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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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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空气骤然下降,七月的盛夏凝结着冰霜。
这时,一个修长俊冷的身影,最后闪了进来。
他进门时,往后退了一步,抑头看了看槛上的门牌号,肃然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四目在空中对视。
邹可秋愕然,这不是那晚逃进家里的男子吗?
“天翔!”邹可翘从餐桌上站起身,给俊冷的男人打招呼,语气里充满惊讶。
哥哥认识他!邹可秋提起来的心,顿时放松了下。
客厅里瞬间静下来,虽然站着黑压压一群人,却寂寥无声。
邹可秋没明白这突然降临的一幕,但已强烈感觉到,来者不善!
她望向哥哥。
邹可翘此时已眉头紧蹙。
项天翔冷如寒冰的眼眸,停在邹可秋脸上。
这女孩原来是他邹可翘包养的女人,确实有夫妻相!
有种深深的酸涩,搅伴着胸中滔天的恨意,项天翔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他举起手臂,动了动手指。
几个男人立刻血脉贲张,举拳冲向邹可翘。
说得迟,那时快,还没近身,只见邹可翘双膝微弯,摊开双臂,柔柔地拂向近身的两人胸口。
“啪!”两人飞了出去,一个扑向沙发,一个撞向了卫生间的墙壁。
太极!
那两人痛得呲牙咧嘴,却强忍住不敢出声。
他们怕响声惊动邻居。
项天翔见势,长臂一伸,身旁的邹可秋即刻卷入他的臂弯。
又是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但在他手臂快收拢时,只见邹可秋一手轻捏住他的臂膀,一只手背柔软地伸向项天翔。
项天翔警觉不妙,却来不及躲闪。
“啪!”一掌击拍,重重地落在项天翔脸上,掷地有声。
一阵火烧般的辣刺感,在项天翔脸上漫开。
这小女子同样用太级,虽然招数稚嫩,却给毫无防备的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上!”
项天翔一声怒吼,一群人再次蜂涌而上,向邹可翘扑了过去。
站如一棵松的邹可翘,突然俯下身,一个带着风声的扫荡腿,将几个扑过去的男人,全扫倒在地。
邹可秋却没了机会。
有了防备的项天翔,加大了道劲,紧紧箍着小女子的双臂,让她无法动弹。
看到处于劣势的同伴,项天翔呼地横抱起邹可秋,走向卧室。
“小秋,”邹可翘见状,有些慌神。房间太小,让他施展不开。
这个空隙,樊刚一个金属三节棍,直击在邹可翘头上。
在项天翔腰际的邹可秋,看见哥哥的血,像泓泓泉水般,从发际间流淌下来。
“强盗……”邹可秋的叫声刚冲出口,就被男人的大掌捂住了嘴,那悲怆的呼喊,被硬塞回口腔。
邹可翘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樊刚趁机扑上去,地上的男人们也蜂涌而上。
邹可翘被死死的摁在地板上。
卧室里,项天翔把邹可秋摔在床上,欲欺身而上,邹可秋一个巴掌又扇了过来,项天翔一手接住,往上一顶,再向下一拉,“咔嚓”,邹可秋的手臂就脱了臼。
办了这个女人,给她男人留下莫大的羞辱!
邪念上来,项天翔飞身压上邹可秋,手,大刺刺地伸进她的睡裙。
手臂痛得快断呼吸的邹可秋,此刻乱了心志,惊慌地大喊:“哥哥,哥,救我!”
客厅里,传来邹可翘愤怒的呜咽声。他的嘴被毛巾塞住了。
项天翔却是一楞。
原来是兄妹,怪不得长得如此之像!
她就是那个水城大学医院管理系的学生了,那天穿走的衣物原来是她哥邹可翘的!
他露出戾气的笑,心里不自知地冒出一丝释然的轻快。
抽回了探进睡裙里的手,他按住床上挣扎的小女子,对着客厅下令:“把他带走!”
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率率,随后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回归了平静的房间,又只有他俩。
项天翔把床上的邹可秋抱坐起来,这次他闻出了鼻端弥漫来的是淡淡的檀香。
女孩秀发撩拨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他一时竟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一手拿起她已松懈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背,项天翔用力一顶,一拍。
”啊——-,” 随着邹可秋一声惨叫,她脱臼的手臂,被装了回去。
痛,让邹可秋身体抽搐惊挛,此时白净得毫无血色的脸,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做错了什么?”邹可秋心中悲苦,突如其来的惊吓和疼痛,让她牙齿不停的上下叩击。
项天翔冷着脸,挥掌击向她的后颈。
邹可秋眼一黑,昏了过去。
身,重如磐石,却浮浮悠悠地飘荡在一片晃动的泥沼里。邹可秋看见自己扑伏在一片冰凉的水泊中,无法动弹。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无助的声音,很快被不明究理黑洞洞的环境吸了进去,听不到回声。
虚晃中,有两朵色彩斑斓的云,透过黑洞层层屏障,从天外悠悠荡荡地飘浮过来。
霎时,压抑没有丁点光亮的环境,随着云朵的飘近,越来越柔和的光晕罩了过来。
就像被推到了护理灯下,邹可秋感觉冰凉的身体有了彻肤的暖意,她感激地抬起头,顿时睁大了眼。
不是云彩,是两只硕大无比的七彩......鸟!
只能说像鸟!
两只像展翅大鹏般的巨鸟,全身晶莹剔透晶片般的羽毛,闪烁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眼睛似高山湖水尉蓝清亮,此刻如炬的目光,却透出深深的无奈和痛惜。
震惊中的邹可秋没有惧怕,反而像见到亲人般地看到了希望。她不顾一切地向它们伸出求援的手,发出哀鸣:“救救我!”
两只巨鸟在她身边久久盘旋,它们的翅膀不时轻拂过她的面颊和肌肤,让她感到丝绸被面的柔顺质感,在这样的绝望境地,龙其的舒适和温暖。
可惜好梦不长,转瞬即逝,七彩鸟渐渐消失在黑幕里,她看见空中替换上一张布满淋漓鲜血的脸,那是她最后见到邹可翘的面容。
“哥哥——!”她心如刀绞。
洪小瑗圆圆的脸突然出现,笑嘻嘻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在说什么。
欧阳帅也阳光帅气地悬浮在空中,邹可秋想向他挥手叫喊,可嗓子干涩得发不了声。
她拼命晃动着脑袋,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响起:“做噩梦了,醒来,醒来,快醒来……”
猛地用劲,真醒了。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迷迷糊糊地看到,钢筋灰质的天花板上有精致的墙角流线,一盏椭圆欧式吸顶调控灯,泛着淡淡的桔黄色光亮,让整个空间朦朦胧胧的。
“哗——哗,”耳畔响起水涛撞击的波浪声,整个环境晃晃悠悠的。
邹可秋慢慢扭头,看见了一侧厚重的咖啡色印花窗帘。
窗帘旁,坐着一位近四十岁白净的妇女,从装束上看,像是佣人。
“醒了?”佣人走过来,问候里听不到任何感情色彩。
邹可秋眼睛刚与她对视上,她却已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呜——呜呜——”,轮船汽笛声,伴着破浪航行的声音灌入耳际。
怎么在游艇上?
她这才看清,自己躺在艇舱一个宽大的沙发上。
邹可秋脑子一片空白。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
三个男人走进门来时,艇舱内的灯,霎时明亮如昼。
中间那位高大魁梧的男人,静默如山的身躯,散发着与年轻不相符的冷凛威严,特别是眉宇之间,笼罩的阴郁之气,让他仿如腊月冰雕,孤傲冰冷得让人畏惧。
对上他寒芒如电的眼神,邹可秋一悸,脑子恢复了短暂的空白。
她立即坐起身,环顾四周:“我哥哥呢?”
项天翔冷笑一声。
兄妹情深啊,醒来不是关心自己,倒是想到自己的兄长。
她知道这个兄长的所作所为吗?她参与了那个谋杀行动吗?
没想到这个仇家之女,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真是无巧不成书!
怪不得她给他包扎时能手到擒来。
“邹可秋,落到今天的下场,知道你们罪有应得吗?”樊刚声如洪钟。
罪?何罪之有?
邹可秋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