一些“符合神父美学”的摆设现在一个不剩。
包括原来的20道门，也有刮走了大半。张杰从地面向里面望去，只看到空空的洞口，深深的黑色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房间，原本说握住门把手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布置的房间，其本质也只是虚无。
主神空间里面唯一的太阳，现在也只是零星的光芒。
张杰曾试着连续喊了几声修复，但它还是没有反应，试着以引导者的身份联系主神，得到的是“无信号”这种答复。
所以，他只能孤零零的躺在主神空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左手和左腿都不见了，张杰觉得，再这么下去，等待他的还是死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样死去，还不如当初被风暴缴死。
毕竟，瞬间的痛苦比长久的绝望要让人好多了。
当然，他曾经试图联系娜儿。
因为精神能力者的关系，他与娜儿的精神一直连在一起。
但当主神用自己的能力与珠子相抗衡的时候，娜儿的反应就近乎无了。
风暴过后，娜儿被他从屋子里面叫了出来。空洞的眼神，呆滞的表情，出了张杰叫她的名字她有反应外，连最基本的表情语言能力都不剩。
曾经以为可以得到的永远，不，应该是就算不是永远也可以共同安息的愿望，被打破了。张杰现在才明白，他与娜儿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一场由主神亲自导演的镜花水月。
所以，张杰只是躺在地面上，静静的忽略了所有的一切，等待意识模糊。
当一个人没有希望的时候，就没什么绝望可言了。
主神空间。
第九天，下午。
“渐渐发光”鸡蛋旁。
一时清醒一时迷茫。
有什么在意识深处嚎叫着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像是各种颜色的颜料混合在脑中，糊糊的被搅成一锅粥。不过，这些都被郑吒压了下去。
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现在清醒的话，就会知道什么事了。
那是自己绝对不愿意知道的事。
可是，再怎么告诉自己欺骗自己，郑吒还是醒了。
关于之前的记忆，他只余留下一点。
他与张杰对打，他输了，何音带他来治疗，然后……
然后，好像有什么从身体出来。
然后，好像非常渴望，又变的非常满足。
然后，
然后还有什么，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模模糊糊的感觉，在脑海中只是迷茫的印象。
郑吒摇头，把思想纷争全部丢开，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倒在地面的张杰。
神情呆滞的娜儿。
异常“干净”的主神空间。
缺失大门的房间。
以及，
毫发无伤却衣衫褴褛的自己。
衣服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是自己的血——郑吒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郑吒的嗅觉变的异常灵敏，还有以前总觉得有什么锁住身体的枷锁不见了。现在的郑吒，早已经不是原本的郑吒了。
最开始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平平凡凡的上班族，有一份固定的职业，父母建在，可是深爱的女孩已经消失了。觉得生活救市行尸走肉，还不如加入那两千万的一员①。
现在的郑吒——生活在生死边缘，即使只经历过一次死亡。最爱的人陪伴在身边，有想保护的人，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想活下去。连外貌，都不似原来的他。
郑吒，早就不是以前的郑吒了。
其他人的味道？
郑吒觉得自己对此非常熟悉，然后蓦然醒悟了。
是何音的问道。
叶何音的味道，是非常圣洁干净纯真的味道，与郑吒刚好相反。
郑吒兑换了血族血统。现在，即使他的思想在纯洁，他的身体早已经接受不了这种纯真的想法了。血族，本来就是堕落的种族，现在亦然。
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
郑吒目光转向张杰，这才发现他受了严重的伤。张杰背对着郑吒，在加上郑吒刚刚神游太虚，才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一旦注意力集中到了张杰的身上，就会察觉到那浓厚的血味，从张杰身体上散发出来，非常芬芳。
芬芳得想让人立刻去咬上一口，吞到肚中。
郑吒马上努力压制自己的渴望，并跑到张杰身边。他这才发现，张杰竟然失去了左臂和左腿，且正昏迷不醒！
“张杰大哥，你怎么了！娜儿嫂子怎么不帮忙呢？”
郑吒匆匆蹲下查看张杰的伤势，却见娜儿一动不动，仿佛定住了般。
“娜儿嫂……子？”
郑吒在次出声之前，就被娜儿一阵凄惨的尖叫给吓住了。
“杰，杰，你怎么样？腿痛不痛？杰，还有你的手，杰！！”娜儿扑到张杰身上，眼泪不要钱的向外流。那惊恐慌张的表情，好像刚刚的面无表情不是她一样。
“呃……娜儿嫂子，先让主神修复一下吧。”郑吒内心柔软，想到如果自己受伤，萝莉也会这样吧。刚刚是他多心了，娜儿只是被张杰的伤势吓的不敢动。
“恩，好，快修复郑吒，快修复！”娜儿已经语无伦次了。
“好。”郑吒点头，转向主神：“主神，修复张杰！”
张杰的身体升到半空中，被黄光笼罩，左手和左腿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着。
这期间，娜儿一直在旁边哭，哭的双眼红肿。
直到张杰降落，她才停下，并再次扑上去。
“杰，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说话间，娜儿早已经顾不上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只是紧张兮兮的在张杰身上乱摸一通，向检查张杰是不是有什么伤痛。
“我……”张杰嗓音暗哑，经历了太多的他不知道怎么恢复娜儿。不，她不是娜儿，她只是……『从记忆中提取出来被主神控制符合制造者要求的人造人』，这是主神刚刚对于他的回答。
“咳！”郑吒清咳了一声，让在场的两人清醒，“张杰大哥和嫂子想亲热的话回屋子里就好了。”
只见娜儿害羞的满脸通红，松开对张杰的上下其手。
“呃，张杰大哥，何音哪去了？在主神空间里面，那些何音喜欢的家具怎么不见了？还有，大哥你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郑吒见他们亲亲我我完毕，立刻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们完全没发现，不知到什么时候，主神空间里面的一切物体都恢复到了从前的状体啊。说是一切，其实也只是那些个大门而已。而那主神，又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照耀。
同时的，那个在最左边第一个的门，因为被主神所挡住，没有受到多少风暴的干扰。却没有人想去打开看看，到底里面是什么样子。
主神空间。
第十天，上午。
发光鸡蛋旁。
“三十秒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异形一开始传送……”②
广场上发光鸡蛋越来越耀眼，强烈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变得炽热光亮起来，接着从它上面射下二十道光柱出现在广场上。③
双眼血红的郑吒冷冷的站进去。
默默不语的张杰踌躇一下也站了进去。
而娜儿和萝莉，谁都没有出来送“她们出行的男人。”
停止的时间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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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