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第一人称》冉语

4、第 4 章 碧蓝的

　　碧蓝的天空里，太阳好像个爱恶作剧的小老头儿，人们越往屋里树下躲他，他越是更加热情，把树影儿屋影儿都弄没了。这正午时分，操场上一大片穿着军绿衣的人一溜溜站着，汗水一滴滴往下掉，教官左右前后巡视，他们不敢动一个手指头，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就算是城里吃不了苦的孩子，也不敢叫声苦。脸上的汗水落进柳木的衣服里，黏黏的痒痒的，这种苦对于柳木来说算不了什么，她的手现在全都是厚厚的茧，上次高小雅研究了半天说：这恐怕是消不了。她不仅干过农活，她还背过水泥，搬过砖头，那个时候，她心里苦却无法抱怨，这个时候她心里不苦反而很幸福。因为她感觉到日子正一点点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就像踢正步一样，只要你有劲，就会越踢越得劲越踢越漂亮。
　　不管是哪个学校，也不管是哪个阶段的学习，对柳木来说，每一分钟除了休息都是用来学习。她必须学习，学习如何养活自己，如何养好自己，她必须有能力让自己不再因为生存而忍受那些让自己讨厌的人，她必须拥有说着就走的资本。
　　“木木！木木啊！我们一起去洗呗？”高小雅像个魅惑的狐狸闪着双眼睛趴在柳木的床边，热烈的邀请着柳木一起共浴，柳木看着书，也不抬头看一眼高小雅，说道：“你让费华陪你洗吧，我不去。”高小雅不听，还是木木木木的叫着，一声更比一声柔。田静一个枕头扔去，说：“高小雅，发骚也要找准对象。”高小雅却抱着枕头不乐意的看着柳木说：‘本来像偷偷给你个宝贝呢，既然你不来，那我就不给你了。’“你要给我什么宝贝？”柳木立马问着，高小雅又诱惑道：“你下来和我洗澡，我就告诉你。”柳木又拿起了书，高小雅急忙说道：“那玩意只有洗完澡了才能用。”“那你给我，我自己哪天洗完澡，再用。”“哼，不和你说了。”高小雅气鼓鼓的进去洗澡了。所谓肌肤相亲才能更亲，为了与柳木那个书呆子关系更近，她便想出了这个招，没想到自己活泼可爱的外貌居然迷惑不了她。等她洗了个三十分钟后，气愤的递给柳木一个东西，说：“每次洗完后全身擦一遍。”然后爬上床就睡了。柳木看着那瓶子上写着润肤两字，也就明白了。
　　“我给你们说，他长的可帅可帅了，而且他家里有钱，听说他爸爸的公司可是进了全国一百强，成绩又好。这种珍稀动物还留在国内！还留在了咱们学校？这可是一大财富啊！”高小雅向其余三人津津乐道自己这段时间收集的奇闻乐事，根本就没顾及到自己盘子里的肉被柳木挑走了。什么富二代排名，什么校草啊，校花啊，系草啊，系花啊。不管是什么排名，只要是最前面的，似乎只有他们的故事才是最有趣最有意思最值得传播和乐道的。田静鄙视道：“俗气。”柳木点着头赞同田静的想法，等她筷子再次伸向高小雅的盘子的时候，被高小雅一筷子给打开了。“你这样的富二代当然是瞧不起我们咯”高小雅看着田静嘲笑道。田静立马严肃的问：“谁告诉你我是富二代啦？”高小雅立马神气起来，拍了拍旁边的费华，费华立马掏出包里的电脑，捣鼓了一番，递给高小雅，高小雅再递到田静和柳木面前，一篇关于田静家庭状况的文章赫然显目，滚动条越往下田静越生气，问：“你调查我？”高小雅得意的摇头说：“不是调查，是研究，我只是好奇像你这么优秀有能力的人，是在怎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而已。这样的研究对我以后写作可是有很大的好处地。”“那你就没想过，把我的身世抖出来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吗？”田静认真的反问道。这让高小雅立马感觉自己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问：“你不就一个富二代嘛？能给人造成什么伤害。”柳木看着高小雅帮助田静解释道：“如果别人知道她是富二代的话，她就会更容易遭到别人的妒忌，被绑架甚至被杀害。”“你懂什么？”高小雅向柳木呵斥道。田静却说：“她是最能懂的。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在我们面前谈这个富二代那个富二代，说这个名牌衣那个名牌包，说这些别人根本不知道的，一个月生活费也买不起的东西，你有考虑过柳木的感受吗？她受了你的影响会怎么想，要是她因为你的无形引诱而走上了歧途该怎么办。”说完，田静就生气的走了。
　　从此后，高小雅就不再谈这些东西了，每次看到柳木，想和她八卦时，又咬着牙不说了，只得说：“你加油，好好学习，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的！”然后闭了嘴，也好好学习去了。
　　某一天田静不在宿舍的时候，柳木问高小雅：“你说田静是富二代，那她卖给我的电脑应该不便宜吧。”高小雅说：“当然不便宜，那可是苹果啊！”然后又说：“也就几千块钱，她用了那么久，再一千卖给你，你也没吃亏，她也没吃亏。”柳木有些不相信的哦了一声，也就没多问了。高小雅又问道：“木木啊！你真的会因为我说的那些东西，而感到自卑，觉得自己永远的低人一等然后自暴自弃吗？”“低人一等吗？”柳木摇摇头说：“我从没想过，你知道吗，我们哪里不做馒头的，如果要吃的话，就要到集市上去买，别人买来给我吃以后，我就想我以后一定要天天买着吃，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天天吃馒头也是苦日子的象征；以前我想吃的辣条泡面，现在看也很廉价。其实，我的追求很小的，我只想吃饱穿暖，有个自己的窝，有个疼我的人。事实上，一个渴的要命的人，只要一杯水，不要一片海；要一片海的是那些已经拥有一片湖的人。”
　　操场上的人群慢慢的都散去了，高小雅还在拼命的跑着，只有累了，她才不会去思考那些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柳木说她只要一杯水，这个社会，要一杯水还不容易，用得了那么拼命吗？突然，一个东西飞奔过来，一下子砸中了她的后脑袋，疼得她立马蹲下抱着头，把她刚刚的想法都打散了。“你没事吧？”一个声音问道，高小雅立马站起来吼道：“把球砸在你脑袋上你试试有没有事。”高小雅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人却只是问了一句有没有事就不问了，心里很不爽的夺过他的球就朝他胸口扔去，吼道：“走开！没素质的杂货！”那人揉着胸口，看着高小雅跑去的方向，小声道:“母夜叉。”
　　高小雅哭着跑到宿舍，弄开头发一看，起了个大包，柳木连忙问：“你感觉脑袋能用吗？”高小雅说：“你这是什么话，我脑袋不能用还能跑回来吗？”费华又说：“脑袋能用，那就没什么大事，明天我帮你揍那人一顿就行了。”柳木惊讶道:“费华，你处理事情一贯就是这么粗暴吗？”高小雅添油说：“那不是废话吗，她那头发就是因为和女生打架被她们扯断的。”柳木更加睁大了眼看着费华，费华毫不介意的说：“那还不是因为女生一打架就抓人头发，一群泼妇，打个架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也就是说，真的是她们给扯断的？”费华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柳木，指着自己的头发说：“你觉得她们能扯的这么有技术吗？。”说完就不搭理她们两个了。高小雅还是难受，医务室又关门了，柳木也没一点办法帮助她，高小雅越痛她越急。忽然高小雅问：“田静呢，她怎么还不回宿舍。”柳木说：“她今天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高小雅说：“你快打电话叫田静买点药来，要不然我今晚痛的连觉都睡不好。”柳木连忙打电话给田静。等田静回来的时候，高小雅那个包又长了几分，田静问：“你就这么跑回来了？”高小雅不服气的说：“我是哪种好欺负的人吗？”
　　早上起来，柳木给她梳头，不小心碰了哪个包，痛的她爽快的“啊” 了一声，惊动的隔壁寝室的人纷纷过来看看情况。离开寝室的时候，高小雅问田静昨天那些药花了多少钱，田静反问：“怎么，你要给我钱？”高小雅说：“给，当然要给，我给你双倍。”田静就当她发神经，不想搭理她，她却硬拉着田静问价格。田静生气了，说：“高小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高小雅连忙叫屈“我生你气干嘛，我要拿球砸我的混球赔钱。”田静说：“那你把价格使劲往上抬就是了。”高小雅乐了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人这么阴呢？”费华连忙上来问道：“那你知道那人长啥样，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吗？”高小雅看着她，楞了一会儿后很霸气的说：“广发英雄帖，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