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灼华》齐月如

1、斜倚熏笼 备选秀夭夭

　　大乾帝国平元三年春。
　　尚书府内，“奴婢陶氏参见太后、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处于正堂正中间的年轻女子对着一个老妪展示这次的训练成果。
　　“嗯，很不错，端庄守礼，很有长孙贵太妃的风范。”
　　“承蒙秀蔓姑姑抬爱，奴家萤烛之光，怎敢与明珠争晖。”这女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接下来，我要跟你讲的是宫中的贵人。”
　　“谨听姑姑教诲。”
　　“自圣祖开国以来，重修后宫，广选宫嫔，制定规矩，设有正一品中宫皇后，正二品东宫皇贵妃，正三品西宫贵妃，正四品八位庶妃，正五品九位嫔，另有下等嫔妃数名，包括正六品婕妤，正七品美人，正八品才人以及正九品采女各十六名，宫女无数，记住了吗？”
　　“奴家愚钝，仅记住了七八成。”女子面露惭色，那神情似乎马上要钻进地洞似的。
　　“无妨。”这位被称作“秀蔓姑姑”的老妪露出了少见的温和神色，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今天的教导就结束了，还请大小姐回家仔细消化已有的知识。”
　　“谢姑姑倾囊相教，来日奴家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一道黑影穿越宫墙，停在金銮殿中，令人称奇道绝的是，竟无一人发现他的存在，此人的速度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承恩，你来了。”声音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疲倦。
　　“参见皇上。”
　　“平身吧，都说了，以咱俩的关系，还需要这么多礼干嘛，叫我东方朔就好了。”
　　“皇上，礼不可废。”承恩面无表情地说。
　　“你啊，跟朝堂上的那些老头子一样，冥顽不灵。”东方朔指着承恩的鼻子笑骂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东西拿道了吗？”东方朔又回到了原本的严肃，好似刚刚说笑的人并非他似的。
　　“回禀皇上，拿道了，是八王爷的人。”承恩恭敬地
　　把名单递给东方朔。
　　“太尉齐衡之女齐月如
　　大理寺卿苏宁之女苏萋萋
　　御史大夫欧阳鹏之女欧阳婉兮
　　兵部尚书独孤伽之女独孤锦夕
　　户部侍郎柳涛之妹柳若汐
　　延尉杜康之女杜静姝”
　　“呵，我这八弟还真是勤勤恳恳呀。”
　　呯，呯，呯……东方朔敲击着桌子，迁思回虑下，他用毛笔勾出了几人的名字。
　　“禀皇上，还有一事。”
　　“什么事？”东方朔捏住了自己皱起的眉头。
　　“皇上，太后那边也有动作。”
　　这边承恩的面色如常，可那边东方朔的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了，眼晴骤然变大，神情复杂:“多久了，她又要对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动手了吗？哈哈哈，承恩，朕以为她已经收手了，我们脆弱的母子关系可以得到缓和。哈哈，天真，天真！承恩，你是不是觉得朕天真的近乎愚蠢。她心里只有权，只有势!朕不过只是她的傀儡，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棋子！朕，朕竟然还会期待，期待这皇家中根本就不存在的感情！”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臣罪该万死！皇上，臣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自戕以赎已罪。”
　　“好。不过自戕倒是了罢了，朕可不能失去你。”东方朔慢慢恢复了冷静，“那便拜托你了。”
　　“对了，这次选秀，夭夭也参加了吧。”
　　“能得陛下赏识，陶家蓬荜生辉。”
　　“你不用瞒着朕了，朕知道你很心疼夭夭，放心，朕会对她负责，除了血缘，她就是朕的亲妹，朕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舍妹能得皇上庇护，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要她，平安就好……臣，逾越了。”说到妹妹，一向冷静的他失态了。
　　“不必如此，其实，朕也想要一个可以宠爱的妹妹。”东方朔的生母，即现在的太后娘娘没有女儿，其他的异母姐妹都与他不甚亲近，方今或远嫁他国，或联姻于大臣，兄弟多于幼年时夭折，唯一的弟弟八王爷东方朗在夺嫡之争中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兄弟情谊，生母和妃嫔对他只是利用，可以说，他是一个孤家寡人，一个至尊至贵的孤家寡人。
　　“你回去吧，尽量查全太后安插的秀女，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
　　“多谢皇上，臣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