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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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市区的街头不是很熙熙攘攘，天边紧紧压着铅灰色的阴云，夹杂飘散着透明细雨。城墙上涂满了复古的嬉皮士涂鸦，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这种复古竟显得与这里的典雅的旧洋房相得益彰。
约翰·华生撑着一把黑伞，吸了口这条街道上浓郁的奶油蓝莓派和香草柠檬千层酥味。夏洛克·福尔摩斯敏锐地注意到，瞥了他一眼，身上昂贵的浅灰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一头黑色天然卷微微摇晃。华生立刻有种不详的预感——夏洛克又会开口讽刺。
“约翰，别再闻了。你现在像一只闻到猫薄荷的愚蠢的猫。”夏洛克神色冷漠，开口便是不怀好意的毒舌。眼中玻璃般透明的光彩闪烁，天生的虹膜异色症给他苍白的脸庞带来了极大的魅力。
华生瘪了瘪嘴，决定当做没听到。
等夏洛克应了雷斯垂德的意，来到事发现场时，伦敦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零五分。华生收起淋湿的伞，跺跺脚跟夏洛克一起挤进人群中。这座阴森古老、巨大的宅子估计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风霜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无数斑驳的刻痕。
“天哪，好恶心，真不想待在这儿。”
一声低叹，几乎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夏洛克转头看了看那批不面熟的刚来的新警，面无表情，声音却是浓浓的讥讽:“你们简直和安德森一样拉低了整条街的智商，甚至还想把智商拉到和马里亚纳海沟一样低。愚蠢透顶的金鱼们，闭上你们多长的嘴。”
安德森法医恨恨的看了一眼夏洛克，然后扭头和新警们交头接耳，警告他们夏洛克·福尔摩斯有多么多么的怪胎性格和令人厌恶。
而苏格兰场唯一一个智商比其他人高一丝米的人——探长雷斯垂德紧张的看着安德森他们，接着将目光移向夏洛克，说:“老天保佑，你总算来了，夏洛克。对于这个案子我们有些束手无策，需要你伸出援助之手。”
夏洛克毫无感情的挑了挑嘴角，像是给予他的回应。
“死者嘴里塞满硬币。”他动作自然的撬开死者的嘴，里面的硬币的确塞满口腔，拿镊子将一颗颗硬币夹出来。他摸了摸死者喉咙处，应该是硬物卡住嗓子窒息而亡。死者嘴唇发紫脸庞发青，更证实这一点。
雷斯垂德也弯腰观看，并解说：“一颗硬糖卡住了嗓子，而口腔里有十三个硬币。两个死者都是这样，我们认为是蓄意谋杀，作案者手段残忍。”
“这一切显而易见。”每当夏洛克这么说的时候，这个案子基本已经有了大致眉目。而雷斯垂德望向夏洛克苍白的脸颊时，他的眉毛却一直是皱着的。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示意华生递过来放大镜，围绕着整个客厅进行地毯式搜索。石质地板上脚印和手印极其细微，若不是他眼力上佳，恐怕也无法看清.
作案者很聪明，意识到这里是废弃工厂，脏乱的环境给他带来了收拾犯罪现场的便利。这对于侦查现场更加困难，纵然夏洛克搜集到了不少脚印和手印，但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凶手留下来的印迹。
“这是第四个同样死法的死者，作案手法完全一致，显然凶手是同一人，”夏洛克揉了揉一头自然卷，烦躁的扔下放大镜：“约翰，回贝克街。”
他用记忆宫殿记下了这里的一切，打算到贝克街221B破解谜题……那是凶手扔给他的挑战书。
很久没有过如此有趣的案件了。
当雷斯垂德跟夏洛克介绍案件相关人员时，夏洛克正在221B做实验，他不耐烦的稍稍抬起眼皮望一眼那位小姐，只是瞬息之间，便从心中得出无数个关于她的性格剖析。
她一身深红薄风衣垂到脚踝，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瘦，很高。眉眼艳丽而魅力四射，她的唇角浅浅的抿着，黑色直发搭在肩膀，脚下踏着一双看起来名贵的绑带坡跟凉鞋。华生站在她身边，似乎很熟络的样子。
“我叫斯佳莉·尼卡。”这个女人朝他伸出了手，倨傲但不失友好。
夏洛克也伸出手，握上去，他垂了眼，微不可查的的观察着她的手指。
勉强够得上美丽。夏洛克挑剔的打量着：“尼卡小姐今日未施脂粉。”
斯佳莉·尼卡并未惊讶，反而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这是如何看出？”
“你手指上的口红痕迹，似乎是试妆，而且没有擦干净？”夏洛克的眼神微微下沉，语速缓慢，但似乎变得越来越快，“这位小姐，手指上的口红痕，明显你平时化妆，而今日却没有。全身的衣服品牌昂贵，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价格，所以说明你物质生活丰富。衣装整洁丝毫不失礼仪，甚至有些过度精致，说明你很重视这次会面。指骨关节微微泛黄，抽烟。身上有细微的烟草味和香水味，几种不同的烟草味夹杂在一起，说明你一定待在一个高级会所。”
“你的身份……一定和这场案子有关。你不化妆，想让自己的气势显得不那么凌厉，楚楚可怜，你只可能是目击者或受害者。工厂在伦敦郊区，你有很小的可能会从那里路过，所以你只有可能在案发之前遇见过他们，而且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让我猜猜——高级会所，距离工厂不远的只有一处高级会所，皇家赌场。那么，雷斯垂德，验证我的答案。”夏洛克转头望向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也看着夏洛克，但看起来表情不是那么自然：“是的，猜得没错。”
夏洛克不耐烦的打断了句：“不是猜！”
“Ok，说的不错……她的身份是皇家赌场的主人。她应该能为你带来案子里一些谜题的答案，夏洛克。”雷斯垂德从善如流。
“没错，你很聪明，先生。”斯佳莉随即微微掀了掀唇畔，她意料之中的笑了笑，“福尔摩斯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这句话意在早就知道福尔摩斯喜欢剖析问题。
而华生紧张的看了一眼斯佳莉，后者的眉眼染上了瑕疵般的风尘味，晦涩的蓝眼睛像映着苍翠欲滴的泰晤士河畔，她道：“您的鼎鼎大名在我们之间早就传遍了。”
“但愿你听到的不是关于我‘怪胎’的鼎鼎大名，”夏洛克冷漠的点了点头，“讲述你的噩梦经历。”
“……Well，那晚，我在皇家赌场招呼姑娘们，那几个……嗯……死者，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就走过来加入了赌局。”她顿了顿。
夏洛克面无表情，而雷斯垂德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闲着没有事情做，便打发了几个姑娘陪客去，坐在赌局主位也开始一掷千金，”斯佳莉咳嗽了一声，华生倒了一杯咖啡，让她坐下，“他们输了几局，离开的时候，桌上还留着一摞硬币。当时我感到很奇怪，这个赌场，人人都是带了不下万元的英镑支票或者金条，几乎无人会使用硬币。他们告诉我是给姑娘们的小费，我数了数，硬币被分成四摞，一摞是十三个硬币。”
夏洛克皱起眉：“个数一样。”
斯佳莉嗯了一声：“在探长口中得知死尸嘴里是十三个硬币时，我很惊讶，然后就匆匆随探长赶来了贝克街。”
“死者死亡时间大致为夜里11:00~凌晨1:00，女士，请问您那时在做什么？”雷斯垂德询问，他惯例般的想询查不在场证明。
斯佳莉侧着脸想了想，不得不说，她的面孔精致得迷人。她拨了拨凌乱的黑发，开口：“那个时候，我正在……”
“正在？”
“正在……和男友待在一起。”斯佳莉闭了闭眼睛，“这是我的私人时间。我的男友可以为我作证明。”
然后她坦然，接受了雷斯垂德和华生讶异和歉意的羞愧表情。这很明显，他们都是成年人，这种带着感情色彩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只有夏洛克啧了一声：“性毫无用处，如果你思维没有被情/色蒙蔽，或许就能阻止一场杀人案的发生。还有——你隐藏了什么，你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关系……是情人？”
他眸光冷戾，咄咄逼人，像苍茫云海中的猎鹰。
斯佳莉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没错，我是他的情人。”
“这段往事难以启齿，我本来想隐瞒下去，既然你看出来了……”斯佳莉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第四个，也就是这个死者，非常迷恋我。他说能给予我想要的一切，只是不能给予我真正的名分。我们的交往只关乎性，无关爱，我呢，既然他渴求快感，我也只好——”
她言及于此，停顿，微微笑了笑。
华生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维持那段关系一周，我们便分开了，他太腻了，总是缠着我，”斯佳莉耸了耸肩，“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男友。”
夏洛克对于她的情史明显不感兴趣，但是迫于追查案底也勉强听了下去，他无法理解这种游走于性与爱之间的人。
它们明明都是累赘，毫无意义。
斯佳莉交代完了一切，由雷斯垂德将这位信息提供者送回去。夏洛克躺在沙发里，厚厚的风衣盖在身上，他转着笔，挠了挠一头卷毛：“华生，我觉得晚上我们有必要去皇家赌场走一趟。”
“晚上？”华生正在收拾屋里的东西，下意识询问道。
“哦，伙计，你提醒到我了，”夏洛克猛地坐起身来，冲他自然的假笑了一下，“我们应该现在就去，走一趟吧，我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