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花选嘉礼3 长崎刚送伯 ...
-
长崎刚送伯扬回顶层厢房休息后,大堂里就走进来几个品貌出众的女子。
一个五官深邃灵动,异域娇俏。一个清丽婉转,翩然出尘。还有一个英姿飒飒,卓尔不群。正是符昭,三水夫人,和陈英三人。
“花选女子中啊,除了英姐姐,我就独喜欢你。”符昭贴在三水夫人身侧,嗲嗲的撒着娇。
三水夫人虽不反感符昭,可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还是有些抗拒,所以身子微微一侧。
“你知道为什么吗?”符昭笑盈盈的居然伸出手挽住了三水夫人的手臂,“因为你啊,特别神秘~”
“符昭少主……”三水夫人有些无可奈何。
“符少主,我们先坐下来再说吧。”陈英看出了三水夫人的尴尬,企图先缓解一下气氛。
“好呀好呀。”坐定后,符昭两手托腮,望着三水夫人,“你,为何叫夫人啊……是谁的夫人啊?”“你在千音殿的表演可谓精妙绝伦,如临其境,是怎么做到的呀?”“你的裙裳布料摸上去都好舒软,我也想要。”
陈英一边陪着笑,一边忙着去抓符昭不安分的双手,“三水夫人,符少主热情好动,莫见怪。符少主,一上来这么多问题,谁能招架住你啊。要不我和你先喝几杯。”陈英招呼到客栈伙计,“可否上两坛桃里香~”
“符少主诸多问题,实在难答你。”三水夫人淡淡的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先问你个简单的,花选的第三轮是剧目排演,浅草上官让我们自己裁设礼裙……看你一副蕙质兰心的样子,可否帮我做礼裙呀?”
“这个……”三水夫人面露难色,在想该如何拒绝。
“符少主,这可是有违规矩的啊。”陈英小声呵斥道。
“除了你们,没有人听到~”
“那也不可……”
“英姐姐,你到底是不是站我这边的。”符昭撅着嘴。
陈英不理会符昭的撒娇,一脸严肃,不发一语。
“好啦好啦,我自己想办法总行了吧。”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陈英面色缓和了许多。
“符少主,你如此聪明灵动,心思手艺一定也很精巧。我相信你会能让我们惊艳到的。”三水夫人梨涡浅浅,内心舒了一口气。
“哼,我看出来了,你俩已经暗结同盟,背弃我了是不是。”
故作嗔怒的符昭嘴角却依然挂着灿烂好看的弧度,让陈英和三水夫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夜渐深,长崎俯在窗前,看着凉凉月色。突然他注意到在斜街不远处,符昭在鬼祟地敲门。被夜半惊扰的那家是……绮云布庄。
“这店居然也叫绮云布庄。”符昭心想。
送走陈英和三水夫人后,符昭又偷偷绕了回来,在这种半夜时分敲响了布庄的门。
“姑娘,这么晚了,你有何事?”布庄的伙计阿益将门开了一条缝。
“我有急事要见你家绣娘。”
“夜已深,我家柳绣娘睡下了。”
“大哥行行好,我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符昭水汪汪的眼睛奋力挤出两滴泪珠。
“那好吧,我去试着问一下。”
不久,布庄的门再次打开,阿益邀了符昭进去。
柳绣娘在寝衣外加了一件青色披风,站在内堂里问道,“姑娘,你所说的急事是……”
“我……想要绣娘您帮我做件裙裳。很急很急,后日就要。”
“姑娘,我们店家自有迎客的规矩,依序而来最快也要三日。”
“可我真的后日就要……”
“姑娘,凡事不可强人所难。阿益,送客。”柳绣娘字字吩咐道,转身就往内间走去。
“绣娘且慢。”符昭叫住了柳绣娘,走过去靠在柳绣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你过来内间,我先给你量尺寸。”
半个时辰过后,符昭心满意足的走出绮云布庄,“那我明晚过来取~”
符昭坐在布庄前的台阶上,托腮发呆,挂着浅浅的笑容。
布庄内。
“柳绣娘,这姑娘如此蛮横,你怎就答应了要为她赶工裙裳?”阿益问道。
“她……是一位很重要的旧人。”
“旧人?我自小就在布庄帮工,可未曾见过这姑娘。况且……她瞧着也年轻的很。”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人。久到……你不会相信的。”柳绣娘缓缓的说道。
长崎关上窗,想起了那一晚符昭喝醉了,也是倒在了街边,痴笑的望着天空,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晚,他静静坐在符昭身旁,把她垂沉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又脱下自己的外披盖在了她身上。他就这样听着符昭醉后的喃喃细语,竟就听到了天亮。
然而,在他离去之前,他抹去了符昭心里的这一段记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晚为什么追了酒后的符昭出去……是的。长崎还可以修改或者抹去一个人的记忆。这个异能他没有在殿上告诉戍齐王,也并未跟其他三位使者刻意提起过。
行至花选的最后一日,其实三甲人选早已不言而喻。然而这最后一轮的艺技身性则是要通过合作剧目来呈现。筛选入最终轮的六位花选女子要在浅草上官的安排下,相互配合完成指定剧目的改编和演绎。剧目是浅草上官的原作品《煮酒》,曾在京熙客栈首次试演时恰被出王城的戍齐王看到。原先版本的《煮酒》里,浅草上官的匠心设计和极强的感染力当下被戍齐王看中,遂召入宫中封为了御艺班上官。
今次花选的《煮酒》如何分配角色,未知。如何改编情节,未知。如何设计舞台,未知。
一切的一切都要由花选女子们自行商定。或许旁观者希望借此将表面欲盖弥彰的和平挖开个裂口,揭露出里面的暗涌和阴谋。
浅草上官示礼汇报到,“戏谑新剧——煮酒。”
大幕拉开,六位花选女子一字排开,每个人摆着不可名状的奇怪姿势,面无表情。
清脆的铃声一响,六人开始自由而动,自顾地念着大段大段的独白。变换的语调,不成串的对答,杂乱无章的走位,凌乱交错的人物,一时间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反而,就是这种不和谐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滑稽感。
铃声又一响,所有人静静伫立在台中,每人一束定点光将她们稍显局促的样子照的真真切切。六人逐渐向中间集中,拿起各自的酒盅,浅尝辄止却故作醉意。一种片刻偷欢的喜悦让人不禁发笑。
戏剧有张有合的进行着。扭曲的爱恨,变形的争斗,张狂的情绪,却都通过一种不和谐的、夸张的的表演方式让人在发笑后,思考着深远的意义。清晰的铃声仿佛成为了信号,生生牵引着剧情的推进。盲目的,自顾的,高傲的,冷漠的。
将近结尾,一串急促的铃声将人心紧紧抓着。在不断回旋的余音中,场中只剩一残烛,几许空樽,和一场醉梦。剧目戛然而止,没有赞许,没有欢呼,却引来了些许唏嘘之声。显然,突如其来的结局让人难以消化,如同找不到发泄如鲠在喉的难受。
“她们的设计大胆新颖,极具艺术感,但对于受众来说确实……”浅草暗自心想,辛亏戍齐王不来旁观花选,不然这样的剧目恐难以悦主。
浅草不知道的是,戍齐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台侧的屏风后。随着剧目进行,他的双眸中深了好几许黑暗。
“圣王,剧终了。”洛总司小声提醒着。
“嗯,我们回去吧。”
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戍齐王和洛总司隐去在了黑暗中。
剧落幕,人散去。浅草走近后场,先注意到她的是符昭,笑盈盈的打着招呼,“浅草姐姐,怎么,回来看我的吗?”
“就你最机灵会说话。”浅草嘴上开着玩笑,但神情却流露出忧虑。
“出什么事了吗?”符昭严肃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你们编排的结尾……”浅草觉着符昭的眼神有点涣散,便又唤了她的名字,“符昭。”
符昭回过神,“我有在听~”
“可你……”浅草的话还没说完,符昭身子一软倒在了浅草身上。
看向四周,其余的花选女子也陆续失去了知觉而瘫倒。
浅草惊呼,“来人——”
一个身形矫健脸庞清秀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后场,此少年正是冼君。
冼君迅速查看了瘫倒的几位花选女子,回头对着浅草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浅草姐姐,她们只是昏睡了。气脉虽弱,但并无大碍。唤内官送她们去休息,不久便会苏醒。”
“好……”浅草怔怔地说道,心想这少年怎生得如此娇俏,欸不对,他是谁,怎么出现在后场的。他怎么知道我名字。他为什么叫我姐姐。还没容浅草反应过来,冼君就一个转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