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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事上心头 重翻旧衣, ...

  •   冯瑾现在正计划去青海绕一圈,开车到西宁,然后去青海湖,茶卡盐湖,接着往北走,去祁连山脉。她不想向南绕,从汉中或者成都回都是没有意思的,她想从甘肃绕回西安。被人走烂了的路是不值得再走一次的,她想。她起身拿出她的midori旅行者笔记本开始翻,想把自己的路线画上去。结果第一下就翻到了车票存根。
      这些车票是大学期间她恋爱的见证,她最后挑挑拣拣,车票零星贴了六页,是在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做的。而其余的被她一扫而进废纸篓,做这件工作是她分手之后。幸而过了这三年,她有勇气正视这几页车票和幼稚的文字,诸如她在高兴时写的“他昨晚睡觉又把手臂压在后脑勺下面诶”,难过时写的“真是矫情,果然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是指她,而是说秦岩,他是直系学弟,他俩相识在学生会的联谊里。
      秦岩家境挺好,人也很好玩,属于一个紧跟时代、有趣、贴心的大男孩,她总认为秦岩心智不成熟,即使秦岩努力表现得得体,但从有时言行分寸把握里依旧看得出来,他还是固执任性的。当年冯瑾每次想到这些总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心里说“真是长不大”,秦岩大概就属于越表现越露馅的那种吧。冯瑾盯着车票忘了翻页。
      固执的秦岩对冯瑾还是无可挑剔的,或许年龄小的男孩子在年长的面前总是有一种表现欲,冯瑾定义为“单纯”,其实也带着傻的意思。每天看着秦岩傻乎乎的对自己好,冯瑾总是开心地不得了。她在学生会担任主席,一天忙得要死,每晚十一点从办公室出来,就只想找秦岩聊聊天,捏捏他鼻子,还有单薄的脸皮。
      他俩之间清如水,远远没有大学一般情侣那样做一些出格的事,虽然秦岩要求了好多次,但她总是拒绝了。闺蜜K打趣地说,“你是嫌人家长得不好看吧。”冯瑾没理她,秦岩确实长得不好看,皮肤不好还有点黑,瘦瘦的,但是她喜欢就行,别人管得着么。她总是带着这样的心理,每天活得跟个女王似的。
      然而还是分手了,因为地域问题,一个山西,一个在广东。主要是秦岩他妈不肯,冯瑾忘不了第一次见家长,当秦妈听到“山西”二字时憋出内伤的微笑。当时她就料到后面是没有下文了,果然,秦岩他刻薄的妈那天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回去后的第二个周,冯瑾就提了分手。
      手机响了,冯瑾回过神来接电话,是老胡的,现男友。“嗯哼?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冯瑾对着电话那头问。“噢,明天我哥们儿结婚,你是不是得陪我去啊。”“我当你说什么呢,明早过来接我吧,我今晚整理整理行头。你记得体面点。”“好嘞,那你快休息。”冯瑾挂了电话,虽然这个男友赤诚之心日月可鉴,但似乎一直保持着如履薄冰的状态,估计是被冯瑾一贯的高冷给上了发条,小心翼翼的对话,战战兢兢地行动做事。冯瑾走到衣橱前,拿出那条小黑裙,在穿衣镜前比划比划又放了回去。“又不是葬礼,穿一身黑干嘛啊?”她暗自嘀咕着,突然觉得这句话似曾耳闻,但又想不起来谁说的。紧接着她挑出一件湖蓝色碎花连衣裙,感觉整个人色彩都明亮了一点。
      “就这套吧。”她往床上一丢,转身去了洗漱间,等到回来时发现,地上躺了一张小卡片,她捡起来,上面写着“细草微风,平野星垂。”落款是2012年6月5日,那是动身去广州的日子。这句改编自杜诗,实则当年的旅行计划。冯瑾耳畔又传来秦岩的声音:
      “我想和你看星星。”
      别说看星星了,夜晚连月亮也不见。冯瑾边涂口红,边给老胡发消息,说自己立刻下楼,让他把车开到楼下等她。她顺手抓起小外套,拿起手包就往楼下走。
      “有多少久没参加过婚礼了呢?”冯瑾这样问自己,上周推掉了大学同班班花的婚礼,上个月扔了三封高中同学的请柬,再上一次就到三月份了,车一开上二环就爆了胎,等拖车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人处理妥当,时间早就过了。冯瑾只好顶着大太阳,在修车附近的居民区找了家馆子钻进去吃了碗面。
      “这次应该不会出乱子了吧。”冯瑾坐进车里,老胡递过去一瓶水,“喝一点水,车里干燥。”然后发动了车子。酒店在城东,冯瑾住在城市西南,一路上随着拥挤的车流,慢慢吞吞地走了一个小时。冯瑾看了看导航,估计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然而这点路她坐公交都坐到了。她有点生气,于是戴上墨镜闭眼养神,感觉着车子慢悠悠的震动。突然车速快了起来,“我们从小路走,绕一点,不过快。”老胡这边说,她这边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车速起来,整个人仿佛都轻盈一些了,倦怠的眼皮似乎也有了一点活力,她脑子里现在正在飞速的想像一会儿尴尬的场面,司仪在台上不断地煽情,台下亲朋好友都哭成泪人,特别是双方父母的泪珠一个劲儿地往下滚,而她在老胡的暗示下也对旁边的女人轻声说一句,“真的很感人呢。”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翻白眼。要是旁边的人也顺便掉几滴泪,那真是得尴尬死人。
      突然一个刹车,冯瑾赶紧从脑海里尴尬的画面跳出来,睁开眼睛问:“到了?”“呃,其实没有。”“那你怎么不继续开?”冯瑾有点生气。“车没油了。”冯瑾深深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你今早就没检查油表吗?”老胡扭扭捏捏的,别扭着眉头对她说:“其实吧……其实不是没有检查油表,我也知道快没油了。但是……”“嗯哼?”冯瑾脸凑过去,嘴唇抿成一条线,直勾勾的盯着他。“主要是想着来接你,一高兴就忘了。而且吧,等路上想起来的时候就过了加油站,再一接你就……”“好了,打车吧。”冯瑾懒得再听下去,打开车门转身走到路边。“看他这么委屈,我总不可能再反过来安慰他吧。”冯瑾皱着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她回头对老胡喊了一声。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参加婚礼都会遇到这种“美妙的”巧合,现在的冯瑾恨不得拿一把刀捅死自己。上面司仪正按照套路口若悬河地朗诵,向在座的各位纷纷投去温情、激动还悲伤地小眼神。旁边的阿姨蹭蹭她,“哎哟姑娘,好感人噢,你说是不是?”她转过头,故作悲伤地对阿姨点点头,“就是啊。”旁边的阿姨顿时来劲了,“你看人家司仪说的多么好啊,‘长大了我就成了你,放飞希望守巢的总是你。’”冯瑾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的歌词么?这是赞美人民教师的啊!”她当然没说,只是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薄。“姑娘啊,你几岁了?结婚了没?”“哦,没结婚,有对象。就是他。”说着拽了一下老胡的胳膊,一旁聚精会神听司仪讲话的老胡转过身来,错愕地对老阿姨笑了笑。老阿姨正准备恭喜冯瑾,话还没出,就听司仪说:“有请新娘入场。”冯瑾比了个“嘘”的手势,还不忘对老阿姨莞尔。如果你在对面的话,你会发现新娘进场的时候,有个女的一直朝着这边翻白眼。

      婚礼仪式最精彩也就戴上戒指那几秒钟,新娘抛捧花的时候,她硬是拒绝了司仪和主人家的盛情邀请,假装已婚妇女,混迹于一群带着小孩子的妇女中。别人问,“诶,你家小孩呢?”“哦,回姥姥家了,没带来。”冯瑾淡定地编瞎话的能力一点不输给公关部的朋友们,反而是公关部的时常来取取经。她总是一笑带过,“会说话是天分,学不来的。不过,没事儿别说话。”然而再会说话也抵挡不住同一个问题的连连盘问,她干脆退到最后,听到前面接到捧花的欢呼之后转身进了一条走廊。
      “有多少久没参加过婚礼了呢?”冯瑾这样问自己,上周推掉了大学同班班花的婚礼,上个月扔了三封高中同学的请柬,再上一次就到三月份了,车一开上二环就爆了胎,等拖车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人处理妥当,时间早就过了。冯瑾只好顶着大太阳,在修车附近的居民区找了家馆子钻进去吃了碗面。
      “这次应该不会出乱子了吧。”冯瑾坐进车里,老胡递过去一瓶水,“喝一点水,车里干燥。”然后发动了车子。酒店在城东,冯瑾住在城市西南,一路上随着拥挤的车流,慢慢吞吞地走了一个小时。冯瑾看了看导航,估计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然而这点路她坐公交都坐到了。她有点生气,于是戴上墨镜闭眼养神,感觉着车子慢悠悠的震动。突然车速快了起来,“我们从小路走,绕一点,不过快。”老胡这边说,她这边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车速起来,整个人仿佛都轻盈一些了,倦怠的眼皮似乎也有了一点活力,她脑子里现在正在飞速的想像一会儿尴尬的场面,司仪在台上不断地煽情,台下亲朋好友都哭成泪人,特别是双方父母的泪珠一个劲儿地往下滚,而她在老胡的暗示下也对旁边的女人轻声说一句,“真的很感人呢。”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翻白眼。要是旁边的人也顺便掉几滴泪,那真是得尴尬死人。
      突然一个刹车,冯瑾赶紧从脑海里尴尬的画面跳出来,睁开眼睛问:“到了?”“呃,其实没有。”“那你怎么不继续开?”冯瑾有点生气。“车没油了。”冯瑾深深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你今早就没检查油表吗?”老胡扭扭捏捏的,别扭着眉头对她说:“其实吧……其实不是没有检查油表,我也知道快没油了。但是……”“嗯哼?”冯瑾脸凑过去,嘴唇抿成一条线,直勾勾的盯着他。“主要是想着来接你,一高兴就忘了。而且吧,等路上想起来的时候就过了加油站,再一接你就……”“好了,打车吧。”冯瑾懒得再听下去,打开车门转身走到路边。“看他这么委屈,我总不可能再反过来安慰他吧。”冯瑾皱着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她回头对老胡喊了一声。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参加婚礼都会遇到这种“美妙的”巧合,现在的冯瑾恨不得拿一把刀捅死自己。上面司仪正按照套路口若悬河地朗诵,向在座的各位纷纷投去温情、激动还悲伤地小眼神。旁边的阿姨蹭蹭她,“哎哟姑娘,好感人噢,你说是不是?”她转过头,故作悲伤地对阿姨点点头,“就是啊。”旁边的阿姨顿时来劲了,“你看人家司仪说的多么好啊,‘长大了我就成了你,放飞希望守巢的总是你。’”冯瑾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的歌词么?这是赞美人民教师的啊!”她当然没说,只是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薄。“姑娘啊,你几岁了?结婚了没?”“哦,没结婚,有对象。就是他。”说着拽了一下老胡的胳膊,一旁聚精会神听司仪讲话的老胡转过身来,错愕地对老阿姨笑了笑。老阿姨正准备恭喜冯瑾,话还没出,就听司仪说:“有请新娘入场。”冯瑾比了个“嘘”的手势,还不忘对老阿姨莞尔。如果你在对面的话,你会发现新娘进场的时候,有个女的一直朝着这边翻白眼。
      婚礼仪式最精彩也就戴上戒指那几秒钟,新娘抛捧花的时候,她硬是拒绝了司仪和主人家的盛情邀请,假装已婚妇女,混迹于一群带着小孩子的妇女中。别人问,“诶,你家小孩呢?”“哦,回姥姥家了,没带来。”冯瑾淡定地编瞎话的能力一点不输给公关部的朋友们,反而是公关部的时常来取取经。她总是一笑带过,“会说话是天分,学不来的。不过,没事儿别说话。”然而再会说话也抵挡不住同一个问题的连连盘问,她干脆退到最后,听到前面接到捧花的欢呼之后转身进了一条走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往事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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