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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修) “那一天你 ...
“那一天你从我的窗台边一晃而过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最后一次看见你了,所以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摘自周思侬2005年11月28日日记
“叮铃铃——”下课铃响的时候,周思侬终于收回了与庭院中一颗盛放的桂树面面相觑的眼神,一堂枯燥无趣的物理课又结束了。
班主任毛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阑阑依然沉浸在她的小说世界中不能自拔,思侬用手拍拍她手臂,没有反应!思侬又用手肘撞了撞她,只见她一张小黑脸憋得通红,眉头皱起,一手抓住思侬在她面前乱挥的手,急促的语气彰显出她此刻激动的心情:“别动!别动!要开车了,要开车了!”
思侬无奈得直翻白眼,她低声快速地在阑阑耳边说:“毛老师来了!”阑阑闻言一秒抬头,一只手捂住五彩斑斓的封面迅速将书扫到腿上,同时挺直腰背、膝盖前顶,两手交叠放在胸前,下面的那只手滑到桌面下,把腿上的书缓缓抵进桌洞里,全程面无表情,眼神直视前方。这一套动作难度系数绝对不低于3.0,思侬目测完成分也可以达到90分。
此时,毛老师也在讲台上说明了来意。原来近段时间各个班级的同学都有沉迷于小说的现象,很多班主任已经开始检查班上同学的课桌和书包了,毛老师说:“我还是很信任我们班的同学的,但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及时拉住那些深陷泥潭的同学,老师还是要查一查才放心啊!”
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毛老师就让全班同学在教室门口以座位顺序排列好,同学们都很不情愿地往外挪。
坐在里面靠墙位置的思侬也只好慢吞吞地站起来,阑阑侧过身让思侬先出去,思侬以为她想稍微遮一下她那满抽屉的小说,可能阑阑不想给老班太大的刺激吧,毕竟她的小说数量快超过教科书了。
谁知阑阑快速低头在思侬桌洞里一顿翻找,翻出前几天她借给思侬的那本正大火的《冬至未至》后,又飞速塞回自己的桌洞里,然后一脸无事的起身推着思侬往前走。
思侬刚刚一时懵住了,现在反应过来一直想转身,还不停询问身后的阑阑:“哎,你怎么……那是放我那边的!你怎么这样!”阑阑一直用力将她往前推:“快别出声了祖宗,老班看到你了,出去再说行吗?”
阑阑比166的思侬还要高出一头,力气也大,思侬在前面也不敢动作太大,于是三两下就被推到教室外头了。
站在外面的6班所有同学一片愁云惨雾,看着别班轻松自在的课间氛围,反观己方,一个个扒着窗望着里面毫无阻碍地搜出一本本小说的老班,活像等待判刑的囚犯。
也有些混不吝的,天塌下来都不怕,比如小黑(小黑是阑阑的外号,因肤黑貌美,人送此外号,她自己都说比本名更符合她简单又豪迈的气质!),比如豆豆,这两人就是因为小说结缘的。
那是开学不久的一堂物理课,是的,还是物理课,这大概就是她们三个人物理成绩加起来有时都凑不到满分的原因吧!
彼时豆豆正沉迷一部叫《香初上舞》的武侠小说,她误以为思侬也在追此书,于是在一堂百无聊赖的物理课,从前面遥遥递来一张纸条要交流读后感。
其实,当时思侬并没有在读此书,纸条上又没有署名,思侬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小黑某个慕名而来的书友,于是递上纸条,想着也许能成就一段君子之交的佳话。果然小黑和豆豆相见恨晚、一聊倾心,课后发现这是一个乌龙引发的情缘,也没有任何芥蒂,一张纸条就敲定了一段友谊。
此时眼前的两人也是勾肩搭背,相比其他战战兢兢的同学,她们两个可谓是淡定从容,就差朗诵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小黑戳戳思侬的脸蛋嫌弃地说:“你这个小蹄子,一点不灵光,老娘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啰,你一定要出淤泥而不染,这样老毛才能放心地把你安插在我身边,指着你领我从良啊,要是让他发现其实你已经被我涂毒了,那我们就要被拆散了知道吗?!我们就要各自在新的窝点被改造了知道吗?!”
思侬莫名很想笑,其实她是真的笑出来了,小黑又戳她,思侬也不躲,傻站着任她戳。思侬知道小黑总是明着挤兑她,其实暗地里没少护着她。
思侬内向,跟不熟悉的同学几乎不说话,长得漂亮却又有些胖,偏科严重,文科极好理科极差,所以总体成绩一般,但不少老师都挺喜欢她,渐渐地班里起了一些谣言,说她是家境富裕的关系生。
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总是莫名地愤世嫉俗,尤其是女孩子热衷于搞小团体,思侬知道有几个女生特别喜欢在背后议论她,她不想计较,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但小□□她怼过好几次,思侬心里特别感激小黑,是她让自己的高一生活显得不那么孤单。
闹腾了一阵她们几个也像众人一样茫然地看着教学楼的中庭,等待一个已知的悲惨结果,思侬也没什么劫后余生的欣喜,同样蔫蔫的,直到看见了他。
如今已是深秋11月了,银杏叶子落了满地,天空还是湛蓝湛蓝的,蓝的高远。他就这样贸然又理所当然的闯进她的世界,带着他的篮球,穿着与天气颇有些不相宜的单薄运动衫,在满地金黄的世界里,白的有些晃眼,跟他的人一样,晃眼。
他从教学楼中间的楼梯走下来,举着篮球高声呼喊后面的几个男同学,下节应该是体育课吧!中间的楼梯......正对强化班的专用楼梯,真是一群活泼爱运动的尖子生啊,思侬想,真让人向往。
后来,思侬每周的这个时候都能见到他;后来,思侬发现周四早上的第四节课他们两个班是同时上体育课的,这意味着他们共用一片操场,终有一个时刻她和他是在同一个平面上了;后来,在一个下雨的周四思侬知道了他就是周思远,因为下雨,一起上体育课的几个班在室内篮球场进行了一场友谊赛,思侬听到他的队友叫他的名字。
原来陌生的人和名对上号会如此让人欣喜,就像2005年8月29日,当思侬站在分班红榜前,看完全部20个班1200多名学生名单,在其中发现那个跟自己一字之差的名字的心情,其实这么多人中同名同姓的何其多,但思侬还是莫名的心悸了。
初初踏入校门时,那种仅以1分优势搭上省重点中学末班车的局促、不安一扫而空,18班的周思远同学还未照面,就唤起了6班的周思侬同学对新环境的期待。
再后来,思侬总能在人群中看到他,几乎每一天;枯燥的课间操也不再无聊,寻找他成了她最大的乐趣,思侬一遍一遍的用目光丈量6班到18班的距离;思侬有了第一本不交给老师并且还需要上锁的日记本,里面的琐事非常多,但主人公却只有一个。
那一次檄书风波的结局思侬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那个深秋的午后,阳光、微风都正正好,她的朋友小黑温暖了她的岁月,而他,惊艳了她的时光。
******
如今,已然大二的周思侬再一次站在篮球场边,陷进了自挖的回忆漩涡中不可自拔。
场上的周思远熟练地运球,高高跃起后的抢断,精准的投篮,与队友勾肩搭背地庆祝抑或是笑骂,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样,甚至是阳光下发梢闪亮的水滴。不一样的,只有思侬自己知道。
思侬并非是特意过来看篮球联赛,她对很多运动都有兴趣,除了篮球,思侬很小的时候就觉得一群又黑又壮的男人扭打在一起非常丑陋,直到四年前才发现原来自己有耐性看完一场篮球赛,只是长久的忍耐压抑终于浇灭了这团本就不旺的小火苗。
一个月前就听说大学城要举办篮球联赛,学校的所有社团都在宣传,思侬很不明白他们这所男女生比例3:7的师范院校有什么理由如此热衷于此类活动。
去超市的路上途径篮球场,思侬终于目睹了联赛的盛况,各种赞助商横幅、服装统一的拉拉队、甚至有鼓手?!同时思侬也明白了本校学生热衷的原因,大概就是这群高大精壮的外校队员吧。
刚刚正神游的思侬被突然高昂起来的加油声震慑住,然后她就看到了最熟悉不过的身影。他总是那么耀眼,她总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他,他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N大跟师大本来就是隔壁,联赛会相遇也很正常。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凝视,思侬太害怕沉沦的感觉了,而且她早就失去了觊觎他的资格。思侬耗尽了力气才撤回视线,一步步向超市挪去,每走出一步都好像在背叛从前的自己。
在逛超市的时候思侬有一阵在想,自己这算不算落荒而逃。
第一次尝试发文,希望有人会喜欢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大概发生在2005-2011年之间,番外可能会写到2017年之后主角们婚后的故事。
《献给已知的你》送给我的周先生和那些从未走散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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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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