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逃离囚笼 ...
-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呸
女贞路，风清月皎，偶尔飘来炊烟状的云，时而绕颈作弯月的披肩，时而嫉妒心起而欲掩其光芒。只可惜没人有闲心从窝里走出来欣赏美景，全小区的居民懒得待在家里，空荡荡的街上一个鬼影都没有......
已经栖息的鸟儿们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突然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树下凭空出现两道人影。准确地来说，是一道人影和一道狗影，因落在破碎的树影婆娑下而得到了极好的掩护，只吓飞几只神经质的麻雀。两道影子无声地走了出来，走向女贞路4号。
“笃笃”
“爸爸———”一声慵懒的男声传来。
“爸爸正忙着呢，佩妮———去，开开门”一声更慵懒、戾气的男声回应道。
屋内锅碗瓢盆声碰撞得更响亮了，尖利的女声答道，“没听见我在洗碗吗？弗农快去，电视可以等会看！”“FINE！！”
门外人等了片刻，扑哧声越来越近，终于门啪嗒打开了。
面前出现一张臃肿的猪脸，陷在肥肉里的细眼睛正打量着眼前的人。褐发褐眼，脸上有几道深深浅浅的疤印，虽然一身整洁但仍然显得有些破烂，提着打了几个补丁的老箱子。
生计窘迫的推销员，鉴定完毕。
“Well，我们不需要任何家电。”弗农明显很快地换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或者任何...破玩意儿。”
忽然一阵咕噜咕噜的咆哮猛然传来，吓了弗农一跳，这才低头看见他膝旁站着一只魁梧的黑狗，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mmp...”弗农厌恶地低声咕哝几句，或许想到了什么不祥的东西，正打算关上门，又听到对面的人礼貌地招呼道，“您是弗农.德思礼吧？” 弗农迟疑，“你是？”
“哦，您好。我是哈利的老师，我-”
“佩妮———”弗农的脸色遽然戏剧性地从傲慢转向憎恶，并迅速变紫，惊恐地尖叫道，“佩妮———”
没等他吼完，厨房传来碟子打破的声音，里面的人也应该听到了什么。佩妮神色慌张地碎步过来。“你们认识？”弗农低声嘶嘶道，“他说是哈利的老师。”
佩妮瞟了对方几眼，赶忙摇了摇头。
弗农忍着开始暴跳的青筋，顾望四周，说道“你先进来讲。”
男人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制止，黑狗也跟着跨进屋里。但想到对方是可能有魔杖的人，两个人便黑着脸没敢说什么。
“说吧，什么事？”弗农应该觉得面前长相温和的男人很好欺负，比对付巨人还绰绰有余，便傲慢地猜测道，“哈利在学校惹事了？他们终于发现波特的劣性了？”
“呜旺！”黑狗猛地咬住了弗农的腿，德思礼夫妇发出了惊叫，达力吓呆一旁。
“Sirius！”男人轻声呵止，“先不要感情用事。”黑狗气呼呼地松了嘴，弗农惊恐地发现它就好像听得懂他说的每一个字一样，脑海里倏然浮现很久很久以前出现过的一个会看地图的猫的身影，多么荒唐！好好的电视时光又被破坏掉了。他迅速恢复了气恼，吼道，“你TM到底是谁！”
“你们用不着认识我，”男人看着他俩的闹剧，声音冷淡下来，“我只是来接他走的。”
“哈利？你说哈利？”屋内的三人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喜悦，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脸上绽开的笑容。“哈利终于可以滚了？”弗农顿时和颜悦色起来，“什么时候？现在吗？我没听错吧佩妮！”
“他说他要来接哈利走？我也听见了！”激动的女声应和道。
“太好了，我们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弗农转向家人，好像对方并不存在似的，佩妮脸上也带着赎罪的轻松。“想不到穿得这么穷的巫...怪物竟然比上--”弗农还没得意完，就倏然被巨物凶猛地撞倒在地，他撞见燃烧的灰眸。“啊啊啊”随着猪嚎声起，可怜的地板砰然震响。一阵剧痛折磨着大腿，他感觉利齿已经撕出血来了。
“啊———我、我亲爱的弗农———”女人发出刺耳的哭喊声，试图找到长棍赶走它，接着醒悟，对面前的男主人哭道，“快叫你的臭狗停下！”
“如果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每当假期，也就是从此以后哈利都由我们来抚养。当然，对此我们求之不得。”
“你在威胁我们？！”弗农嚎叫着，一边躲避着大黑狗的攻击，一边恼怒地反驳。
“什么条件？”佩妮颤抖了声线，“先叫你的狗听下来！”
“Sirius”只见男人向怒毛直竖的黑狗低沉地唤了一声，他就立马收嘴了，在吐出前还特地重重地啃了一口，跑回他身边去，脸上带着就如人一般傲慢的神气。德思礼夫妇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给我你的一瓶血，”佩妮面色噌地发白，尽管巫师掏出来的试剂瓶不过刚好有一只手裹住那么大。
“你要拿来干什么？用什么邪恶的巫术做实验吗！”弗农继续恶意地揣测道，涨红了满脸赘肉，“无论你是谁，我警告你---”话没说完，他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撞得连退几步，全身迅速像石化般变得僵硬，然后砰然倒地，把周围的相框、花瓶震碎得一片狼藉。
屋里顿时清净很多。
“保护魔咒。”巫师简短地说，褐眸如暗涌的湖水般，似乎看不出来他是否被冒犯了、或意识到刚刚这一行为对女人心理的破坏力。佩妮惊恐地盯着他伸出的“木棍”。“我相信邓布利多把哈利送到你家时，有写信说明这一点吧。”
“记忆犹新。”她低低地用鼻腔哼了一声，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逃回屋的达力和哈利都被楼下巨大的噪音震了一跳，同时扭开了门。
大黑狗被开门声吸引住了，急急蹿上楼梯去看，正碰见体型庞大的达力。它便装腔摆出一副凶恶的架势，吓得达力畏畏缩缩地躲了回去。
现在他们六目相对。
“Sirius！”哈利花了几秒钟判断这不是梦，因为他猛然被一道黑色的闪电撞了满怀，几步趔趄摔在地上，尾骨疼痛得很。脸上被热情的鼻息喷撒着，被舔得湿漉漉的。“Sirius，你怎么在这？！”
“汪汪！”小天狼星兴奋地吠道，尾巴撒欢得飞快，讨好似地在哈利怀里乱蹭。哈利紧抱着温暖的毛绒大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暑假明明......才开始还没到一个星期不是吗？
小天狼星的尾巴渐渐慢了下来，鼻翼四处翕来翕去，狗脸一副嫌弃———这到底是什么鬼味道？
它跳出怀里跑来跑去，打量起房间：屋内只有一扇小窗，空气中弥漫着鸟骚味和久置的灰渣子味，使他有种瞬间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的熟悉感。四壁狭窄逼仄，尽管哈利在德思礼家的麻瓜财产少得可怜，活动范围竟然连家养小精灵都不如。泪水刺痛了黑狗的眼睛。更要命的是，他还看见自己送的火弩箭正摆在最稳妥而显眼的位置。
“呜噜呜噜”大型狗凶光毕露，怒目倒吊，对着空气狠狠地咆哮，黑毛气得直竖。
“Sirius？”哈利急促地唤道，迷惑它为什么像发了疯一样，“怎么了？”
它哽塞地一头扎进哈利的怀抱，呜呜地哀号着。
“你...不舒服？”
怀中大物呼吸着不动，哈利忽然感觉脖颈后被滚烫的液体打湿了。
他胸口骤然一暖，才意识到他的教父在想什么，鼻子毫无预警地发酸。
原来这就是有人疼的感觉。
他突然感觉无论自己十多年来在德思礼家过的是怎样委屈的生活，光这他等待已久的拥抱和理解就可以消融所有冰冷的回忆。小天狼星，这个他恨了半个学期的人几乎马上给他一种亲人的厚密感。
同样的怀抱，爸爸也多少抱过几回吧？哈利红了眼眶，把喉间的肿块咽了下去。
“没事，”哈利试图开口安慰它，险些掉下泪来，他颤抖了声线，“我...反正我...已经习惯了。”糟糕，好像说错话了。“Sirius-”
“呜呜”大型犬抽泣得更伤心了，瑟瑟发抖。哈利被一种委屈与窃喜夹杂的情感甜甜地裹住，但脑中还有乱七八糟的问题缠着他：为什么楼下那么大的动静姨夫还不出来理论呢？晚上是他们的电视时间啊？ 他板了板教父想说事，但它硬是埋在怀里不肯放，似乎不想让自己的教子看到自己悲伤而滑稽的狗脸。
“啪嗒”门开了，吓得哈利下意识地抱紧。
一抹熟悉的褐色身影从门后出现。
“卢平！”哈利惊呼。
“好久不见，哈利。”莱姆斯.卢平脸上还滞留着疲惫和恼怒的痕迹，但在见到他俩的一刻被笑容代替，“快去收拾好你的东西。”哈利怀疑自己的听觉也有问题，“跟我们走吧。”
“走、走去哪？”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相信他的意思同自己想的一样，“你是说，”他咽了一口水，结巴道，“搬去和你、你们住吗？”
“汪呜—-汪！”洪亮的犬吠抨击着他的耳膜，哈利感觉心快要爆炸了，“汪汪汪！！”他迷迷糊糊中看到卢平脸上的秘笑，还有大黑狗脸上咧出了大大的极不像狗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残留的泪痕搞笑极了。他终于扑哧一声大笑出来。“真的吗，卢平？！”哈利内心升起希望的火焰，膨胀的快乐攥紧了他，“再说一遍？”
“我们搬去西里斯的旧址住，”卢平笑得更开了，走近来挠了挠小天狼星的脑袋，“多亏邓布利多着手做了不少舆论工作，而且魔法部的人刚检查完。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是吧哈利？”然后笑容一滞。他注意到屋内的环境。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对你的？！”卢平紧缩的褐瞳炸开一星怒火，“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你？詹姆的儿子！”“汪汪！”黑犬愤然应和道。
哈利被温情杀Double kill。
“该-死-的血缘魔咒”卢平强稳怒火，咕哝道。见哈利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扯了扯嘴角道：“没什么，我们会给你补偿回来的，哈利。”他深呼了一口气，瞟了瞟小天狼星，嘴上浮现出一丝难解的轻松感，“幸好。”
“幸好？”
“幸好在出门之前，我先逼西里斯脱光了衣服再变成阿尼马格斯。”卢平谐谑地笑道，似乎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要不然--”大黑狗怨愤地低声咆哮了几声。
两人对视，哄堂大笑。
没过多久，哈利就收拾好了东西下楼，兴奋得一点留恋都没有，浑身上下充满了从囚笼解放出来的快活感。小天狼星察觉到了，张牙舞爪，差点不顾一切地变回人身，掏出魔杖放TM一个钻心咒，还好卢平在旁及时安抚，才没使这晚更加难忘。
视线里出现了硬邦邦躺在地上的弗农姨夫，额头上贴着淌水的毛巾，跪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姨妈，以及肥脸煞白的达力。这回哈利可没憋住笑，想到反正以后都不再受他们的威胁，就轻飘飘得要飞到天上。
佩妮被激怒了，然而又不敢放肆，叫道“你说好的，快把我的丈夫变回来！”
卢平挥了挥魔杖，弗农的身体便霍然瘫软，呼哧呼哧恢复了生命迹象，豆眼中再次涌出憎恶与惊惧交杂的神情，“王八...”他气哼哼地低声嘟哝，扶了起来。
哈利顿时觉得雕像姨夫可爱多了。
“借用一下你们的壁炉。”卢平的声调一改往常的礼貌。
“为什么？”四人异口同声。
卢平愣了一下，然后哈利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借用过...
“飞路粉，哈利，飞路粉。”卢平体解地微笑道，“回家后再跟你解释更多东西吧，Well，我想我还得更你补补我们的世界。”
回家。哈利心跳，笑不拢嘴。就算姨夫又开始摆出那嘲讽的姿态也没有败坏他的心情，只是稍微有点可惜卢平事先逼小天狼星的决定。
褐发男巫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把飞路粉，撒向火炉，噼啪声过后，一时间耀眼的绿色火舌照亮了整间格格不入的屋子。
“我猜你不用发表道别感言了？”他温和地看向哈利，假装没看见正被大型犬咬噬的弗农另一条完好的腿。
哈利最后瞥了眼这栋他厌恶已久的屋子，不经意地望见窗外的月，澄澄皎洁。他头一回感觉女贞路上的月亮竟可以这么美，脑海中唰唰闪过自己每每被欺负后对月亮升起的哀怨等消极情绪。然而现在终于到头了！
不过斯日已去，放狠话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未来的憧憬早已应接不暇。
“你们恨了我那么久，但还是把我拉大了，我对此表示感谢。”哈利说，“不过我也恨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原谅的。再见！”
弗农气得面部狰狞，佩妮眼神里还混入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哈利心里一动，把西里斯轻柔地唤到身边，忍笑。
“这是我的教父，”哈利情不自禁，自豪地说，“小天狼星，我唯一的亲人。”他咬重音节。注意到身旁一脸欣慰的男人，他笑地补充道，“哦对，还有你，亲爱的卢平。”
卢平看上去有些感动，温柔地揽过哈利，踏入火焰（这把德思礼们吓了一跳）。
“格里莫广场12号”
哈利看到最后的一眼，是他们脸上一副看疯子般的神情。
呼———真是疯狂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逃离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