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87、No.23 二年级·完

　　霍格沃茨城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喧闹。走廊里回荡着学期临近结束时特有的声音，学生们谈论着暑假、返家的旅程，以及终于可以暂时抛到脑后的功课。

　　就在这样一个傍晚，哈利和西奥正在教室里整理课本，多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哈利·波特！西奥·波特！”

　　小精灵尖声叫道，泪珠从他巨大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坏多比！邪恶的多比！多比是来请求原谅的！”

　　接着，多比抽抽搭搭地解释起来——它如何偷听，如何知道霍格沃茨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以及它如何愚蠢地认为，只要让波特兄弟无法返回学校，他们就能安全。

　　“多比封住了那道墙！多比让哈利·波特和西奥·波特被困在麻瓜那里！”它痛苦地揪住自己的耳朵，拼了命地用脑袋撞击课桌，“多比只想保护伟大的波特们！可……可多比差点害死了想保护的人！”

　　哈利赶忙拦住这个浑身发抖的小精灵，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好了，多比。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事情都过去了。”

　　一个月后，学期结束宴会在礼堂举行。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很快停了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望着学生们，“在尽情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一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

　　“鉴于本学期发生的一系列格外消耗精力的特殊事件，经过教授们一致同意，我们决定，本学年取消所有期末考试。”

　　话音刚落，礼堂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邓布利多抬起手，等欢呼声稍稍低下去，才继续说道：“同时，在颁发学院杯之前，我认为还有一些额外的分数需要分配。”

　　“第一，给罗恩·韦斯莱先生。奖励他在面对不公时表达坚定的立场。”

　　罗恩的耳朵变得和头发一样红，格兰芬多长桌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

　　“第二，给赫敏·格兰杰小姐。奖励她在揭露真相的过程中体现的严谨与坚持。”

　　赫敏努力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脸上却已经焕发出光彩。

　　“第三，给西奥·波特先生。”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斯莱特林长桌。

　　“奖励他以敏锐的洞察力追查真相，并在保护他人时展现出的高尚与决断。”

　　西奥抬起眼睛，朝邓布利多看去。斯莱特林长桌旁响起一阵克制的掌声。

　　“第四，给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说道，“奖励他在最终直面黑暗时，所表现出的非凡勇气，以及不可动摇的坚定意志。”

　　格兰芬多长桌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当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浓烟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学生们拖着行李，在蒸汽与人群间穿梭。

　　哈利和西奥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卢修斯·马尔福。

　　那头金色的长发在人群里格外醒目。他正带着德拉科朝出口走去，神情依旧傲慢而冷漠。

　　哈利快步上前，拦住了马尔福父子。

　　“看来你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个学期，波特？”卢修斯拖长了语调讽刺道，“我还以为学校里那些意外，足够让人学到一些教训。”

　　“我学到了不少。”哈利直视着他，“比如，要提防那些把危险的东西偷偷塞给同学妹妹的人。可惜你的计划似乎不太管用，马尔福先生。非但没成功，还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卢修斯的眼神骤然变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孩。”他说，“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是吗？”哈利迅速从怀里取出那本被蛇怪毒牙刺穿的破旧日记本。里面还夹着那只灰色的旧袜子。

　　他把日记本直接塞到卢修斯手里，“那就物归原主吧！”

　　卢修斯嫌恶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像是碰到了什么脏物。他几乎立刻将日记本甩给了身旁的多比。

　　“拿好，多比！”

　　多比慌忙接住日记本。它原本还有些困惑，手指却很快摸到了里面露出的织物。“袜子！”一声尖锐而充满狂喜的哭喊盖过了整个站台的喧嚣。

　　多比高高举起那只破旧的灰袜子，巨大的眼睛里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主人给了多比一只袜子！多比自由了！”

　　卢修斯·马尔福脸上的冷漠碎裂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多比手里的袜子上，随后像毒蛇一般探向哈利，最后又缓慢地停在西奥身上。

　　西奥察觉到他的视线，双手仍扶着行李车的把手。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卢修斯很快移开视线，转向德拉科。他按住儿子的肩头，指节微微收紧。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今天。”

　　德拉科的脸上一片空白。他被父亲半推着转过身去，临走前，视线却飞快地扫过西奥。那眼神里已经褪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竞争意味，只剩下难堪、震惊，以及一丝尚未理清的茫然。

　　卢修斯维持着马尔福家族最后的体面，带着德拉科迅速穿过墙壁。

　　多比自由了。

　　它紧紧攥着那只灰袜子，看向哈利和西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伟大的哈利·波特解放了多比！还有善良的西奥·波特！”

　　多比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多比永远不会忘记！多比发誓，只要波特们需要，多比一定会来帮忙！”它用充满感激地看着他们，“祝波特们暑假愉快！”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爆响。

　　多比打了个响指消失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蒸汽在车顶缓缓散开。

　　“走吧。”西奥推起行李车，“暑假开始了。”

　　哈利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站台，随后跟上西奥。两人推着行李车，一起走进国王十字车站熙攘的人潮。

　　*

　　故事来到了第二学年的尾声。这个学年，在我看来一直是最难把握的。比起后来那些充满新奇设定的学年，它更像是一段过渡——孩子们还带着刚入学不久的稚气，却已经开始在一次次意外与危险中变得坚韧。而这一段从稚嫩走向坚韧的过程，也为后面的冒险定下了基调。

　　写到这里，我反而又想起了当初定下第二学年核心的念头。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会让一个利益至上的斯莱特林，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那样的代价？

　　答案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哥哥。

　　我想，只有一个足够爱护自己的哥哥，才能让西奥也愿意用同等的珍重去回应。

　　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他们可以有不同的想法，可以有争执，却不会轻易怀疑彼此，更不会因为一次误会就让这份感情出现裂痕。正如哈利，他总会第一个冲出来，本能地挡在弟弟身前。

　　而西奥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站在哥哥身边。

　　他们从还在母亲腹中、尚未真正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这样的联结，大概连分院帽也很难轻易斩断。

　　至于学院杯，我其实是有意把最后的结果留了下来。

　　前段时间和朋友聊起重映的《魔法石》，她提到看电影时一直觉得斯莱特林辛辛苦苦攒下的分数，最后却被格兰芬多在宴会上反超，实在是让人替他们觉得不值。

　　可公平本身，似乎就有许多不同的侧面。

　　斯内普教授课堂上的加分可以有一把尺子，最后邓布利多校长决定学院杯归属时，也可以有另一把尺子。至于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当年在棋盘上闯关、面对巨怪，甚至直面伏地魔——这些经历究竟该用多少分数来衡量？

　　如果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换算成学院分，似乎怎么算都很难公平。

　　更何况，他们当时才十一岁。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替这个学年写下学院杯的最终归属。

　　也许格兰芬多上演了最后的逆转，也许斯莱特林凭借这一整年的日常积分捧起了学院杯。

　　谁知道呢？

　　有些答案写下来，故事便只剩下一种可能；留在那里，反而还能让人继续想象。

　　所以，就让第二学年的结尾停在这里吧。

　　至于之后的学年，我会根据剧情的需要调整学院杯的归属。

　　第二学年，到此结束。我们下学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