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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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詹姆斯·巴恩斯在门外徘徊了很久，都没有敢敲门。
他在面对这个女孩时，总有些莫名的紧张情绪。
这很匪夷所思。众所周知，詹姆斯·巴恩斯在情场上无往而不胜，鉴于那双灰蓝色眼珠的魅力四射又摄人心魄。
他本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绅士风度，和活泼幽默的气质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他很少有相处时感到不自在的时候。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女性。
一位……意外的迷人又可爱的小姐。
路过的几个美国大兵早就注意到巴恩斯的犹犹豫豫了，还以为巴恩斯正打算跟门后那个黑发黑眼的异国姑娘来一段浪漫的约会。他们盯着巴恩斯许久，不知为何他一直踌躇不前。
几个热心大兵凑在一块商量了几句，跑过来和巴恩斯嬉笑大闹，一个大汉在门外大喊珍妮的名字。
嘻嘻哈哈的笑声、巴恩斯慌乱解释的声音与她名字的喊叫声汇成了一片嘈杂，将小姑娘从狭小的房间中挤出来。
珍妮打开门时，正看见巴恩斯慌忙放下的手臂和通红的脸颊。她眯眼仰望着他，注意到他脸颊上细小的割伤，欲言又止。
巴恩斯狠狠地瞪了一眼达成目的悠然离去的几个大兵，后者朝他诙谐的眨了眨眼，做出“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的口型。
“我找你不是为了约会。”他有点无奈，转头对着异国姑娘真诚说道，心中忐忑。
他的指尖覆上滚烫的脖颈，那里有几道细细的伤口。他皱了皱眉，有点疼，但他一向不在意这些。
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人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疼没遭过。鬼门关常进常出，死神的镰刀常常与自己擦肩而过。这点疼痛，着实算不上什么。
但是珍妮不这样想，她看着那几道伤口，已经有点感染了。
“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珍妮微微踮脚，扯住他干净洁白的衣领，把巴恩斯拖得一个踉跄，拽进了门里，再砰的一声用后脚踹上门。
外面偷看的几个美国大兵叹为观止：“……”
“这个小姑娘有点彪悍。”爱德华忍不住赞叹。
恩里克很大声的嘘了一声，嗓门洪亮：“爱德华！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咱们在偷听，怪不好的！”
一阵沉默后，威廉无奈的扶住额头，无力道：“……恩里克，我猜他们已经听见了。”
门里两人，珍妮：“……”
巴恩斯：“……”
缄默中，珍妮决定装没听见，拉着他来到椅子前，仔细叮嘱：“你好好坐着，我去拿药。你脖颈后面那道重新裂开的伤痕太深了，还有些感染，我这就给你上药。”
巴恩斯也默契地装作没听见那群人的话，明智的选择了顺从小姑娘。
他现在心情好多了，天知道刚才差点蹦出嗓子眼的忐忑不安是怎么来的，噢，想想就有点丢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烫的不行。
一阵翻箱倒柜过后，她端了药品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侧的玻璃桌上，接着弯下腰给坐在椅子上的巴恩斯脸上上药。
“把手放下，上了药之后不许乱碰，”小姑娘很严肃，命令士兵，“有什么话最好现在说，一会儿我要去医治从战场上新负伤下来的那一批士兵，他们的病情很严重，最好不要耽搁。”
巴恩斯做了个‘Yes，madam’的手势，状似乖巧的仰着头，眼帘轻轻垂着，搭在朦胧迷人的灰蓝色眼瞳上。
她的手指有点凉，触在他脸上，莫名带给他一些与平日不同的感受。
她拿起棉团轻轻擦拭药水，指尖无意中轻轻擦过巴恩斯的下唇，巴恩斯颤抖了一下，忽然发现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变得难以开口。
他纠结了很久，努力忽视珍妮近在咫尺的柔和的面容和专注的朦胧黑雾色眼睛，忽视她轻轻洒在他裸露下颔上微凉的气息。终于鼓起勇气，巴恩斯道：“……快到圣诞节了。”
珍妮嗯了一声，她知道，手上动作不停。
巴恩斯踌躇问道：“珍妮，你去年是怎么过的？”
其实他本意并非如此，也对窥探她的隐私毫无兴趣，但就是不知为何心神不受控制般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真是匪夷所思，巴恩斯恨不得敲自己的头，每次遇见这个东方美人都会变得手无足措，连言辞都不像自己，反而像个没有过交流经验的傻白甜。
“……一个人过。”珍妮收起棉团扔进垃圾回收盒里，冲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她语气很轻，但又平静如常。
像是早已习惯，一个人的孤寂。
吐出的Only这个字眼，竟带着莫名的苦涩。
巴恩斯察觉到，片刻后诚恳道歉：“抱歉，我并非本意。我的意思是，今年会有斯塔克在营中举办的圣诞舞会，你要来吗？我向你保证，你来的话，绝对不会一个人。我们在一起会很热闹的。”
珍妮坐下，几乎没有思考便应下。她终于笑了，甜甜软软如棉花糖清浅，一侧酒窝若隐若现：“当然可以，我会去的。”
巴恩斯听到回答，明显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拒绝，你知道，我们私下里都以为，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东方姑娘。对了，忘了说，我是代替斯塔克向你来邀约和递送请柬的。”
“请柬？”
珍妮接过一封烫金的用蜜蜡封住的信封，上面是典型的斯塔克式花体，张扬舞爪，修饰线过多，飘逸无比但又不失筋骨。
她抖了抖信封，里面除了邀请函，还有一枚小小的玫瑰胸针，暗红色，花瓣拥簇中隐隐约约雕琢着一个S。
巴恩斯也观察着，嗯了一声：“他拜托我询问你是否有心仪的舞伴，如果没有那么他想问可否胜任这个位置。”
珍妮侧头，看向他，愣住：“他要做我的舞伴？”
望着她疑惑的眼睛，巴恩斯不由自主喉结滚动，紧张又为接下来想说的话感到有点窘迫。
苍天在上，他发誓，这绝对是这二十多年来他面对女性最窘迫的时候。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压下理智，放任情感一回：“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想，你也可以选择我做你的舞伴。”
【世界一/任务2:接受霍华德·斯塔克的舞伴邀请。】
以太在心底突然冷冷说道。
【你吓死我了，以太。】冷不丁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珍妮吓得眼神乱飘。
以太不再说话，珍妮整理了一下心情，带上自认为无懈可击，然而在别人看来单纯得有点冒傻气的笑容。
她不好意思地委婉拒绝：“詹姆斯，别开玩笑了。你这么有魅力，想得到你青睐、比我优秀的女士多着呢，要是接受你这个情场小王子的邀约，我怕会被她们集体殴打……好吧，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会伤心的，我只是开个小玩笑。”
詹姆斯·巴恩斯情商何其高，虽然她这番说辞毫无逻辑，但他还是听懂了珍妮的潜意思，尽力压下几乎浮上面目的失望，抱歉地笑笑：“是我唐突。”
于是两人默契地不再聊这个话题，珍妮把请柬和胸针收起来，继续收拾着给他的脖颈上药。
巴恩斯的脖颈伤痕很重，伤口很细但很深，微微翻着鲜红的血肉。珍妮有点不忍心看，心中莫名感到揪扯：“刀伤吗？有点严重，要是今天一过还没处理的话就感染了，会得病的。”
她看他一眼：“幸亏今天来找我了，不然你这伤势肯定会加重，感染很麻烦的，会牵扯出一系列表皮病。”
巴恩斯不拘小节：“说真的，我以为这种伤是小事。”
她听着，莫名有点生气，棉棒沾着医用酒精按在他伤口周边部分，让他抽了口气。珍妮道：“许多惨剧都是因为一句‘我以为’才会发生的。”
巴恩斯虽然痛得呲牙咧嘴，还是能聊天：“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这可严重多了。你以前很少上战场吧？我告诉你，我可是见惯了人体被炸弹炸得血肉横飞的模样，还有人体被毒气活生生毒死，我受过的伤太多太多了。我见过的尸体也……”
突然他回想起战场，那些血腥的瞬间，他不想讲给这个小姑娘听了。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巴恩斯放空了眼神焦距，长叹了口气：“……战争何时结束？”
珍妮也不由自主想到了残酷的二战战场，无意识地重复了他的话：“战争何时结束？”
猛地，她回过神来。
珍妮忽然想起，战争结束时，巴恩斯早已掉入悬崖，美国队长也被冰封于千里之外的北冰洋之下。
他们再也看不到战争结束了。
珍妮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哀，那个古老又感伤的年代，大批大批的人为了反抗黑暗势力而牺牲。纳粹、九头蛇以及未知的黑暗组织唱响阴暗交响曲，正义一方不再高歌猛进。
珍妮不可能告诉他他将无法看到战争结束时。
于是她轻轻敲了敲巴恩斯高挺的鼻梁，把他从黑暗的回忆中唤醒，充满自信的鼓励道：“战争会结束的。”
“我们会亲眼看到战争结束时。”
几十年后，恢复记忆的他依旧清楚记得，那一刻，女孩眼里像有了互相碰撞的星星。
她像一颗彩色的小太阳。
几十年前目睹这一幕的巴恩斯，和几十年后回忆这一幕的巴恩斯不约而同地想到。
“相信我们，相信你的国家，相信正义。”珍妮认真说道，一板一眼得有些可爱。
冷不丁一个声音插进话来。
【世界一/任务3：摸詹姆斯·巴恩斯的头。】
珍妮：“……”
这，认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