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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幼音的日常×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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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真哥出现在村子的时候,那模样真的太惨了。”少年一手托腮,望着房檐垂下的风铃,黑色的眸子沉静,轻轻说道,“拓真哥是被狼养大的,当时闯进村子后被好几个人连手制住,送到了爸爸这里。”
“我们看他可怜,把他留在村子里,教他穿衣说话,如何为人处世。”
“刚开始的那个月,拓真哥吃不下熟食,非要吃生食。”似是想到不好的东西,贤二不由皱起了眉,“哥哥因为这事打了拓真哥好几次。”
“那狼崽子不好好吃饭,只知道糟蹋粮食,被我好一顿揍才认认真真吃饭的。”贤一冷笑着,三个人听得连连皱眉——这家伙太啰嗦了,三句话中有两句半都在咒骂拓真。
就连好脾气的拓斗都听得不耐烦,打断了贤一。
“大叔,能挑重点说吗?”
……
贤一这才注意到面前三个忍者的表情,虽然没有明确地表示出来,不过三人的唇角都如出一辙地紧绷着,显然在竭力忍耐着。
贤一终于收敛了,想起眼前的都是比“怪物拓真”还可怕的忍者。
“拓真那家伙,最后是老头子赶走的。”这样说着,贤一又幸灾乐祸一般,忍不住嗤笑着,连一直对父亲的敬称都不见了,褐色的眼睛如同狼一般闪烁着令人心惊的恶意,“那怪物太聪明了,聪明到老头子都害怕的地步。”
贤二脖颈上仰,墨色的眸子露出一种纯善一般的茫然,跃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庞上,那一瞬间,弥音甚至以为眼前的人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把拓真哥赶走。”
“时间?在半年前哦。”
少年转过头看向弥音,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即使这样:“忍者小姐,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不过,这件事和拓真哥没关系,都是我做的。”
——什么?
弥音一直保持着假笑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拓真哥身上的毒是我下的,我甚至还给哥哥和爸爸都下了毒,因为我太缺钱了。”
弥音忍不住起身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漫不经心吐出这样恐怖的话的少年。
贤一双拳紧紧握住,皮肤上绽开的条条狰狞的青筋昭示了双手主人的愤怒。
“老头子把钱都给贤二了!”
“要不是我也有自己的积蓄,我也不会发现我中了毒。”
“发现中毒是上周的事。我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就去了趟城里看病,结果查出了我中了毒,慢性,中毒尚浅但找不出解药,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贤二那混蛋会给我下毒!”
咔——
沉闷的一声,弥音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纹。
弥音垂着头,长长的耳发落下来遮住她的神情,弥音轻轻问:“但贤二说他缺钱?”
“呸!除了村里共管的账,家里所有钱都被老头子给了他,老子什么都没有,他能缺什么钱!”
分身被人戳死了,弥音已经很不耐烦,撑起身隔着桌子抓住了贤一的领子:“抱歉了,大叔。”
红色的写轮眼打开,直接侵入了贤一的精神世界读取他的记忆。
庞杂的记忆的呈现在弥音的眼前,如果不是因为弥音时常分出影分身锻炼了精神力,极有可能迷失在他人的记忆中。
弥音对贤一的记忆一扫而过,发现记忆中经常出现的是贤二和昏迷在床的村长。
村长抚摸贤二的头。
村长询问贤二的功课。
……
村长佝偻着腰,问着练刀的贤二:“之前城中的德中大人可有表示?”
德中大人曾在都城中任职,如今年老退了下来。
贤二摇头,苦笑道:“连面都见不上。”
村长提着灯,走过贤一的房间,停下,头也没回:“你弟弟要回来了,多准备点菜。”
“真是无能!老夫怎么有你这个儿子!”
……
宛如看了一场大型家庭伦理剧,父亲偏爱小儿子,对大儿子不屑一顾,大儿子居然逆来顺受最后还被小儿子下毒。
饶是弥音在气头上,看了贤一的记忆也无法发火了。
确认贤一和此事无关,弥音用幻术消抹了他的记忆,和队友告知刚才和贤二交谈的事。
弥音的分身刚才被贤二用短刀捅死了。
这才是弥音突然爆发的原因。
拓斗看着阴暗程度max的弥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悠一趁此机会打开白眼检查贤一的身体,果然在他体内发现了毒素。
“去找贤二吧。”悠一说着,召唤出自己的通灵兽,把它放飞。
悠一的通灵兽是一只白色的鸟,弥音看着扑腾着翅膀离开的飞鸟,有些难过。
——队友的额上刻着笼中鸟的咒印,自己的通灵兽也是一只鸟。
“弥音,我的通灵兽怎么了吗?”悠一注意到弥音一直看着自己的通灵兽,忍不住问道。
弥音吓了一跳,强大的求生欲使她想起了她的训练好搭档——
“我有一个弟弟的通灵兽也是鸟,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悠一默然:……
贤二依旧盘腿坐在村长的房门外,别在腰间的短刀被他拿出来擦拭。
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贤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三人,打了声招呼:“啊,忍者小姐和两位忍者先生。”
“之前我从师父那里回来,师父说我的性格不适合用剑。”
“爸爸总是期望我能凭借剑术获得赏识,成为人上人,我都不好告诉他我学不好剑。”
学不好剑?你刚才那一刀可看不出来你学不好。
“之前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看见你们都把拓真哥带回来了,我就知道我的计划落空了。”
“拓真哥被赶走前,我骗他让他喝了毒药,使他受制于我,威胁他去抢了那笔钱。”
“拿到那笔钱后,我把另一瓶毒药给了他,骗他那是解药。”
“结果爸爸发现了那笔钱,所幸的是他中毒昏迷了。”贤二低低笑出了声,“没想到拓真哥居然会想到在那笔钱里下毒。”
不,不是你拓真哥下的毒。弥音看着影帝面无表情,就等着对方说完好好去侥幸一番对方,让他知道忍者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说完了吗?”拓斗是个十好少年,第一次听见、不对,第二次听见这么丧病的东西,心理状态一点都不好。
第一次是在刚才听贤一说话。
贤二愣了愣,然后点头:“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再见吧。”
少年举起短刀,向自己的腹部斩去,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清浅的笑容僵在唇边。
手骨被硬生生错开了的少年额角滴下豆大的汗珠,吃痛地吸气。
“那还真是抱歉,你现在还不能死。”弥音从少年手上抽出短刀,“目前你是这起案子的重大嫌烦,要跟我们回村子。”
“回个屁!”粗犷的话语直接接在弥音的话后,弥音简直认为不能相信人生了。
嗯嗯?
“老师?!”
森乃上忍大步跨了过来,视线来来回回地在几人身上转,最终停在了贤二的身上。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忍者吧?”森乃问道,走到贤二身前,“忍者如何拷问情报的,毕业后都忘了吗?要不要回忍校重修!”
“小鬼,把你那套说辞再说一遍?”森乃昌平看着贤二,嗤笑道。
谁知贤二一点也不怂,慢条斯理又把过程讲了一遍。
这次三人都感觉不对了。
贤二为什么能如此镇静地说出计划,正常人都会害怕或是抗拒吧?
“那为什么要给你哥下毒?”
“我把那笔钱藏在围栏下的地里,谁知道那家伙硬要重修围栏,说什么一村之长的家不能太寒碜。拦不住,我怀疑他发现了。”
不对劲,时间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