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73、No.10 精修

　　他们踏上通往校长室的旋转楼梯。哈利抚了抚额前翘起的黑发：“斯内普会不会罚我们处理一整年的狐媚子蛋？”

　　“我更担心邓布利多教授的茶点。”西奥避开台阶缝隙里爬动的黑色甲虫，想起礼堂长桌上那盘枫糖布丁——这会儿应该早就被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收走了。

　　二十分钟前，他们还坐在礼堂里。当时，德拉科在布雷斯和潘西的窃笑声中大喊：“隆巴顿的蟾蜍——哦，抱歉，是莱福——”他故意把宠物的名字念得黏糊糊的，“正叼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往站台外爬，而我们亲爱的隆巴顿先生，就这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地追在后面！”

　　斯莱特林长桌顿时荡开一片嬉笑。西奥垂眼看着自己的瓷盘。

　　德拉科顺势倾身：“那么你呢，波特？你的车票该不会也被宠物叼走了？”

　　“不劳你费心，马尔福先生。”西奥说，“我更好奇你今天用了多少定型药水。庞弗雷夫人要是看见，准会给你开瓶生发剂备用。”

　　菲尔德级长正好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院长让你带上——”他朝格兰芬多长桌扬了扬下巴，“那位头发像被巨怪踩过的同伴，现在去校长室。”

　　“现在？”西奥搁下勺子。德拉科奚弄道：“或许是怕你吃饱了更有力气编瞎话。老实说，你们该不会是骑着韦斯莱家那只秃毛猫头鹰来的吧？”西奥起身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石兽跳开的瞬间，一股柠檬雪宝的甜香飘了出来。哈利站在门外，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要是那顶分院帽真能把他吞下去就好了，他想。

　　分院帽搁在书架上的软垫里，帽檐耷拉着。斯内普杵在书架前，像个铸好的刽子手铜像，黑袍的褶皱垂向地面。烛火掠过他凹陷的双颊，在鼻翼两侧投下狭长的阴影。

　　西奥盯着他的黑袍下摆，惋惜自己没能吃完的断头饭。

　　“我想你们需要解释迟到的原因。”一旁的麦格教授双臂交叠，魔杖握在手里，表情严肃得让人不敢多看，“两个学院的级长都确认你们缺席。我们排查了所有飞路网节点，问过骑士公共汽车的司机，韦斯莱夫妇甚至发誓你们准时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被封住了。”西奥说。

　　斯内普阴恻恻的声音像从墙缝里渗出来：“所以，你们就开着一堆废铁，撞进我的巡逻路线？”

　　“我们明明安全降落在草坪上！”哈利反驳。

　　这一刻，斯内普仿佛看见了多年前另一个黑头发的人站在校长室里辩解的样子：“看来波特先生完美继承了其父的狡辩天赋，以及那份令人作呕的……”

　　“说到天赋，亚瑟把那辆麻瓜汽车修好了？”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兴致，“那倒是进步。去年那辆车差点卡在钟楼里出不来。”他把糖罐推了过来，几只巧克力甲虫从罐口蹦出，在烫金桌布上乱爬，“还没吃甜点吧？霍格沃茨的小精灵说这是蟑螂堆的改良版，不过我猜，它们只是给去年的存货裹了层新糖衣。”

　　“谢谢您，教授。”西奥不着痕迹地避开一只爬向他的甲虫。

　　哈利捡起另一只。“我能带回去给海德薇当玩具吗？”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却不再抿得那么紧了。“无论如何，这太危险了。”她说，“既然站台进不去，为什么不派猫头鹰送信给我们？我相信海德薇很乐意帮忙。”

　　哈利一时语塞。经她提醒，用猫头鹰送信确实再明显不过。“我——没想到——”

　　“那是很容易想到的。”麦格教授说。

　　哈利摸着口袋里的巧克力甲虫，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留着德思礼家的习惯。就像小时候被达力追着打，他们总会先躲进灌木丛里，等脚步声远了再出来。

　　那些在女贞路四号阁楼里的日子，挨饿是常事。他们学会把三明治藏在课本下面，把快过期的牛奶塞进储物柜，也学会在生日那天早早躺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熟。因为不会有人带着蛋糕，推开房门，只为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们习惯了。”西奥轻声说。

　　他望着头顶旋转的银制星象仪。那些等天亮的夜晚，蜘蛛网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和眼前的星象仪一样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