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80、No.16 精修

　　斯莱特林地窖沉浸于黑湖水底特有的静谧。西奥盯着袖口一道很深的褶皱——那是几小时前哈利拽着他时留下的。

　　“我必须说，波特，”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从对面四柱床传来，“你们家的英雄情结，是不是全让一个人继承了？”

　　他翻了个身，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擅闯斯莱特林休息室，”德拉科拖长了声音，“他以为自己是来拯救谁的？迷途的斯莱特林？”

　　西奥没有抬眼。两个学期的同寝生活，已经足够让他习惯德拉科的冷嘲热讽。

　　“最让人失望的是，”德拉科继续道，“我们那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居然毫发无伤。我还指望至少能清静一周呢。”

　　“我猜明天礼堂里少不了看热闹的人。”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见西奥·波特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嘴，德拉科哼起了母亲纳西莎常唱的摇篮曲，却把原本舒缓的旋律唱得如同凯旋进行曲。

　　西奥终于合上书。整整三个小时，应付马尔福拐弯抹角的试探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起身换上睡衣，把脸埋进枕头。

　　第二天，西奥错过了早餐。

　　他走进图书馆时，赫敏已经坐在他们惯常的角落里。晨光从高窗落下来，在桌面铺开一小片明亮的光。羊皮纸摊在她面前，几本厚重的魔法书堆在手边。

　　“哈利把那本日记的事告诉我了。”赫敏说。

　　西奥在她对面坐下。赫敏翻过羊皮纸，指着其中几行字：“这种能自己思考的魔法物品，我在禁物名录里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危险等级都很高。”

　　她又翻了一页，“有些会影响人的记忆，还有一些……”她停了停，眉头微微蹙起，“会让使用者慢慢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它的。”

　　西奥看着那些字迹：“你查了多久？”

　　“昨晚开始。”赫敏说。

　　“你该休息了。”

　　赫敏抬起头，“我已经睡过一觉了。”

　　西奥不语，只是看着她。赫敏移开视线，把羊皮纸重新整理齐，“我总得先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停了一下，才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去年调查魔法石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想办法的。”

　　她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些：“出了事情，你可以找我们。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这应该算是很简单的道理了。”

　　西奥沉默了片刻，“我记住了。”

　　赫敏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把桌上的几本书抱起来：“那就好。罗恩和哈利还在等我们。”

　　他们走出几步，就在附近的书架旁看见罗恩。他正抱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哈利则坐在旁边的阅览桌前等着他们。

　　罗恩看见他们，立刻把书塞回书架，“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去吃午饭了吗？我好饿。”

　　“你刚才还躲在那儿吃了一片烤面包。”哈利提醒他。

　　“那是五分钟以前的事。”罗恩说。

　　赫敏开始往门口走。“走吧。再让你待在这里，我担心你会开始啃书。”

　　罗恩嘟囔了一句“光看书可看不饱”，又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西奥。“对了，这个给你。糖浆馅饼。”

　　西奥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馅饼，每一块之间都隔着两张纸。

　　哈利说：“上次糖浆洒得到处都是，这次我们垫了纸。”

　　赫敏忍不住说：“你们如果再继续讨论食物，我建议先出去。”

　　“我们已经很小声了。”罗恩抗议道。

　　“韦斯莱先生。”一道严厉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平斯夫人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冷着脸看向他们：“这里是图书馆。”

　　“如果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讨论午餐、糖浆馅饼以及其他与读书毫无关系的事情，我建议你们立刻到外面去。”

　　她指向门口。“现在。”

　　四个人匆匆走出图书馆，罗恩松了口气。“我觉得她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赫敏把手里的书往怀里抱紧了一些：“是啊，我竟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罗恩想替自己辩解，可他们已经走进通往礼堂的长廊。

　　礼堂门口挤满了学生。四个人刚走近，原本嘈杂的谈话声便低了下去。有人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另一个人立刻转过头。窃窃私语从人群里浮出来，目光也随之落到西奥身上。

　　“别理他们。”哈利往西奥身边靠去，挡住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他转而说起皮皮鬼今早又把费尔奇的拖把粘到了天花板上。罗恩很快接了话，赫敏也跟着他们往前走。

　　他们一踏入礼堂，暖烘烘的食物香气迎面扑来。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布雷斯正和德拉科下巫师棋。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棋盘上的骑士，瞧着倒像是对这盘棋的输赢都不大在意。

　　“所以，什么都没问出来？”布雷斯问。

　　德拉科正盯着棋盘。他的皇后越过几枚棋子，干脆利落地吃掉了布雷斯的骑士，“你行你来。”

　　“我只是随口问问。”布雷斯把那枚被吃掉的骑士捡回来，随手搁在一旁。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石门向两侧滑开，西奥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周围便传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肯定是兄弟吵架。”

　　“可他们午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才奇怪。”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波特昨天——”

　　潘西正从女生寝室出来，也听见了那些话。她快步走过来，径直挡在西奥面前。

　　“斯莱特林可不提供免费帮助。”她说，“既然你不打算解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流言就自己应付吧。”

　　西奥留意到她今天戴着那对翡翠耳钉。每当心情不好时，她似乎总爱带上它们。

　　“潘西，”他说，“我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

　　“省省吧。”她截住他的话，“现在整个年级都在谈论你们两个。”

　　布雷斯饶有兴致地听着，德拉科倒还盯着棋盘，只是手里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西奥说：“哈利确实冲动了。他只是有些反应过度。”

　　潘西抿紧嘴唇。她本来想问西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问出来也未必能得到答案。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冷冷地说：“至少你承认这次是他理亏。”

　　“这倒是。”德拉科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格兰芬多的毛病，他怕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西奥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布雷斯托着腮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的人。“事情再这么传下去，我们休息室大概永远都安静不了。费尔奇不是正为皮皮鬼的事发愁吗？那些闲得发慌的人既然这么喜欢打听内情，不如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

　　潘西听明白了。“幼稚。”她说。

　　西奥把书放到桌上。“谢谢。”声音很轻，融进了休息室的低语里。

　　德拉科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想帮你？”

　　布雷斯已经重新摆好了棋子，头也没抬。“对，我只是喜欢清净。”

　　西奥看着摊开的书页，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
　　格兰芬多学生:朋友就像影子，在你需要光亮的时候，总会出现的。

　　斯莱特林学生:朋友就像影子……你永远无法真正地摆脱我……(阴暗爬行)

　　格兰芬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