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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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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美好时光就这么轻松的度过了,甜蜜的更加甜蜜了,幸运的也更加幸运了。柳木又发现了一个有趣有用的事:兼职。这是一件既可以增加见识又可以赚到钱的非常非常棒的事,即使那份工作只是给人端盘子收桌子,也不同于在家里给柳大成端盘子收桌子。在这里,有漂亮的工作服,有热情的同事,有各色各样的人,甚至有不同国家的人,在餐桌间,可以听到不同的故事。
饭店奶茶店这些地方,给柳木另一种新鲜的感觉,在这里,她的勤奋,得到了进一步的赞赏;这种员工不多的地方,更容易发展一种更亲密的同事关系,没有那些为了升职而产生的勾心斗角,更没有那种过于两面三刀的人。在这里,已经十九了的柳木,才真正体会作为一个孩子的好处,不小心打了个杯子,老板不会责骂,因为你还小;不小心和顾客怼上了几句,老板又说:你看你这么个人了,还和一个学生计较什么。在这里,柳木也真正的明白了,田静对她说过的话:你不能用有钱或没钱来把人分类,然后以此来选择是否要与其交友,而应该是品行;流氓是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它都会找上你的,没钱的流氓只是让人瞧不起,只要足够强,那么它就与你没有多大的伤害;有钱的流氓就会让人厌恶甚至害怕。
暑假的时候,柳木找了个借口向柳大成说学校要组织学习,又有田静在旁的佐证,柳大成也就没多想,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柳木在这个暑假里,继续着她的兼职。这个充满了太多可能的世界,给了柳木更多的信心去努力,去憧憬未来,去和别人开怀大笑。那两千多的工资,让她比那些拿着一万多的工资的人都还满足,拿着那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那一刻,她复杂而又昏暗的世界才真正的清晰明朗了。她甚至想到“早知道出来打工这么好,就早点出来。”她的惋惜是有缘由的,她之所以不敢出门打工,是因为她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外面的世界是有多糟糕,不读大学,那么男的就只能搬砖,女的就只有卖或者找个有钱人嫁了;甚至有的被卖到山沟沟里,有的被打残废乞讨,有的被迫□□。村庄大山之外,学校围墙以外,在每个拐角,每个犄角旮旯,处处都存在一双邪恶的眼睛,专门盯着她这么年轻的小姑凉。那被人修饰的过分暗淡的未知世界,让她退缩了。然而,现在柳木才明白,自己就是那匹过河的小马,水有多深有多浅只能自己知道,别人说的再凶猛平静也无用。这世间必然有些个人:人所向往的非他所想,人所羡慕的非他所思,人所爱戴的非他所爱,人所弃置的或许真是其所想所要。
大二学期,不到一个月,柳木寝室里那种和谐而又轻松的气氛多了一丝僵硬。刚开始,柳木还没有发觉,田静隔三差五的不回寝室,她只是认为她很忙,因为她那样的一个人确实应该很忙。直到高小雅那像花儿一样的脸蔫吧的时候,柳木才发现问题的所在,等她发现时,已经毫无作用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天空蓝的没有一点瑕疵,凉凉的秋风已经来了,落叶悄悄的准备着,树根默默的抓紧泥土,柳木走在通往寝室的路上,想着田静在干嘛,为什么没来上课,想着高小雅突然的安静,想着费华去了哪里。她们好像约定好了似的,一下子全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走到自己寝室里的楼道时,格外的安静让柳木心里有些失落,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柳木耷拉着脑袋,缓慢的走到自己的寝室门口,习惯性的推门却打不开,刚掏出钥匙时,“啪”的一声从寝室里传来,柳木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就像突然被老鹰逮到空中的老鼠。手中的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那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响,甚至有声音骂道:“你就是个臭婊子!”一个声音后,另一个声音起说道:“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高枝是你能攀的吗?”柳木一下子明白了,她们在欺负高小雅。她咚咚的使劲捶门,高声咒骂道:“开门,我草你妈的,快开门。臭婊子们!下贱的玩意儿!贱哈巴狗!有本事你开门打。”里面的人,一脚踹到门上,嘭的一声,吼道:“等着,收拾她了,再出来收拾你!”柳木惊吓一秒后,怒气更甚。狠劲一脚踹到门上,那声音高过里面那一脚,里面的人立马骂了柳木一声,柳木又狠狠地补上一脚回骂道。里面的人终于不耐烦了,一打开门,柳木就伸手打了开门的一巴掌,可是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人抓住了头发,一个两个三个的,又是扇她的脸,又是扯她的头发,又是踢她的肚子,她就是老鹰爪下的老鼠,毫无反抗的力气,唯一的反抗‘骂声’也没用了。眼前的世界一点点的模糊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学到了绝世武功,她解气的把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收拾了,她一刀刀的切着她们的肉,听着她们的哭声求饶声,笑的很开心。直到一个声音在后面说道:够了。她回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脸,她使劲的瞅,就是看不见,生气的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那人却不见了。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周围没有一个人,让她失落的同时,又给了她时间想起了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痛,除了那些人的模样,她想不起其他的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甚至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她只是感觉痛,以及恨。
田静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柳木又被那昏沉的大脑拉回了她那幸福的世界里,她继续着她的暴行,不再去管那个声音是谁的。
柳木是在事后的第二天,彻底的清醒的,随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的照进病房里,她的意识也一点点的清晰了。她看着叠着被子的田静,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就不见了,想扯起个微笑,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脸肿的都动不了了。想说话,也动不了嘴,只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田静,看她收拾好,又进厕所洗脸刷牙,她等着,等着田静发现她的眼睛。可田静却总是不出来,她终于不耐烦的哼哼几声。田静立马出来生气的瞪着她:哼什么哼?不会说话吗?柳木的眼一下子蓄满了眼泪,却还是努力的笑着,哼哼几声。田静眨了眨眼,又转身进厕所了。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脸还是有些肿。在这两个星期里,高小雅来看过柳木,她和柳木一样,都肿成了猪样,两个人一边含着泪,一边笑话彼此。在这期间,柳木才知道事情发生的缘由,高小雅怀孕了,孟时默却对她说分手,还给她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高小雅不答应,她缠着他,他却说她攀高枝攀够了就该下来了,毕竟高枝不是为你准备的。高小雅问柳木:“木木,我问你,当初我对孟时默提的那些无理要求,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柳木摇头,高小雅又说:“对,我就是这么问他的,我问他,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些无理要求?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他怎么说?”柳木着急的问道。高小雅回道:“他说他答应我是想接近田静,因为他从高中时就喜欢她了,他愿意和我谈恋爱,是因为:既然我要玩,他就乐意陪我玩。可是,他是玩,我一直都不是。”柳木在听到田静的名字时,心里就有一个疙瘩了。等送走了高小雅,田静来陪她的时候,她问道:“你和孟时默认识吗?”田静事不关己的回道:“他高中时追过我,被我拒绝了。”柳木又问道:“你为什么拒绝他?”田静回:“不喜欢。”柳木想了想,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答案,就没再问了。田静却严肃的对她说道:“以后和高小雅少来往。”“为什么?”柳木生气的问道。田静解释道“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她,这样的人不值得交往。”柳木生气了,大声问:“你凭什么说她贪慕虚荣了,我这样是孟时默害的,不是她害的,你不替我教训孟时默,凭什么说高小雅的坏话?”田静也生气了,但还是控制着语气,说道:“她若不贪慕虚荣,怎么会喜欢上孟时默那样的人,怎么会被人家扔了,还缠着人家不放,下跪求复合?”柳木听着她说的话,更加的拔高了声音质问道:“你既然知道孟时默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她,她受伤了,你也不照顾她,不替她教训孟时默,你家不是比他家有钱嘛,找几个人不是很容易吗?随便找个社会人就可以教训孟时默了,你不去。你却在这里叫我不要和小雅来往,你有把小雅当朋友吗?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柳木刚说完,田静就黑着脸看了柳木一眼,转身出门,走了。当屋里静下来的时候,柳木才明白,那个眼神是冰冷的火,把她们之间的所有都烧没了。
回去后,柳木再也没看到田静了,当她听到熟悉的同学说她出国深造的时候。失落的情绪才一点点的积满心窝,想要说出口的道歉,一点点的在心里堆积,直到堆成了厚厚的愧疚。埋在了时间的记忆里。
如今寝室里,只有柳木和高小雅了。费华听说高小雅被欺负后,拿钱请几个社会人把那几个女生揍了一顿;那几个小姑娘又拿钱请更社会的人把费华揍进医院了。至于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柳木和高小雅是不知道了,因为费华因为与社会人斗殴,被学校开除了。她被她的爸妈接走了,她的电话换了,她的地址不知道。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接受着别人的非议,一边彼此鼓励着。只是不管柳木怎么劝,高小雅都不愿意把孩子打掉,这让柳木很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