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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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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即使对方不追求自己,他只是向别人透露了他喜欢你,听到这个消息的女孩子,心里也会有一丝丝高兴。倾国倾城的人总不烦恼喜欢自己的人越来越多,拥有至高权利的人总不会抱怨臣服与他脚下的人是些傻瓜混蛋。可是,对于柳木来说,有些人的喜欢让她感到厌恶,尤其是与田静在一起久后,她对恋人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
大一第一学期在高小雅的甜蜜恋情里,悄悄的溜走了,它是慢慢的走的,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可高小雅还是觉得它走的太快了。在日子的末尾里,她巴不得黏在孟时默的身上,吃了什么饭要给他说,下了场雪也要给他报告,扭了个脚也要隔着屏幕要安慰,掉了根头发也要向他抱怨,每一个孟时默都一一的回答了,回答很是合高小雅的心意,她对着手机屏幕的每一个笑,都是她前半生中最美好的。
在这校园里,柳木看过很多现实的亲吻,有羞涩的,有大胆的,有温情的,有烂漫的,有疯狂的。高小雅让柳木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狂,就在宿舍楼边,就在他们宿舍窗台下,她与孟时默疯狂的吻着,后来听楼下的人说:‘他们的舌头都看到了。’这个吻,吻了整整十分钟。柳木趴在窗台看了十分钟,完全没有看电视里接吻时的那种别扭。这温柔的疯狂让柳木心动,于是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我什么也能遇到这样的人。”田静语气不善的说道:“然后像这样当众激吻?真是有伤风化。”柳木有些惊讶的问道:“阿静,你的思想这么保守吗?”田静回答:“这不是保守,而是一种态度,两个人的私事就留个单独时间、空间,两个人自己解决。这么明目张胆是为什么,向别人证明他们是多么相爱?要是哪天闹掰了呢?”柳木第一次没有赞同田静的话,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不会闹掰的,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相爱的两个人。即使王母娘娘再划一道又宽又长的天河也阻挡不了他们。”如果人的大脑像动物一样,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的话。
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柳木才意犹未尽的洗脚上床睡觉,躺在床上,像一个未玩够的孩子,很是贪心的问田静:“阿静,你谈过恋爱吗,接过吻吗。”田静问:“你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柳木羞红了脸,点点头,又想到田静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说:“我从来都没接过吻,那应该是一件很温柔的事吧。”柳木幻想着将来的某一天,她遇到了那个心爱的他,他们像高小雅们今天这样,当然不会这么大胆的。他们在他们温馨安静的家里,互相搂着深情的吻着,直到,唇上的热量打断了她所有的遐想,突然的离开才让她发现刚刚是什么东西落在她的唇上了。柳木翻起身,趴在田静的头上,不解的看着田静,田静脸色如常的翻着眼看着她,解释道:“接吻就是这样,就是嘴唇对着嘴唇,没什么意思。以前我和我的朋友经常玩这游戏。”她这么一说,柳木立马就想起了,她高中时看到有些女同学上下课总是手勾着手的,老公老婆的叫着,想必接吻这个游戏她们也是玩的。柳木释然的哦了一声,又趴下睡觉继续她那被打断的美梦了。
柳木回家的时候,是田静开车送她到火车站的,还给她买了些北京的特产。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给柳木拎着东西,送到车站大门,她不舍的给她弄弄发,整整围巾,说道:“一路上小心的,回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给我说声,我来接你。”柳木使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田静不舍的抱住她好一会儿后才挥手与她道别。
老天仁慈!柳木看着远去的城市时这么想着。她缺失的爱,老天以另一种方式给了她,这份爱,太重,重的柳木都忘记了她还缺失着的爱。她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家,两个弟弟高兴了,她对父亲说,这是我省下的钱买的,是孝敬您的,柳大成对她更加的满意了。因为这份爱的存在,柳木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家过新年是一件美好的事,她收到了田静的祝福,高小雅的祝福,甚至费华的祝福。柳木躺在床上,回味着这些幸福。用脑海里那张无形的笔细细的勾勒出田静的模样。她第一次见自己时的惊讶,她转着笔看自己时的惬意;她认真看书的神情,她吃饭时的优雅,她说话时的自信,她办事时的干练。她所有的优秀以及温柔善良,在柳木的心里又厚重了一份。
怀着这厚重的感情,柳木愉快的踏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拥挤的车厢,也变得温情了很多。田静在车站候着她,先送她回了学校宿舍,再带着她出门吃了个饭。田静问道:“费华和高小雅都要过两天才回来,你一个人住宿舍习惯吗?”柳木老老实实的点着头,说:“我没事。阿静,你要晚几天才回宿舍吗?”田静说:“我家离学校太远了,我不想回去,我今晚就和你一起住宿舍吧。”回宿舍之前,田静又带着她去看了场电影。
新的学期,新的热闹,又重复着新的美好故事,可是柳木不知,有的故事会在这全新的一天里结束,有的故事又会发芽。柳木的故事里只有田静和学习,田静带她去的任何地方,她都认为是田静在带她学习,看场电影是学习,逛个公园是学习,听首歌是学习,去商场买个衣服也是学习。在田静这里,她一下子看到了太多可能和希望,她兴奋的向田静表达自己的看法,高兴的向田静描绘自己的未来。她看到的越多,想离开那个原始的家的欲望就越浓厚,她想在这个城市里买个房,或者在别的城市里买个房,然后永远的离开他们。从电影院里走出来时,柳木的大脑还激烈的运动着,电影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台词,每一段配乐在她脑海里又放映了一遍。突然的,一切又模糊了,只有那华丽的服装还留在她的心里,让她惊讶。《穿普拉达的女王》柳木被那里面的时尚给迷住了,以至于多年以后,和别人谈起这个电影的时候,她忘记了所有演员的名字甚至剧情,却忘不了那一身身完美的搭配。刚出电影院没多久,田静就问柳木“有什么感想?”柳木想了想说:“故事挺励志的······衣服也很漂亮。”电影给她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面有太多她没经历过的东西,甚至为所未闻。让她一会儿关注主角的感情,一会儿关注故事里的场景,一会儿关注衣服的华丽,一会儿同情起了上司。她目不暇接,到谢幕的时候,心里有千般感慨,却说不出来,唯有心里深处对那样的生活多了分向往。田静看她眼神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可却没说出任何一点与自己相符的感想出来,于是叹气的说道:“其实我老早就像提醒你了。”“啊?”柳木不解的看着田静。田静看着她的眼镇定的说:“你的头发。”她就那么看着柳木,让疑惑的柳木渐渐地红了脸。柳木的发很多,而且很是任性,就像一堆生长迅速的杂草,你上午刚打理好,下午有长出新的草,向上向前向后向左向右伸,它们或直或弯或卷或耷拉,蓬松松的,看着很是杂乱。再加上她常年用洗衣粉洗头发,头发又黄又干又发叉,再加上她有些黝黑的肤色,就更加难看了。柳木红着脸问道:“我头发怎么了!”田静调皮的说:“太任性了!”然后拉着她在商场里找了个理发的店,要帮她处理下。柳木犹豫着该怎么向田静说自己没钱,做个头发的钱也没有时,田静就对理发师说:“把她的头发拉直再染个黑色。”柳木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田静牵着坐到了随便一个位置上,理发师一听完田静的要求就给柳木围上理发专用的围巾了。柳木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任用理发师拿着梳子剪刀修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在自己头发上抹一些气味难闻的东西,看着他拿着一个不认识的工具拉着自己的头发。一顿操作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多了,柳木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一份高贵的气质。这一个多小时里,柳木想了很多,自从和田静一个宿舍后,自从和她成为朋友后,她就得到田静的很多帮助,她从田静身上得到的好处犹如天空中的繁星,数都数不过来。所以她便渐渐的接受了田静的馈赠,在心里暗暗保证,不管以后田静有什么要求,自己一定不余遗力的帮她。所以看着田静付完钱,还买了一堆东西时,她的心里只有感谢,而没有自卑。因为这是好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而不是同情。同情是一个贬义词,至少对柳木来说。当一个人同情你时,就说明她看不起你,更无法平等对待你。田静不一样,和田静在一起,他们讨论专业知识,讨论未知的世界,讨论周围的人事,讨论自己的未来。她们两人之间,没有高低没有贵贱,田静向她展示着一种生活,她向田静展示着一种生活,对于两个都不甘平静的人来说,互相探视彼此的未知生活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柳木看着田静买了一些长瓶子的东西,好奇的问:“这些是什么?”田静一一拿出来说,这个是洗头发的,这个是洗头发后用来护发的,这个是平时用来给头发定型的。然后又提醒道:“你这头发,在未来三天里,不能扎不能洗,要不然一切都白费了。”柳木点了点头,才开口艰难的对田静说谢谢。这让田静心里很不舒服,她皱着眉说:“你知道你这个谢谢意味着什么吗?”一直以来,柳木都未向田静说一声谢谢,今天之所以有想说谢谢的冲动,是在柳木没问过她任何自己的想法之下,就拉着自己去理发店时萌芽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和田静的友情突然的就断了。在那理发的一个多小时里,空下来的大脑回忆着过去半年里的种种,才把那友谊之链连上。她才发现,自己与她之间,从来都是她取田静予,自然地想说一句谢谢。可田静问她谢谢意味着什么?让她一下子又懵了,‘谢谢’还能意味着什么?她疑惑的看着田静问“它还能意味着什么?”田静说:“这意味刚刚我们之间的行为就像一场买卖一场交易,你一句谢谢,就把刚刚的一切完结了,就是交易结束了,我们原来各自是什么样子,以后各自还是什么样子。谢谢两字通常都是用在陌生人的突然帮助以及感情不是很深的人突然帮助上的。也许有的朋友啊,亲人啊之间会用这两个字,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我一听到这两字,就听到你在说:好了,我们就这样吧!木木,我希望我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我有好的想给你一份,有难过的自然的想找你安慰;你有好的给我一份,有坏的也给我一份。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一分,你给我十分的关心,我给你十分的关心,两个人自然的一点点融在一起。直到哪一天分开了,都会感觉肉疼。”柳木问她“我能给你什么好处?”田静笑道“我是一个有想法的独立的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以及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我这人不轻易和人交往,一旦和人交往,就说明那人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你认真,你刻苦,你严谨,你自信,你聪明,这些都是我要的,和这样的你在一起,即使我从你身上什么得不到一分钱,甚至跟你一百万,我也愿意。我甚至知道,你和我一样,一样的挑剔,如果我不满足你的要求,你又怎么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呢?”田静的一番话,让柳木一下子从这凡尘飞升到了天宫里,腰杆直了,双眼更加有神有力了,胸腔里一股股清气流窜,全身都舒适了。她笑着向田静点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这人是怎么回事,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是无情,一个人,如果不能让我学到任何一点东西,或者她身上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赞赏的东西,这个人,我都不会再和她多交流一句的。”
自此后,两人的友谊更加的深厚了,两人的交流更加的自然了。在田静那里,柳木学会了化妆打扮,学会了搭配衣服。田静对她说:“一件衣服好不好看,不是由材质来决定的,还有颜色,款式,以及个人肤色身高。你看模特穿的衣服好看!到你身上就不一定好看。所以你要找自己合适的,首先,你就要充分的了解自己,了解有哪些衣服。两两对比组合,直到找出最适合的。”那段时间里,柳木一边学习,一边翻着时尚杂志认识各种颜色款式。以及时不时跟着田静到各种场合去看看别人是怎么装扮的。她慢慢的就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希望田静把这个世界的所有都给自己看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