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寒冰凝

7、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秦锋洗漱完，母亲已经在盛粥。秦锋走过去接过粥坐下。他看了眼对面的人，他尽管不想承认也知道母亲这几年老了许多，两鬓都有些白发。她把头发都盘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常年不怎么在室外活动，母亲皮肤很白，又白的有些病态。她喜欢穿浅色色衣服，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他没读过什么书，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词来形容母亲。所以杨溪她爸爸喜欢他妈妈，他一点都不奇怪，还暗自欣喜过，可老天总是不遂人愿。
　　“你怎么不吃，想什么呢？”母亲见他搅着粥问。
　　秦锋回过神，赶紧张嘴吃了一大口。又顺手拿起桌上的馒头。他尽量组织语言，“妈，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过给我找个后爸呀？”
　　母亲惊讶，笑了一下，“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他不自在的挠挠头，“我是想当年你和秦叔叔…..”
　　他还没说完，秦母厉声打断他，敏感的问“你见到杨溪啦？”
　　秦锋见她反应这么大，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关心你。”
　　秦母稍稍放心，神色也缓和了，“我现在没有想别的，就盼你能好好的。”
　　秦锋点头，“我知道，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个人问题，不用一直守着我。”
　　母亲打趣“怎么你嫌弃我啦？”
　　“怎么会，我就怕你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幸福。”秦锋连忙解释。他看母亲神色如常，不死心的说“妈，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当年的事杨溪不知道，不能怪她。”
　　母亲看着儿子，叹口气说“虽然不怪她，但也是因她而起。你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可能不怨她。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想着她？”
　　秦锋低着头没说话。
　　母亲见他那没出息的样，连气都懒得生，“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说完饭也不吃就回屋里去了。
　　秦锋垂头丧气，这是他出狱后两人第一次提杨溪，该说的早在几年前母亲就和秦锋说过了。这几年母亲为他操了太多的心，他早就发誓不再让母亲伤心，可他不认同母亲把过错推到杨溪身上，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不敢和母亲说，他从没后悔过为杨溪做的一切。

　　杨溪接到秦锋短信，让她有空过去拿车。她看着手机上的几个字，忍不住笑起来。乐乐问“小溪，你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杨溪赶紧放下手机，说“我的车修好啦，不用再坐校车啦。”
　　小丹正在批卷子说“哎，马上这学期就结束，可这成绩真是惨不忍睹，我都替他们愁。”
　　“马上十月一放假，他们的心估计早就飞了。”乐乐说。
　　不一会办公室就来意快递小哥送了一束花。这已经是快一个月了，每天不间断，小丹收到花，乐乐赶紧过来说“让我们看看这位神秘的爱慕者这次说了什么，拿起花上卡片念到‘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小丹赶紧抢下卡片，脸上一片红晕。
　　杨溪小说“哎呦，原来是当代徐志摩呀。”
　　薛理乾象征的敲了一下门，就走进来笑着说“三位美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完眼睛含笑的看着他们，他们学校有规定，不管什么课，都得穿白大褂。他可能是刚下课，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外加一副黑框眼镜，往那一站，自成一处风景。
　　他一双桃花眼眼睛看着他们仨，看的人面红耳赤。小丹赶紧把卡片收起来，说“没什么，随便聊聊。”
　　乐乐说“薛主任是过来找我们主任的吗？她去吃饭还没回来呢。”她本是无心一说，因为他们俩有很多工作上的来往。薛理乾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顿了一下，马上恢复如常， “我来英语系拿点资料，顺便看看你们。下午还有课，先走了，回头有时间再聊。”说完就走了。
　　“哎，薛老师人长得帅，性格也好，不知谁有这个福分嫁给他。”乐乐说完又开始花痴起来。
　　“对呀，上次下雨我没拿伞，他就主动把伞借给我，感动死我啦。”小丹附和。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听细节。”
　　杨溪受不了她俩，“亲们，拜托，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这么说吧，要是你男朋友是中央空调，见谁都献殷勤，你还会喜欢吗？”
　　两人想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不一会乐乐找到反驳的理由，“那不一样啦，现在薛老师单身，他是我们大家的，等他有女朋友就不这样啦。”
　　杨溪笑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啦。”
　　她虽然不屑薛理乾对谁都放电，但也知道他就是表面客气，也没听说在学校里他和谁交往过，也不算沾花惹草。又转念想到江瑜，有必要让他俩见一面，要是薛老师真是弯的，那就有趣了。想到这自己又情不自禁偷偷笑了。
　　十月一小长假正是拉开帷幕，放假第一天，杨溪就起个大早，收拾妥当，坐车去找秦锋，取完车之后她要去和刘悦试婚纱。
　　她到时秦锋已经开始工作了，看见她来，先笑了。杨溪今天穿了一条深色长裙，带着领子，看起来特显年轻，配着秋裤在里面，倒是不觉得冷。
　　可她总觉得刚刚秦锋的眼神，有点，嗯，赤裸裸的…，她也说不上来。
　　秦锋把她车钥匙递给她，她问“你还没吃早饭吧？”
　　秦锋看着她，最后点点头。
　　“那一起吃早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店很好吃。”
　　两人找到一家粥铺，早餐时间，店里坐满了人。进去后恰巧角落里一桌人刚吃完，两人过去坐下，服务员利索的过来擦桌子。杨溪又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桌子。
　　两人拿着菜单，秦锋问“你要吃什么？”
　　“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也不错。”杨溪说。
　　最后秦锋去点单，杨溪想看来又得他请客了。
　　东西很快上来，秦锋问“你要放糖吗？”
　　杨溪摇摇头说“我觉得吃糖不健康。”
　　但她喝了一口，微微皱眉。秦锋说“放一点不会不健康的。”
　　杨溪自我安慰的点点头，刚要起身去拿，秦锋说“我去吧。”又去给她拿了点糖。
　　杨溪看着他碗里皮蛋瘦肉粥说“你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秦锋还没开始喝，听她这么说，就给她盛了一小碗递过去。
　　“谢谢。”杨溪尝了一口，口感不错。
　　杨溪真的饿了，就吃起来，倒是秦锋吃的很慢。
　　杨溪疑惑，“你平时都吃这么少的吗？”
　　秦锋笑笑没说话，大口吃起来。心想还好今天在家吃的不多。
　　杨溪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就溢出来，她被烫了一下。秦锋赶紧递过来餐巾纸，“里面的汁很烫的，小心。”
　　杨溪拿纸捂着下巴，“已经被烫到了。”
　　说完把纸移开，秦锋看到她下巴有一处红，估计被烫的。她皮肤偏白，有一点红印都被看出来了。“吃个包子都能被烫到。”秦锋有些心疼，可嘴上还不饶人。
　　杨溪瞪他“我也不想的。肯定红了，”说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自拍。
　　秦锋有些不自在，转过视线。
　　杨溪没注意，对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好吃？”
　　“我有个好朋友住这附近，我之前总来找她。”
　　“住哪个小区？”秦锋问。
　　“金苹果小区，离你家近吗？”
　　秦锋想了一下，“我有印象，离我家不远。”
　　吃过早饭杨溪直接开车去了婚纱影楼，她到时刘悦还没来。她坐下随便翻着桌上的杂志。有一页是采访一位影坛新秀，叫黄初芸。她看看照片不认识，又看看她的代表作，也没印象。她虽然不热衷追星，但也是看电视剧和综艺的，看来这位真是‘新秀’。采访她随意扫了一眼，没记住什么，就注意到主持人粉丝们都称她为‘氧气美女’。杨溪再看看照片，不自觉笑了。
　　不一会刘悦和她男友李彬就来了，互相打过招呼，李彬一直对杨溪很热情，她能感觉李彬有点怕她。估计也知道她没少当着刘悦的面数落他。她耸耸肩，还真是看不上李彬。
　　杨溪帮刘悦选照婚纱照的礼服。李彬趁着等她换衣服的时间和店员讨论婚礼细节。刘悦刚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李彬说“怎么什么都花钱，之前不是说都包括在婚庆里面吗？婚纱照已经另算钱了，这个婚礼当天婚纱又要钱。”
　　店员耐心的说“你们办的是中式婚礼，当天中式的秀禾是包括在里面的，但您女朋友想在你迎亲的时候穿西式婚纱，您来接她时还可以穿婚纱照一些照片，婚纱需要另算钱的。这样一场婚礼既穿了秀禾，还穿婚纱，对于新娘来说就没遗憾了。”
　　李彬接着说“那婚纱穿不上两个小时，最便宜的还要快一千块，你们干脆去抢钱算了。”
　　店员尴尬，在旁边陪着笑，细声细语的解释着。
　　杨溪看刘悦忍着怒气，装作没听见继续照镜子。
　　李彬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看刘悦勉强说“这套挺漂亮的。”
　　刘悦看他一眼说“我是打算一辈子就结一次婚的，当然怎么漂亮怎么来。”
　　李彬看着她没说话。店员这时过来，他不耐烦的说“那就加一套婚纱，还有什么其他费用？”
　　店员只能实话实说“还有新娘得跟妆，因为穿秀禾和婚纱的妆是不一样的，化妆师一天三百。”
　　李彬极力维持风度，黑着脸。
　　店员一鼓作气接着说“还有伴娘的礼服，你们有几位伴娘？”
　　杨溪赶紧打断说“就我一位伴娘，我自己准备礼服，不用你们的。”
　　店员对杨溪说“如果伴娘租礼服，伴郎的衣服我们是免费提供的，如果你不需要礼服，那伴郎的衣服你们自己想办法？”
　　杨溪没回答，这也不归她操心。
　　李彬说“伴郎自己准备衣服就行。”
　　刘悦在旁边一直没插嘴。等李彬去洗手间，她的脸一下就垮下来。杨溪笑着说“要做新娘子了，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
　　刘悦摇摇头，红着眼睛说“让你看笑话啦。”
　　杨溪笑笑拍她的肩，“说什么傻话，男人和女人思维天差地别。就好像有男的觉得送女朋友花还不如送她洗发水实用呢。”
　　刘悦被最后一句逗笑。
　　李彬走过来问“说什么这么好笑。”
　　刘悦收住笑半真半假的说“讲你坏话呢”。
　　李彬有些讪讪。
　　杨溪打圆场说“刚讲个一个笑话。”话题一转，她接着说“李彬，你们兜兜转转好几年，终于要修成正果啦，你可要好好对刘悦，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李彬连忙说“你放心，我保证对悦悦好。”
　　杨溪看着两人，心里叹气。
　　晚上她给江瑜打电话问他男生是不是都觉得婚礼不重要。江瑜说反正他有钱，婚礼怎么办都无所谓。杨溪无语，他的话真是没有一点参考价值。她不死心的接着问“要是一个男生在钱方面对女方吝啬，但其他方面很体贴，也很好，能嫁吗？”
　　江瑜嗤笑，“好，怎么个好法？光知道告诉人家生病了多喝水，也不舍得买药。那好的也太廉价了吧。”
　　杨溪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本身也不喜欢李彬，她一直认为他小气，但刘悦却觉得他只是节省。后来也和她抱怨过，但两人分分合合最后要结婚了，她只能祝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