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的阴阳师》唐怀瑟门

4、【双龙组】坠海 本来是想开

　　一辆非常正经的车我就看会不会被河蟹。
　　一目连是最好看的妖怪。
　　荒一直是这样想的。
　　即使是被赋予了杀戮的意义，生啖血肉的习性，那一双形似野兽的鎏金的瞳也从未收敛过显而易见的慈悲。他好像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衹，而其他妖怪也是这么觉得的，惟有他额间眼角一星半点朱红，方才让其余的明白，一目连也没什么值得自作清高的，因为他们彼此之间不过是一丘之貉。
　　用血洗去人类的罪孽。难道不好么？
　　就这样化妖为祸人间。难道不好么？
　　怀念那双清澈的，温和的，暖到映在其中的自己的身影连最后一丝戾气也被融化干净的青翠眼睛，不过少有的事。
　　听寮院里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说，一目连大人今天一早又出去了。荒挑了半边眉毛，谢过了桃花妖捻的糕点，没有半点犹豫起身离去。
　　一目连果然坐在海边。背影孤傲而决绝，对着一片无情的深蓝小酌数杯。
　　扑面而来腥涩的风让荒团了团眉毛。
　　“你喜欢海？”
　　他闻言回过头，把酒盏放在稀松的沙上，对着荒掀起了嘴角:“不喜欢。”
　　“只是有时特别寂寞罢了。想念以前庇佑的人类，想念以前安逸的生活。”
　　想念以前的你。
　　一目连无声地在心里说。
　　荒自然是听不见的。
　　“人类都是自私的东西。”他走到一目连身边坐下，冷冷地嗤笑一声，从牙间挤出清晰的词句来，“他们渴望更多的利益。渔业农田的丰收，还有钱与名。这样媚俗的可悲生物啊，到底有什么值得守护的呢。我说啊，一目连，”荒着实很少认认真真地去唤其名字，于是先前的风神从善如流地抬头，“仁慈这种卑微的情感，妖怪是不需要的。”
　　你还会为他们做到哪一步呢？
　　失去仅有的一只眼睛？
　　甚至宁愿灰飞烟灭？
　　——我不允许啊。
　　一目连沉默地看着他一瞬间失去温度的瞳仁良久。
　　“对不起。”其实没必要道歉的。
　　拥有预知能力的神之子，不过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工具。用完了，就扔了。遗弃在怒吼的涛声里。荒的不信任与偏见，深入骨血的仇恨，是谁的错呢。
　　他坠海的那一刻海浪尖啸，铺天盖地地哀号着撕裂抛弃他的人类。一目连献祭出他的右眼，平息风浪，拯救村庄。
　　却不是为了救荒。
　　不是为了救那个看得见他的，第一次开口便是“你真好看，是天上的神明大人吧”的善良少年。
　　一目连到底是什么样的？
　　很不好说。
　　妖怪的岁数是很长的，长到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看透彻。一目连总归是有点惶恐，他至始至终没有为这个本该消散的生灵而守护，不过是像以往的惯例一样，庇佑了地面上苟延残喘的人类。
　　又是谁的错呢。
　　荒因为神明的身份与一目连的献祭波及使然而附身于一条游鱼，保存魂魄，再度修炼而化形。
　　那时一目连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受晴明符咒召唤而来。离得太远了，背影模糊，可是有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顺着季风吹进他的鼻尖。
　　那是神。
　　他看着他扭过头，靛蓝的衣袂猎猎。然后青年顿了顿，亦步亦趋向他而来。
　　仿佛下句话就是“你长得真好看”。
　　意外。欢欣。
　　愧疚。反省。
　　漫长的年岁中荒必然揣测出一目连当年的想法，可是却待一目连如初。用的是，荒的仁慈。
　　一目连看向荒暗沉的眼睛深处，没有一点犹豫地，讨好地若即若离地在他嘴唇留下了一个吻。没有任何声色爱欲的味道，稀松平常，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荒的嘴唇还是很软，留着心底的余温。
　　“愚蠢的人类啊。”他学着他的样子说，忍不住发笑上扬的尾音。
　　被突然袭击的大妖怪愣了数秒，然后发狠地搂紧了一目连的脖颈，把头垂在他肩窝里。他喜欢他纤小的骨架上一层薄薄的肌肉，不同于大江山之辈，很有点风骨傲然的味道。
　　这样讨喜的一目连。
　　这样惊心动魄的一目连。
　　“真想要啊。”荒的牙齿很浅很轻地摩擦着一目连白皙的皮肤。
　　他亲吻他的发旋，他的眉心，他的受伤的右眼。荒也许是不再满足于平淡的相依，顺着一目连耳根往下啃啮，附赠是一声漏出的惊呼和身体的瑟缩。
　　有一点宣示主权的味道，他欣赏好看的他通透润泽的细肤落满深深浅浅的红痕，还有几丝唾液混入银白色的头发。
　　如此之事一目连约是完全没有经验。修长漂亮得像姑娘的手半推半就地搭在荒肩头，眼眶里饱和湿润，脸颊烧得格外明显。硬生生有了诱惑的意思。
　　荒主动地去吻他的嘴角。身体的前倾让一目连的手顺其自然地攀缘向上勾在他颈间。一目连看他低垂着的眼睛，细碎纤长的睫毛，还有线条分明的鼻骨，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于是他感觉到荒的呼吸滞了一秒。
　　又是一阵发狠的撕扯和纠缠。一目连讨饶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至多留下断断续续的音节。荒的长发蹭着他的下颌和肩膀，有些痒，还有些星点的酥麻，虽然也不知是碎发使然，还是本身已吻到焦灼难耐。
　　荒温柔地将嘴唇游移在一目连不像是茨木童子那般凌厉冷硬的角上，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扯开他的衣襟。海风又卷过他们的头发，欲迷人眼。
　　两条龙: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儿多余
　　请关爱宠物，少一点忽视，多一点陪伴，让它们幸福地成长。
　　还看什么呢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