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直觉 “看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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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南天进凝香阁的时候正是来客最多的那会儿，门口小姑娘笑着瞟他一眼就又忙着迎接其他客人。他穿过一片脂粉香径直走向后院，后院是小厮打手住的地方，这会儿都在店里忙着，只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坐院子里等他。
见他来了，那小孩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后便出去帮忙。御南天收起信笺，院子再往里走有个单独的房间，离大堂远些，清静。御南天便暂住在那里。
御南天褪了外衣坐椅子上打开信笺，烛光将信纸映得通红，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醉意。信上是自己师傅歪歪扭扭的笔迹，御南天眯着眼好半天才看懂，大意是徒儿在外为师心中担忧想念叮嘱些许又扯了不少门派八卦……除去这些，最重要的只有“须得完璧归赵”，要完璧归赵的自然不是御南天，而是那方砚台。
御南天在一醉轩待了十年也没听说过什么砚台这么要紧，只知道门规里写了砚台是公家财务弄丢要赔一类的……难道这是师傅从前弄丢的被掌门追着要债了？御南天摇摇头，又把信重看一遍，忽然觉得喝醉酒的沈少爷可以和他师傅拼一拼话痨。看完他本想将信烧了，刚燎一个角就被御南天拿回来吹掉了火星。
算了，收好吧。
这厢沈顾是在长生楼打烊后被几个小厮拖回沈府的。
何溪闻声赶来时只看见醉成一团的沈顾正拉着个面熟的小厮说要提拔他做镇远大将军。小厮见何溪来了便把沈顾交给他，行了个礼就忙不迭跑走了。何溪扶着吵吵嚷嚷的沈顾往他房里走，一身酒气熏得他直皱眉，生怕沈少爷一个激动就吐他身上。
好不容易安顿好沈顾，何溪已是一头热汗，他坐椅子上瞪着床上的沈顾，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话。
而沈顾好像看透了他心里所想，或者只是话痨再次发作道：“我遇见御南天了，还和他一起喝酒了。”
“……”何溪震惊。
“我主动的。”沈顾又道，说完还意味不明地嘿嘿两声。他斜坐在床上，衣衫被他嫌热扯得不成样子，两颊熏红，何溪越看越觉得像个该被抓天牢里去的采花大盗。
“你知道吗……御南天他说他住凝香阁……”
何溪已经不震惊了，他淡然地想着，知道了，不就两个疯子嘛。不等沈顾再说什么，何溪帮他倒了杯水就走了，临走前帮沈顾盖好被子道：“睡吧。”
子时，张府。
张老爷屋里还亮着光，再不到十日就是赏春会了，郊外的宅子早已布置好，百花齐放，好看的很。而真正重要的宝贝仍在密道中藏着，赏春会当日将由他自己带去现场。
张老爷已年过五十，平日里早该睡了，现下正拼命揉搓着眼睛勉励自己不要睡着。
烛火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不多时，一只灰鸽便啄开了窗户纸。张老爷快步将灰鸽腿上一卷信笺取下，迎着烛光仔细看着，那灰鸽便停在桌上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一双豆眼乌黑。
张老爷提笔回信。
……
灰鸽又扑棱棱飞走，张老爷此时已没了睡意，静静望着烛光。
今儿有点冷。
御南天早早地醒了，正在院中看书。凝香阁这帮人日夜颠倒，往往他刚醒，大堂里才将将歇下。这会儿正是小厮们回来睡觉地时候。
待天光大亮，他晃出去吃早饭。
这几天他都喜欢去街口一家面馆，叫上两文一碗的清汤面，饿了就再加个浇头。店家也习惯了这个背着剑眼角带疤的男人天天过来吃早饭，看在剑和疤的面子上还每次都多给他多放一两面条。
御南天坐里头吸溜面条，忽地眼前多了两条人影。他抬头，沉默。
阴魂不散啊。
何溪正招来店家点菜，沈顾说了句豪华套餐便撑着头笑眯眯看他，眼下带着抹淡淡的青黑。
看来是没睡好。
御南天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低下头吃面。今天他加了个焖肉，冷了不好吃。
何溪点好面，看这两人啥都不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盯着木桌上的纹路发呆。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被端上来，何溪给自己点了鲍鱼面，沈顾则是传说中的“豪华套餐”，只要是能放一起的浇头全上了遍，堆了满满一大碗。
御南天随意瞥了眼，一口面差点没噎下去。
怎么这么能吃？
沈顾很自豪地笑笑，拿起筷子夹出一块焖肉放御南天碗里，才开始吃自己的。
何溪眼睁睁看着御南天的表情从和气变得尴尬。
……
御南天没再动筷子，喝了口水后转身便走。他坐在里面，出去时必然要路过沈顾，有了前车之鉴，御南天故意抱臂从沈顾身侧路过，没给他抓手的机会。
沈顾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么走路不累吗？”
御南天回头，相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告辞。”
待御南天走了，何溪才开口：“是挺俊美的，不过他好像没有想和你搞断袖的意思啊。”
“有的有的他肯定有。”沈顾吸溜一口汤，含糊说道。
何溪震惊于他的自信，问为啥。
沈顾把汤咽下去笑了笑：“断袖的直觉！”
御南天走在大街上，浑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断袖定位为攻略人选，只青天白日之下莫名抖了抖。
练武之人身体不能差，他想。明天起得继续练剑了。
许州城不算大，御南天来了五日已经全部逛了一圈。现在他又像初来许州一样愣在街头，去哪儿呢……
……
御南天不自觉的就又进了长生楼。
这里服务好菜也好酒也好还热闹想必能收集不少有用信息。
他这么安慰自己。
目光扫过一众食客，男的女的男的男的沈顾空位子……嗯那里有空位。
不对，沈顾和今早在他旁边那个男的怎么又在这儿？
御南天决定假装没看到。
沈顾却不容他假装，笑嘻嘻的跟何溪说道：“看吧，这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说罢，他快步迎上御南天把他带到自己坐的位置。
御南天低头看着再次被沈顾握着的手腕，头疼。
“御大侠很喜欢长生楼啊天天来。”沈顾叫了茶水点心。
“你不也是。”御南天挑眉。
“哦……我也不想的。主要是自己家开的不来看着有点儿不放心。”沈顾笑道：“这是我兄弟，何溪。”
何溪隔空抱拳：“在下何溪，久仰御大侠大名。”
御南天有模有样的回礼，心里暗道合着这少爷昨天是空手套白狼啊。
啧啧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