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己爱

2、第 2 章

　　Shary只觉得难以置信，一向以工作狂出名的屈鱼竟然完不成工作！
　　“屈鱼，那边电话又来催了，你这……”Shary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有着轻度洁癖的屈鱼的办公室竟然会一团糟，而屈鱼也是眉头不展，急急地将旗袍装好，递给Shary，“好了，拿去吧。”
　　Shary身后跟着一个助手，大概是真的催得急，未及多说便接过，连忙往片场赶。
　　屈鱼这才松了口气，疲倦地揉揉太阳穴，眼见周遭的环境，又有皱眉，只好开始收拾。
　　Shary也皱眉，“哎呀别收了，我一会儿叫人过来打扫吧……我看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屈鱼摇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先下班吧。”
　　“哎，你……”
　　Shary很是无奈，她与屈鱼虽是多年伙伴，也算好友，但并不亲近，实话说，Shary并未见过屈鱼与任何人亲近，始终独来独往，工作上很少出错，生活上她则一无所知，屈鱼的固执她不懂，也无从改变，于是只好叹口气，“那好吧，你早点弄完回去休息吧！”
　　屈鱼抽空回头，“嗯，拜拜！”
　　于是整个工作室，就只有屈鱼这边还亮着灯，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窗外华灯已上，屋内灯火通明，屈鱼清楚的看到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美丽的旗袍。
　　这件旗袍底为黑色，白色的小碎花如繁星点缀其中，两相印衬，别有一番韵味。
　　这是屈鱼最早做出的那件，可它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早就送往片场了吗？
　　屈鱼皱眉，拿出手机准备打助手小山的电话，却在要拨通的时候犹豫了下来，小山的妻子尚在月子之中，襁褓中的孩子很可爱，她怎么可以去剥夺。屈鱼只觉头痛，想不到可以托付的人，只好自己打包，往片场而去。
　　其实“老巷”是今早开的机，因为是部年代剧，对服装有依赖，时间本就仓促，而预定的交货日期是前一天，屈鱼整整晚了一天，亏得她在行内名声不错，Shary又有很八面玲珑，要不然剧组都有翻脸的可能。
　　车子驶进吉得街，屈鱼拿好东西下车，前面前面不远的四得巷确确实实是一条百年老巷，很有年代的感觉，不过此时已经是拉起了围栏，几个人在围栏内警戒，而围栏外则有大批的粉丝，举着印有徐恭雷累和林蝉名字的牌子，脸色潮红，兴奋的在那里小声讨论，而眼睛，却不住地往里张望。
　　屈鱼摇摇头，寻了个边角插进去，对警卫人员递上名片并道明来意，她婉拒了警卫给她带路的好意，就一条巷子而已，她还不至于走岔路，况且，她只打算给了衣服就走人的，并不想惊动那些大人物。
　　往里走了走，灯光开始昏暗，人却渐渐多了起来，工作人员各司其职，谁也没有注意到多了她这么一个人，屈鱼尽量走昏暗一点的地方，张望着服装组的所在。
　　“哎，干什么的！”
　　这突然的声音将屈鱼吓了一跳，回过身正要开口，那名场务又有很不耐烦，“没看到这儿拍戏的吗，走走走……”随即又嘟喃，“追星也没个底线！”
　　“我……”
　　“赶紧走，赶紧走！”
　　屈鱼默然一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你好，我是Y.A工作室的服装设计师，呃……我叫屈鱼，贵剧组在我们工作室定制了几套服装，不过后来我们助理送过来的时候落了一套，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屈鱼？”
　　屈鱼眉头一皱，她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
　　那名场务听说过屈鱼的名号，开始露出谄媚的笑容，屈鱼无心搭理，回过头，刚才叫她之人的声音越发惊喜，“屈鱼，真的是你！”
　　屈鱼看着来人，“是我……好久不见，礼升。”陈礼升，曾经的高中同学，高二转去了别校，也是徐恭雷的经纪人。
　　“真的是好久不见，怎么约都约不到你。”陈礼升笑容满面的与屈鱼握过手，才问她，“你来是……”
　　“哦！”屈鱼指了指手中的包，“落了一件旗袍，我送过来。”
　　“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你这个大设计师呢！”他径直接过来递给那名场务，又领着屈鱼往里走，“不过你来了也好，恭雷也快收工了，我们三个出去喝一杯！”
　　“不了吧，我还有工作……”
　　陈礼升一瞪眼，“不能吧……哎，多久不见了，喝一杯也不愿？”
　　屈鱼摆手，有些尴尬，“不是啦……”
　　陈礼升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
　　屈鱼无奈，这时他们已经走进片场，最中心的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做着准备，陈礼升安排好屈鱼坐下，然后去倒了杯水回来，“恭雷最后一条了，很快的。”然后又说，“你先坐一下，我去处理一下工作。”
　　场中徐恭雷和林蝉已经开始了，屈鱼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屈鱼无奈，自从工作稳定后，她就很少晚睡的，生活十分规律，这几天因赶“老巷”剧组的单，已经休息不好了，身心都十分不适应，现在看来，今晚大概也别想好好休息了。
　　屈鱼找到陈礼升，坚持要告辞，岂料这时导演袁欢却闻风走了过来，十分的开心。
　　本来，他是不满屈鱼拖延交货时间的，但最后送来的成品却让他非常满意，想着这人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她竟然在片场，拍完戏什么都没收拾就过来打招呼，于是本来只打算三个人出去喝酒聊天的，变成了剧组的一次大聚会。
　　屈鱼忙着和各个人物打招呼，林蝉拉着她的手，热情的好似姐妹，一边还招呼大家，一一介绍。屈鱼看了眼被她抓住的手，有些不适地将脸转向另一边，正对上徐恭雷投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屈鱼随即点头，移开了视线。
　　陈礼升似乎是在和徐恭雷说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见围住屈鱼的人群散开了，便拍了拍徐恭雷的手臂，率先走上前来，“怎么样，很久不见了吧！”又轻笑，“两个都是大忙人。”
　　屈鱼看了眼随后而来的徐恭雷，“不是很久吧！”她心想，至少就在两个月前，他们还曾见过一面。

　　那是在范思雪的坟前，屈鱼处理好所有事务准备来告别时，看到了他，他双手插袋，逆风而立，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喜悦。
　　其实屈鱼在墓园停车场看到一辆名贵的车时，就已经察觉不对，但她没有多想，手捧一束满天星走了上去，当但看到徐恭雷后，她其实已经转身，可还未踏出步伐，眼神闪了一下，又转回身来，才发现徐恭雷已经看到了她，他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前来，将那束满天星轻轻放在墓碑前。
　　沉默了许久，徐恭雷似乎叹了口气，才说，“我在网上看到你发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实话讲，我很震惊。”
　　屈鱼笑，“没有什么好震惊的，她的情况相信你也清楚，早晚的事，倒是你……”屈鱼迟疑了一下，“动作蛮快的。”她记得她是今天早上才发的消息，他她竟然下午就赶到了。
　　徐恭雷答，“最近几天休息，我……回来看看……”
　　“嗯。”
　　“其实我最震惊的还是……”
　　屈鱼截断他的话，“是我还愿意理她吗？”
　　徐恭雷沉默，屈鱼笑笑，转移了话题，“那三个孩子，我已经送去福利院了，有时间的话，去看看吧。”
　　徐恭雷点头，“好。”
　　屈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这三个孩子，哪个是你的？”
　　风乍起，恍惚中，屈鱼似乎听到了徐恭雷的回答：
　　“都不是！”

　　“干杯！”
　　老巷剧组兴致十足，屈鱼随着他们举杯，浅抿一口，却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虽然每个人都尽力不冷落她，可她到底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外人，眼神不住的往外飘，她早就想走了！
　　陈礼升坐在她旁边，这时候附耳过来，满怀歉意，他知道屈鱼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对不起啊屈鱼，本来想着只是我们三个人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的，没想到……”
　　屈鱼对他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菜，“没关系。”
　　陈礼升旁边的徐恭雷默默地看着他们，陈礼升一愣，“怎么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很明显这边的气氛迥然不同，屈鱼也察觉到异样，于是放下筷子，抬头望过来。徐恭雷仿若未觉，“我记得你是不吃鱼的，一吃鱼就难受，还会吐……”
　　屈鱼一愣，缓缓低头看向碗里已经吃掉一半的鱼。
　　众人也是一愣，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
　　陈礼升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他感觉自己似乎坐错了位置，谁知这时徐恭雷突然起身，一把抓起屈鱼，另一只手帮她拿包，然后对其他人说，“我先送她回去。”
　　细心的人可以看到，屈鱼的手放在胸口处，脸色不是很好，好像是真的要吐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徐恭雷给带了出去，刚出包房，徐恭雷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手间？”
　　屈鱼停下脚步，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微微振开徐恭雷的手，然后拿回自己的包，“不用了，谢谢你。”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去，等待电梯的空挡，徐恭雷追了上来，“我送你吧。”
　　屈鱼摇头，“不了，我没怎么喝酒，可以的。”
　　“可是你现在不舒服，而且我看你也没休息好……”
　　“真的不用了。”屈鱼打断他的话，走进电梯，“实在不行的话，我打的好了。”她径直按下电梯，也没管徐恭雷。徐恭雷自己走了进来，“那……我送你下去吧！”
　　电梯狭小的空间，两人各站一边，彼此之间只有之间一步的距离，可这一步，犹如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