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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惑 他们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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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十字路口,满街的麻瓜熙熙攘攘,雪花纷飞,毫无偏爱地落到普通人和“怪胎”们的身上。哈利和赫敏像带智障一样,尽力把亚瑟附身的罗恩掩护得正常。
只消半个下午,罗恩和赫敏带来的所有零花钱便已经挥霍一空,换来大包小包的零食以及他们从来没在对角巷见过的玩意儿。逛满足后,他们走进附近的花园歇了歇脚,周围只有一个老太太在乐呵呵地喂着野鸽子,三个人只好扯些有的没的,等到老太太好不容易离开,才开始讨论起所见所闻来。
“你怎么什么也没买?”罗恩问道。
“他们之前已经陪我买过了,”哈利流露出得意,“我、小天狼星和卢平,说起来...”欢乐的回忆涌进脑中,他忍俊不禁,分享起小天狼星的搞笑遭遇。一时间花园笑声响彻,鸽群惶然被吓飞了。
“嘿,我有个好主意。”罗恩捂着肚子,惊喜于自己闪过的想法。“不如让你的叔叔教我们变阿尼马格斯吧?”
哈利眼前一亮。
“不行,”赫敏坚决地说道,“你疯了吗!万一被抓到,我们不仅违了校规,还会被魔法部惩罚的!就连邓布利多也救不了我们。”
“但哈利的爸爸和他的朋友们做到了呀,三个人!...就连邓布利多也不知道。”罗恩越想越起劲,“他们是自己琢磨的....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得到帮助,想想吧!这可比变形考试上拿满分还厉害得多。”
听到这里,哈利已经被这大胆的想法征服了。赫敏显然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吐出几个字:“难道你们没听过巫师博杰的故事吗?”
看到两个男孩懵逼地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很久以前,在阿尼马格斯的变形规定还没出来时,有个叫博杰的巫师特别喜欢变成一头熊。他三天两头变来变去,在森林里释放野性。渐渐地熊的习性在他体内占了上风,最后他真的变成了熊,终于有一天,博杰不知情地杀害了他的亲身儿子,自己也被猎人捕去处死了,没有人(就连他自己)知道,它曾经也有过智慧与名姓。
“所以,安尼玛格斯是有风险的。”赫敏满意地对目瞪口呆的两人说道,“太年轻、以及水平不够高的巫师难以驾驭,这就是为什么魔法部限制安尼玛格斯。”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就像麦格教授。“规则的制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罗恩郁闷地嘀咕,“说得好像你没违规过一样...”
“你从哪看来的?”哈利问道。
“卢平教授告诉我的。”赫敏神气洋洋,“当然啦,他讲的很多故事我在书上多多少少地见过,不过没想到他能把那些故事讲得这么有哲理!特别是家养精灵的历史...”她的表情肃然起来,“说起这个,我打算办S.P.E.W.组织,你们要参加吗?”
“啥?...呕吐?”罗恩皱了皱眉。
“家养小精灵保护协会,”赫敏义愤填膺地喊道,发串珠炮“你们难道对家养小精灵悲惨的处境没有感觉吗?!它们一辈子身不由主,先是多比,再是克利切....抱歉哈利,我对小天狼星没意见,不,只是他对待克利切的态度有问题-”
“克利切本来就很令人讨厌,”哈利争辩道。“你不能否认。”
“的确...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有自由的权利!”赫敏毫不示弱,继续念道,“这就是不公平。我当初还很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巫师考虑成立这样一个组织...因为他们是受益者!噢我真蠢。”她苦笑一声,哈利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你知道吗?”赫敏望向关怀满目的绿眼,笑了起来。“卢平他告诉过我,你母亲...从前也像我一样为家养小精灵打抱不平,还曾经因为你爸爸对家里的小精灵的不尊重而怀疑上他的人品,为此她还闹过分手呢。”
寒风吹彻。鸽子们飞回他们跟前,估计是闻到了袋子里传来的香味,咕咕地巴求食物。哈利把口袋里的饼干捌成碎屑散向鸽群,笑着看着灰白相间的鸟儿欢快地抢食。“真的?”
“不信你去问他。”赫敏温柔地说道,“所以你们到底要不要加?”
哈利举起了手,罗恩只好跟票。
“他还说了些什么?”哈利心切地问道,赶了赶啄他鞋带的鸽子,它们已经扫荡完饼干、想得寸进尺。
“触发到回忆时,他会顺便提一下。”赫敏慢慢说道,“月圆的探险啊,魁地奇啊什么的...不过他似乎跟小天狼星玩得最好,几乎每次都会讲到小天狼星--可是每当我继续问下去时,他通常会转移话题。”语罢,赫敏沉吟片刻,似乎想理清原因。
哈利耳边忽然响起了暧昧不可名状的呢喃声,遥远又熟悉,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那来自他两个叔叔。还有一些展示他俩厚密非常的细枝末节,在脑海里闪过---绝对的默契、微妙的气氛、意味深长的笑话...等等。哈利从这些端倪中隐约觉察到什么,但考虑到卢平和小天狼星确实有着经历生死的情谊,他平时只嫌弃自己多想。不过现在也是时候把自己的怀疑说给罗恩和赫敏,让他们帮忙想想了。他便一吐为快。
“拜托,他们可是男人。”罗恩笑岔了气,“你想太多了...而且我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gay气,如果你问我的话。喏,爸爸曾经邀请过一个同性恋的同事来家做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连金妮都能感觉出来!”
赫敏的表情从恍然大悟变成辗转不定,她犹犹豫豫地说,“男生的事情我不懂...但哈利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虽然卢平教授看起来怎么会...”她看上去心烦意乱,像是脑子里的结论不断被否决。罗恩幸灾乐祸地调戏她终于有解不出来的领域了。
“Shoot.”哈利被鸽群烦得恼羞成怒,嘘声喝道。它们悻悻地飞走。
这时哈利才感觉的腿快要坐僵了,才注意到夕阳已濒临地平线的尽头。他制止了即将开始争论的两人,一行人打闹着向布莱克大宅的方向跑去。
“敢不敢打赌?”罗恩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严重怀疑-你、你是不是被弗雷德和乔治感染了。”赫敏喘着气,瞪了他一眼。
哈利认为最好先用言语试探一下,接着罗恩阴阳怪气地对赫敏说道,“那么你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亲爱--尊敬--又高尚的卢平教授绝对不会怀疑你的动机。”
赫敏假装不在意他不礼貌甚至冒犯的语气,气鼓鼓的一言不发。
》》》西里斯
地下室。壁炉中的火蜥蜴在小天狼星的百般打搅下,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一星火花,后者便装模作样地吓唬它“再不翻跟斗就把他扔进地下道里。”
“别真的碰它,西里斯,你知道古巴的□□有毒吧?”厨房里传来警告声。他循着菜香走近,只见褐发男人正左右挥动着魔杖,悬空的菜肴便接着有条不紊地跳入餐盘,其中最高调的无非一只油光可鉴的烤乳鸡———就像活了一样,在空中跳了个芭蕾才降落入盘,两人被逗的乐不可支。
“我们今天有烤鸡?”西里斯兴致勃勃地说,“你还会做烤鸡?———说真的,莱姆斯,你不必操心厨房,克利切会打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庆功宴还是得自己来,”莱姆斯熟稔地把意面分进盘子里,显得老成。“再说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做总比交给其他人安心。”
眼前这个内敛而沉静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靠谱,像散发书香的软塌,关键时刻却总能化为极为坚硬的后援。西里斯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事实上,虽然十多年来不清楚他经历过什么,莱姆斯的性格和情绪明显蜕得愈发成熟。他散发出更为睿智果断的气质,比从前霍格沃兹认识的好好莱米平添许些专属成年男子的魅力。而他俩的相处模式,似乎也与少年时期的发生了微妙的不同。他既像是可调侃(xi)的兄弟,又像可依偎的长兄,总是笑笑的,毫无顾忌地包容他所有的鲁莽狂妄。残酷而戏剧性的现实虽然把詹姆斯和莉莉从他身边生生夺走,但依然肯仁慈地留下月亮脸,这对心如死灰长达十二年的西里斯.布莱克来说是出狱后最大最敢奢望的幸福。
他傻笑着,不由自主地从背后拥住莱姆斯。
“该死,”一大摞带汁的意面猛然甩在椅子上。西里斯窃笑他一惊一乍,莱姆斯叹着气,收拾道。“有什么事?”
西里斯憋住笑意,用鼻翼蹭了蹭他的肩,恶作剧般地往他耳根吹气。“没什么。”还是一股淡淡巧克力味。只见耳根火速浮上薄薄的粉红色———噢,他还在笑!真有趣--而且并没有向之前那样阻止推开,真是奇迹,难道是因为孩子们的缘故?
康庄大道唰然展现眼前。
能独占他多几秒了。西里斯舒坦地瘫在老朋友的背上,像只巨大的树袋熊,愉快地哼着歌,并愉快地享受胸膛前烧得趋于暖和的驱干。莱姆斯的反应的确是个人魅力的伟大胜利,他得意地想,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乐趣。就算现在暂时恢复不了自由的身份,有他的陪伴作慰藉,将来的日子想必不至于那么可怕难熬。
鲜活的心跳足以使一潭死水重迸生机,更别说人形巧克力。
“我想你抱够了吧,老流氓。”须臾,怀里人温和地啧啧道,西里斯咯咯地笑了起来,狡黠地反击道,“你不反感,不是吗?”
语罢,莱姆斯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又引发了俩人从未在孩子面前显露过的大笑。颤颤振振,西里斯不得不抓得更紧,并下意识地还原从前那般甩来甩去的嬉戏。充斥地下室的快活的空气恍然像回到了年少时,佳肴孤零零地冷落一旁。
衣料下他感受到莱姆斯微微隆起的腹肌,奇怪的念头突然蹿过西里斯的脑袋,他终于停下来问,“你在笑什么?”
“可怜啊可怜,我们什么时候堕落到以这种‘俗不可耐’的方式互相取乐了?”莱姆斯以悯叹的口吻说,西里斯嘎嘎地笑出声。“莉莉在上,她若看见了非得狠狠地嘲笑我们.....更别说詹姆。”
“莉莉...大概是宽容的。”黑发男巫漫不经心地说,手指随意而大胆地在里衣中游走探索。他得逞地享受着莱姆斯再次紧促的呼吸,陶醉如一位征服者,却迟钝得没察觉出自己紊乱的心律渐渐与之相合。“至于詹姆嘛--唔,他应该嘚瑟得像个詹姆。”再次发的声意外嘶哑。
西里斯感觉到对方的不解,只好说,“之前有一段时间,他怀疑我们背着他约会。”他不禁坑坑嗤笑,梅林的内裤!真是荒唐得可笑。“是啊,不可理喻,我知道。他居然怀疑我们的友情!不过...这或许是他的一厢情愿———詹姆曾经嫉妒过你呢,莱姆斯,所以在我否认时他甚至想过撮合我们,因为当初你跟莉莉好像无所不谈....”
原以为莱姆斯会大吃一惊、笑着追问事情来由,但没想到他什么反应也没给,错觉使他觉得怀里的体温似乎降低了好几度,西里斯把原因归结于讶异产生的僵硬。
“说起来,你跟那个‘小莉莉’也相处得最好呢,”西里斯试图活跃气氛。
“恐怕是因为我们都有脑子吧?”莱姆斯平淡地大言不惭,听不出丝毫傲气。“好了,我们是时候准备好迎接孩子了。”
不理想。
西里斯像有意偏要找话说,轻声啧啧道“哎呀,如果他们知道如此谦逊的卢平教授这么...特别是格兰杰小姐...”他低声模仿求知欲兴起的赫敏,“Teach me,Professor!Teach me how to boast and flirt!”说完,自以为幽默地大笑起来。
怀里的人却好像并不这么觉得,他硬生生地拨开西里斯圈在腰上的手臂。后者才兀地触觉他手的冰凉。凑前一瞥,意外撞到莱姆斯眉头微蹙,眼底似乎掠过来不及掩盖的黯然。
莱姆斯撇开视线,朝刚才打乱的椅子走去。“你需要改一改直率的性子了,西里斯,就算是当事人不在场-也很无礼。”
“喔,抱歉。”西里斯耸了耸肩,心潮暗涌。“不该这么直接———你知道,隔离人群太久,我--”摄魂怪的影子忽而莫名在眼前闪过,刹那,他如临真身一般抽空才欢乐起来的心绪,猝然掉进深深的悲伤。“...差点忘了基本礼仪....她很好,可爱的小赫敏,就像莉莉一样聪明...”他絮絮地念叨。古巴睡着了,屋里的光线变得昏昏沉沉,忧郁趁机缠上西里斯的灰眸。“可我现在只有你,莱姆斯。我出去不了,我只希望我是你最要好的人,就像你是我唯一-”眼看尊严巍巍欲倒,西里斯艰难地打住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上面起着粗糙的茧,布莱克的尾骨下意识地忘我甩动起来,他倏然回升的心期待地候着快到嘴的糖---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下文?
投入湖水的沉石一般没了声音和去向,钳住的手温也渐渐冷却下来,突然松开了。
“嗨,你们玩得开心吗?”莱姆斯突然异常热情地冲身后说。
幽暗的光线中,能依稀辨认出三个气喘吁吁的人影,中间奓着蓬发的女生应道。“非、非常开心,教授。我们没耽误饭点吧?”
“不,冾得刚刚好。”西里斯似笑非笑地说,伸了个懒腰,“不过...貌似菜还不够丰盛,小莉莉。你们喜欢炸蜥蜴串吗?”
随着火炉里传来响亮的噼啪声,旺盛的火苗嗖嗖蹿上十英尺多高,照亮了整座大堂。
餐桌上,罗恩故意赞美起小天狼星掌握的变形犬,并不断暗示哈利抛出某个请求。“你有想过你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吗,哈利?”“真羡慕啊!”“你们难道不觉得很酷吗?”哈利从空气中都能感觉赫敏翻出大大的白眼。
“你们想学?”小天狼星嗅出了端倪,饶有兴趣地说。
赫敏为了提醒他们谦逊,说道:“可是安尼玛格斯对四年级学生来说太高深了,不是吗?别忘了他们当时可是霍格沃兹最聪明的学生...”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脸颊变得粉红,因为小天狼星对她绽放了个英俊的笑容。
“正因为有小天狼星教我们,才能学得更快啊!”罗恩说道,“而且...而且我们有你不是?”
赫敏的脸更红了。
“但如果被魔法部抓到...”赫敏的立场因为刚刚那句奉承摇摆不定,把目光投向考虑周全的卢平。令她惊讶的是,卢平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沉吟道,“的确有风险,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实际上,有阿尼马格斯作掩护,他反而更安全了。”
“更安全?”哈利脱口而出,“可是有谁还会-”他截然而止。他猛然想起特里劳妮教授在神志不清时念叨的可怕预言———小矮星彼得将帮助他苟延残喘的主人--千方百计想置哈利于死地的伏地魔卷土重来。他还是个被神秘人追杀的人!虽然多了卢平和小天狼星的保护,但他们并不能在学校保证自己的安全,说不准下学期又会倒腾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回想自从进霍格沃兹以来,梅林,哈利从没风平浪静地度过一个学期。更令人不安的是,就连卢平也煞有其事地紧张他的处境,难道之前所有的虚惊一场其实都是被化解了的阴谋?还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一头雾水的他?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是有必要的!”罗恩继续火上浇油,嘴里的果汁溅到桌子上,没注意到哈利起鸡皮疙瘩而且快要吐了出来。“我相信您肯定会教会我们的,小天狼星?”他期待地对小天狼星说。
“没问题,韦斯莱!或许还要再花上一个寒假才教得会,这确实不那么好学。”小天狼星受用地答应道,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哈利的背,呛得他把没吃完的鸡骨头抖下了桌子。小天狼星哈哈大笑,“不要怕,小伙子...要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或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写信给我,或者借霍格沃兹厨房里的火炉,大脚板会来看你的。”
“厨房?”哈利不解地问道。
卢平试图制止小天狼星,可后者还是笑嘻嘻地透露出坐落于獾院走廊那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挂有绿色凤梨的画像是厨房的入口,只消对着那只傻乎乎的凤梨挠痒痒便可通过。想当年哈利的爸爸就是披着隐形衣到那儿要夜宵,回来时常常抱着一大堆家养精灵塞给他的零食。
“即便如此,不到不得已,最好不要违反夜禁。”看着两个男孩眼睛放光,卢平忙不迭地补充道。不想小天狼星不留情面地拆了台,“是啊,即便你们的卢平.三好学生.莱姆斯几乎每天和掠夺者过着迫不得已的日子。”他咧出了亮晶晶的牙齿。
“西里斯!”
“噢,我说错了吗?”小天狼星笑得更不要脸了,躲着卢平的刀叉。“卢平教授昔日的糜烂生活---你抹不掉的,莱姆斯!--谁要听?”
“总之,”卢平定定地结语道,肃然地望着罗哈两人,“不要轻易打破校规。虽然有邓布利多在,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能像小天狼星一样潜入霍格沃兹也不是不可能...答应我,在感觉不对劲时不要冒险,I am serious.”他瞪了一眼正想插腔的小天狼星,“我当然明白冒险的刺激,但理智能区别一个格兰芬多与莽夫。情况不一样了,哈利现在所面对的万一可开不起玩笑...不是给你太多心里负担,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在黑魔王真正离开之前保持警惕。”
哈利咽了咽口水,愈发觉挂在身上的负担究竟有多重。可就算厌倦“救世主”的累赘又能怎么办呢?他此时真宁愿自己只是个毫无名气的普通人,就算失去父母,还有两个可亲可靠的叔叔,在霍格沃兹像弗莱德和乔治那样没有顾忌地搞恶作剧、破夜禁、大笑,没人八卦他有多么愚蠢或傲慢,飞魁地奇时也不怕被莫名其妙地撞下来,担心神秘人的追杀......
“不用怕,有我们当你坚实的后背。”卢平抚了抚哈利的肩头,柔和地说,“只要你答应我,哈利,不要总使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哈利望进他沉稳的褐色瞳孔,尽力扯出令他安慰的微笑。“我们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哈利悄悄地想。
“赫敏,我相信你也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们一把。”卢平终于满意地说,继续进食。
“喔,当然。”赫敏有些得意地挺直了背。
罗恩毫不掩饰地对哈利做了个鬼脸。
“对了,教授...我好奇...”接着赫敏迟疑地说,佯装随意。“过去这些年...我是说--在你没来霍格沃兹当老师之前———”她埋下脑袋,搅起所剩无几的面条,“你有交过...呃,女朋友吗?”
卢平诧然愣住了,同时注意到桌上的小朋友都不约而同地避开视线。“这个嘛...没有。”他耸了耸肩。
“为什么呢?”哈利问道,假装童言无忌。“我是说,你这么..好....”
“就是,莱姆斯,谈谈你的情史?”小天狼星似乎也被这个话题吸引到了,调侃道。“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唔。我也想像从前的布莱克一样,可惜没有。”褐发男巫眨了眨眼,将鲽鱼送入嘴里。“貌似大部分的女孩子更喜欢金加隆,以及那些‘了不起’的雇主...”他自嘲道,“或者....非狼人?”感觉到小天狼星的愤怒,他打趣道,“再说,我又不像西里斯那样迷人。”
“哪里?你明明很有魅力!”赫敏尖声维护道,语罢红霞倏然飞上她的脸,结结巴巴,“我的意思是,肯定有女生喜欢你这样成熟睿智的。”她恢复了咄咄的傲气,“如果她有脑子的话。”
“没错。”西里斯似乎被什么念头逗乐了,跟着义愤填膺道,“是她们没眼光--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有几个獾子小姐还找我帮忙制造机会呢!”他窃笑着说,“至于名字,唔...我不记得了,或许你还念着?”
卢平抬头瞟了一眼,模糊地说,“不清楚。”不一会,他揩谑地勾起嘴角,“可说起来,你的追求者才满霍格沃兹...就连变身阿尼马格斯后都会迷得小母狗神魂颠倒,一上大街就被追着跑--真是令人嫉妒!———谁知道你又圆了多少母狗的心呢?”
“噁!”哈利三人倒胃口地喊道。
小天狼星的脸皮难得涨的通红,像要第一次试图扳回作为长辈的颜面。“我没有...”他煞有其事地向孩子们辩解道,可是那三个人笑得好像什么也听不下去了,他便也随其笑了起来。“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做,虽然它们热情四射而且被养得漂亮得很...”
一屋的人大笑到肚子痛,像被施了歇斯底里的快乐咒。
噩梦。
哈利平平地仰卧着,呼吸艰难,好像他在奔跑似的。一个逼真的梦把他唤醒,他用手捂住脸。额头上的那条像霹雳一样的旧疤形,在手指下面灼烧,仿佛有人用烧得红红的铁丝按在他的皮肤上。
他坐起身来,一手按着伤疤,一边睁开双眼,微弱的阳光稍稍把梦里的阴霾冲淡了一些,但他必须努力地去回忆醒来前梦里的事情,这一切如此真实……有两个人,他认识的,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他拼命地集中精力,努力地去记起……
阴暗房间的暗淡画面向他走来,在炉前地毯上有一条蛇,小矮星彼得龌龌蹉蹉地跪在旁边,还有一个冰冷高音,那是伏地魔的声音。想到这里,他感到好像吞了一大块冰……
他紧闭双眼,努力地去想伏地魔的样子,但这是不可能的,所有哈利能记起的,就是当那张的椅子转动时,他感觉到的恐惧、抽搐弄醒了脑袋……可抑或许是伤疤的疼痛弄醒了他?
那老人是谁?因为肯定有那么一个老人,哈利看见他倒在地上。这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哈利用双手捂住脸,努力地去抓住那阴暗房间的画面,但这样做就像用合成杯形的手去勺水一样,当他想记起那些细节时,它们反而都溜之大吉了……伏地魔与彼得在谈论他们已经杀了的人,那人的名字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而且他们在计划再杀某人……他……
他甩了甩头,又迷惑又疲惫,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镜子里倒映的自己比平时还要面色苍白,他呆呆地盯着镜上乱舞的涂鸦。梦中发生的是真的吗?毕竟自己的想象力就算再丰富,也不可能把场景捏造得那么细致,就好像亲身站在旁边观看一样。但,他为什么能看到呢?难道这是来自某人的警告?
这些伤脑筋的问题紧紧地缠绕他的思绪。他决定先告诉罗恩和赫敏,以免让叔叔们大惊小怪。当他的目光投向睡得死死的罗恩,哈利才突然发觉现在还是凌晨,窗外的天空依稀泛着白光。而他绝对睡不过去了,便只好带着满脑残存的碎片下了楼,看看有没有吃的。
客厅的沙发上竟然已经坐着熟悉的人——卢平。他正喝着咖啡,桌上摊着报纸和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什么。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卢平转过头看到哈利,也露出讶异的神情。“早上好。”
哈利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面包片,犹疑要不要直接把梦告诉他,不想卢平似乎已经看出他的不寻常。“做噩梦了,嗯?”他随口地问道。
哈利僵住了,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向别处。“嗯.....”他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是啊,只是一个噩梦,又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呢?万一没什么事,岂不是更让卢平觉得他是个敏感无助、做个黑魔王的噩梦就紧张兮兮的小男孩?丢的还有爸爸的脸...
“不介意分享?”卢平口吻轻松,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于是他坐了下来。
“这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哈利说道。
卢平锐利地瞥了眼他虚弱的汗珠,善解人意地说,“讲出来总会感觉好受些。曾经有段时间我会天天做,没什么好羞耻...即使有关女人....”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是这样,我猜西里斯肯定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讨论这类问题了。”
哈利轻笑,滞硬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不少。且因卢平安然的注视,心门也神奇地慢慢敞开了。他回忆着,把梦里发生的片段尽力还原给他。听着梦境的描述,只见卢平的面孔越发越严肃,最后在得知他的伤疤在发痛时,他凝重的神情使哈利的心脏甸然沉进湖里。
“你实在记不清他们口中讲的名字了吗?”卢平郑重地问道。见哈利摇了摇头,又问,“凭感觉,你觉得这件事是真实的吗?”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不是?哈利头昏脑涨,不敢打包票,但伤疤撕裂般地痛却是真真切切的,每次遇到伏地魔本人时不也会出现这种反应吗?于是他顺从自己的直觉,点了点头。
但正当卢平撕下纸、写着给邓布利多的信时,后悔的情绪涌没了哈利的不安,他问道,“可是....卢平,有那么严重吗?”
卢平安慰道,“无论是不是小题大做,这对邓布利多这样见识广的巫师来说可能就是多一条黑魔王的线索,也许至关重要。”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很感激你,哈利。”
头顶传来的踏实感让他如释重负,随着心理负担卸下,一阵困倦感势不可挡地袭进他空虚的脑门。哈利打了个哈欠,倒下睡着了。
———
一醒来,天空已经挂着正午的明蓝,罗恩和赫敏正在身旁下着巫师棋,一边神叨叨着梦的事,想必卢平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们了。哈利的起身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罗恩告诉他,在通知完他们哈利的事后卢平和小天狼星就出去寄信了,并询问他那只死老鼠看上去过得好不好。
“老样子。”哈利如实说道,“真搞不懂为什么小矮星彼得宁愿回到旧主人的身边....在伏地魔面—-哦对不起,在神秘人面前,他的脸色明明比之前还要差劲。”
“那就好。”罗恩满意地咕哝道,指挥骑士悄悄地把敌方的皇后干掉。
“但这也意味着神秘人将做出很可怕的事情,不是吗?”赫敏说,“不过别担心,我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卢平、小天狼星、邓布利多、魔法部.....说实话,我直觉下学期更有安全感。”
“如果小天狼星能被魔法部承认该多好啊,”哈利叹了一口气,“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同一阵营了。”
“而且又少了一个秘密。”赫敏说。
这时黑方的骑士雄赳赳地挥剑,把白国王砍出了棋盘。罗恩开心地说,“哦,别要求那么多——小天狼星能逃过阿兹卡班不已经是万幸了吗?该知足了。”
“好吧。”哈利说。
卢平寄信回来后,顺便捎给赫敏她父母的问候信,她这才惊呼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给爸爸妈妈写信了,加上离开的日子理应在昨天,便匆匆忙忙地打包好行李以及小天狼星送的书(临别前她激动得抱紧了布莱克),约好地点后就依依不舍地走了。
这时离魁地奇杯还有三天,哈利和罗恩在这三天更厉害地缠着小天狼星,因为哈利知道他们全离开后他会很孤独,罗恩则可能要等下个假期才能见到这么有趣的大人了。趁着没有赫敏挖苦,他们向小天狼星讨教起(或者说小天狼星自动请缨)“如何更有魅力”的技巧,教父这时便乐得行使其作为教父的义务,示范“布莱克家族的礼仪”来。通常在一旁看笑话的卢平会嘲讽他从前是多么叛逆地故意失礼。
“哈利,女生就喜欢坏男孩。”小天狼星嘻嘻反驳,“你爸爸当年就爱弄乱他的头发,像这样———(从此哈利一想到爸爸或见到心动的女生,就会下意识的挠起头发来)”他做的夸张造型把罗恩笑弯了腰,“不少女生还吃这套呢,比如当年炙手可热的莉莉.伊万斯小姐。”
真好。哈利心存感激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切。现在他们能豪不顾忌地谈论着自己老密友与虽鲜少接触却深爱的父母了,在他们嘴上眼里,好像他们从未离开,只是出了趟久而见不到底的长差。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哈利和罗恩跟小天狼星拥抱道别,卢平警示后者千万不要跟他们出去。刚要启程,他的手臂突然被身后的手拉住了。
卢平挑眉,“什么事?”
“说些告别的话吧,”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说,听得哈利心跳猛然加快,便悄悄地拉罗恩先走了。“Say something—- before it’s too late.”他着走调的歌词,笑笑的。“比如说,我会想你的。”
霎时,对面从容的男人的手指暗暗发颤,像要掩饰一般卷起拳头捶了捶他的胸膛。“...我也是。”
对视。
“就这样?”西里斯的灰眸闪烁,咧开了嘴,这使卢平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要不然?拜托,只是短短几天而已。”
“来吧,莱米。”猜不透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许是因为西里斯平日的语调总是习惯性地带着恶趣味的缘故,所以在关键时刻总让人摸不出头脑。他睫毛不带颤,连裹在下方的眼睛都定定得教人心生怀疑。“给我一个吻别。”
莱姆斯眉心一跳。“You’re so gay,Sirius.”
“Oh Whatever,”黑发的臂膀竟毫不知耻地勾上他的脖颈,放荡的样子使他想起了罗斯默塔女士。
空气兀然燥热。
“我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你不也是吗?”黑发凝视说。
“或许吧。”
两人站着相望了片刻,直到卢平伸手揉了揉西里斯的发丝,向忽然失神的他笑了笑,倏然消失于空气中。
不远处,他们能望见山坡上的韦斯莱们飘扬的红发。就连莫莉和金妮也来了,注意到刚赶来的三个人,她们洋溢地挥了挥手。
“劳驾,从这儿到那儿有两个客厅远吗?”罗恩深吸了口气,问道。
卢平反应过来,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可以的。”他把隐形衣递给他,“要集中注意力。”
没等哈利发问,罗恩大声呼喊着家人道,“妈妈,爸爸!”只见家人们都欢快地挥着手,纷纷朝他走来,然后罗恩钻进隐形衣里不见了,接着突然出现在半路上,再眨眼他又消失了,最后在他家人旁边现身。显而易见,韦斯莱一家简直要沸腾了,看着罗恩像凯旋归来的骑士一般被莫莉和亚瑟摸来摸去、问东问西,哈利笑得合不拢嘴。
赫敏很快追上来会合了,他们走近时,罗恩正自豪地接受金妮的膜拜。他俩没当面扫他的兴,罗恩也不好意思再多编些故事来。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罗尼傻宝宝吗?”乔治幽幽地出现身后,半嫉妒半调侃地说。
“不傻了,乔治,罗尼小宝宝会移形换影了。”
“啧啧,这么了不起?”
罗恩经受不住,脸变得与头发一样红。韦斯莱双子接着不怀好意地说道,“哎呀呀,这可不太不好——翅膀硬了,会在爸爸妈妈面前炫耀了。”“那该怎么办呢?”“当然要亲哥哥调教调教喽!”
两个男孩大大咧咧地把罗恩架到半空,一扭一扭地扛走了。恼怒的罗恩似乎也发现无论如何他在弗吉面前都占不了优势,气愤又徒劳地蹬向空气,挣扎不下来。
哈利憋住笑,转过头发现赫敏脸上也没有半分同情,便问候她的父母是否因为晚回家而生气。赫敏倒笑开了花,说当他们得知自己在这几周收益颇丰后,就大方地原谅她了。
“如果卢平还来教我们就好了。”赫敏遗憾地说,盯着前方。“我宁愿给特里劳妮老巫婆擦一个学期的水晶球。”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卢平正被韦斯莱夫妇热情地问好,受宠若惊的样子,并且他的手像快要被亚瑟握断了。
走得更近才听到莫莉感激涕零的声音:“...跟我说过您,真是个好老师...霍格沃兹的损失,卢平先生!”
“是啊,想当年我还是在五年级的强制考试才能勉强及格的呢。”亚瑟感慨道。
“实在是谬赞,”卢平低调地说,“邓布利多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而且能教会这些聪明的孩子一点东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韦斯莱夫妇似乎更喜欢他了。
“况且,罗恩也是个可塑之才,很轻松地过了。”卢平说着,对哈利和赫敏使了使眼色。
“是啊,这次他比我先完成呢。”哈利点头附和道,看着莫莉脸上绽放出更骄傲的笑容,他私下佩服自己。“他——他只试了5次,连赫敏都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卢平被更激动的韦斯莱淹没。哈利赫敏赶紧抽空去解救快被撕成两半的罗恩,并提醒他不要说露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