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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毒雾计谋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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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毒雾计谋灭墨兵
“等下!”贝昊甜想到了什么,叫住了苍浮,假装往怀里掏,从八卦镜中拿出了一瓶六神花露水。
真是,自己早该想到的,贝昊甜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脑袋瓜怎么就这么木?
“这是何——”苍浮还没说完,贝昊甜扯开瓶盖往苍浮全身喷了个遍。
周围全散发着六神花露水的浓郁芬芳,那群罗尾蜂顿时一哄而散。
苍浮红着鼻子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可是我的祖传保命神仙水,苍老板喷了这个短时间内罗尾蜂不会跟来,估计能撑一阵子。”贝昊甜摸着绿油油的塑料瓶子,往自己和季凌寒身上喷了少许,刚好树林蛇虫鼠蚁也多,喷点花露水总有点用。
季凌寒从未闻到过如此特别的香味,虽然浓郁,但不会感到沉闷。
原本的提议因为时间关系没有说出口,但现在有了贝昊甜的神仙水来拖延时间,季凌寒说道:“既然要分开走,不如让乌言哥哥跟柳姐姐互换衣服。”
苍浮和贝昊甜想想觉得有这个必要,就迅速在两边的灌木丛里换了衣服。
苍浮道谢后带着乌言往远路走去,贝昊甜在季凌寒的搀扶下背着柳若霜赶往玄医谷。
春意正浓,玄医谷中百花绽放,群芳争艳,普通人无法分辨哪株纯洁无害,哪株暗藏剧毒,它们就这么生长在一起,却又互不干扰。
被花露水干扰的罗尾蜂失去了追寻的目标,开始贪婪地吸食满山花蜜。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苍浮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拉着乌言躲在一处高耸的土堆后面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墨攻国的人马循着轨迹追了上来。
带头的将领一脸冷色单手一挥作停止状,用剑挑起地上因吸食有毒花蜜而丧命的罗尾蜂,仔细观察发现罗尾蜂的身体还未完全腐烂。
命令道:“公主要抓的人就在附近,你们眼睛放大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这队伍大约五六十人,整齐严肃纪律严明,虽不像罗东封的猎逐军那般棘手,但绝不弱于普通士兵,这是一支精兵。
若是苍浮没有受伤,顶多能够抵挡一半,但现在身负重伤又迁移劳顿,而且不知道带头将领的实力,不能冒然出手。
贝昊甜三人行走缓慢,不用多久就会被发现,若是被他们继续这么找下去,很快就会暴露行踪。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引开这些人,让贝昊甜三人平安进入玄医谷。
带头将领掏出一个用纱布细绳捆绑的罐头,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吵闹声。
苍浮清楚的知道那是一批新的罗尾蜂,自己身上花露水的味道正渐渐消失,伤口上的奇怪味道正慢慢散发出来。
他望着满山的鲜花抬头深深吸了口气,在花海深处便是毒雾,山上花香的浓郁刚好可以替补花露水的作用。
苍浮在乌言耳边交代了几句,乌言紧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苍浮坚定的点头,乌言丧气的低下头,他知道生死攸关的时候老板的决定无法反驳。
玄医谷在绝迹山的正西,中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悬崖峭壁,一道奇险无比的狭窄山沟将这两个地方深深隔开了,相邻的一山一谷就像被大自然从中狠狠地砍了一斧头,越往里走就能看到越多的森森白骨,但凡试图闯进去的人都难逃毒草猛兽悬崖落石的攻击,就如厉鬼勾魂索命,因此这个凶险的山沟被称为索魂沟。
贝昊甜他们三人很不幸的选择了这条道。
苍浮和乌言所处的位置在玄医谷和绝迹山的正南交界处,往东走是绝迹山,往西绕过半山便是玄医谷的入口,然而玄医谷入口布满花海毒雾。
突然算珠脱离算盘向将领手中的瓷罐飞去,砰的一声瓷罐爆破。
无数罗尾蜂从罐子中冲了出来嗡嗡嗡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带头将领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吓了一跳,单手捧着一手碎片气的脸色通红,带着士兵们朝罗尾蜂飞往的方向追去。
恍惚间一个人影低下身子偷偷往绝迹山深处跑,很快就被搜查的士兵们发现了踪迹。
看着绝迹山若隐若现的人影,带头将领若有所思,他调动一小分队进入山中追捕,带着大半队伍前往罗尾蜂飞去的花海方向。
绝迹山中,那一小分队全数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很整齐的有一个血窟窿,苍浮身上又多了几道刀伤,浑身血迹,他撕下衣服给失血严重的伤口做了简单快速的包扎,随地捡起一把刀跑下山往玄医谷花海方向追去。
乌言抱着苍浮的血衣拼命往花海深处跑,墨攻国的军队跟着罗尾蜂发现了前面的人影奋起直追。
眼看马上就要被追上了,乌言一咬牙,一头钻进花雾中。
苍浮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钻进雾中,雾中有剧毒。
士兵们没注意这奇怪的花雾,常年在军营也不知道玄医谷的可怕,只当是普通的山中雾气,也跟着钻了进去。
将领往里跑了几步,顿感提不上气息。
他发现地上罗尾蜂成群的尸体,正是刚逃出来的那批,相比较士兵们而言,算有点见识,他发现了这片花雾的奇怪之处,大喊撤退。
士兵们已经精神恍惚,走起路来摇摇欲坠,一听将领的喊声才回过神来,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去。
苍浮早已拿着刀在花海毒雾口候着了,以他们中了毒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法对抗自己,于是出来一个砍一个,跟将领几番交手后,也顺利将对手砍倒在脚下。
苍浮力竭,已经无法站稳了,一阵山风吹来,附近的毒雾覆盖了整座山头,苍浮终于支撑不住,一头往花海栽了进去。
索魂沟中,一面是笔直长满青苔的悬崖,时而有落石飞鹰砸下来,另一面是雾气环绕的山谷,隐约能听到野兽低沉的咆哮和嘶嘶的蛇虫声。
中间一条极其狭窄的低洼小缝是唯一的水路,贝昊甜用布条将柳若霜固定在自己背上,踩着脚下不规则的浸水乱石,撑着一根坚实的木棍,艰难的往前移动。
山中常年积雪,盛夏冰雪消融时,湍流的溪水会将这条路完全堵住,所幸现在还是初春,水路保持着干枯状态,偶尔较深的水流也只能浸过脚踝。
季凌寒走在最前面探路,十分仔细的将挡路的潮湿杂草枯枝移开,若是遇到难得干燥的树枝便收集起来绑在腰间,顺便踢走小路上满是青苔的石子。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也变得阴寒,前方的路越来越模糊,那些蠢蠢欲动的猛兽也到了捕食的时候。
贝昊甜平时没少看荒野求生的节目,但是实际遇上跟娱乐往往表现的天差地别,又困又饿的她身心俱疲。
季凌寒发现了一片平整高凸的巨石地,巨石常年受水流的侵蚀,靠近水路一边深深凹陷,此时水路干枯,凹陷部分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山洞,巨石坚实,也不用担心会被峭壁上的落石砸中。
贝昊甜从八卦镜中取出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买的那条厚重的红披风,铺在较为平整的石子上,季凌寒小心翼翼的帮贝昊甜解开固定柳若霜的布条,看到贝昊甜柔嫩的肩头那道沁血的红印,小手微微颤抖。
她用柳若霜最舒适的姿势走了一整天,却毫不在意这样的姿势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大块披风?”季凌寒明知故问,手上很乖的将枯草干柴递给贝昊甜。
贝昊甜没想瞒着季凌寒,不然之前在丰邕城通道内就不会试图将他带进八卦镜了,可是这得怎么解释呢。
“都说了我来自幽冥,没点本事怎么跟那些大神仙们打交道?”贝昊甜接过干柴堆成一堆,取出打火机点燃。
明亮的火种印在季凌寒双眸,他记得这个叫复仇之焰。
在终不见天日的幽谷中,火光显得刺眼,已经决定好该如何一口咬断那两个人的脖子的豺狼虎豹们被这燃烧的火焰吓得连连后退,只敢躲在阴暗的树林深处远远观望。
贝昊甜想起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副光景:寒夜,被追杀,逃亡,火堆。
看上去什么都没,但又感觉什么都变了。
那时候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人,没想过真正去帮助任何人,只想着怎么甩掉季凌寒这个麻烦的小孩,即便是柳若霜的出现,那时脱口而出的平反复国,也不过是暂时的一腔热血。
人跟草木的区别是什么?
草木即便离得再近,也无法互相了解,可人非草木,自己更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虽然自己非常想成为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可惜做不到,下定了决心也做不到。
贝昊甜取出那张过期了的电影票,那是跟前男友分手后自己看的唯一一场喜剧电影。
电影院里所有人都在笑,唯独自己哭的像个傻子。
她忘了当初分手的原因,只知道自己的付出被对方当成了嘲笑的理由。
从那以后,她决定自己要冷漠,不再对任何人示好,此时想来这种想法也是可笑至极。
她将电影票往火堆里一扔,雪白的小纸块变得焦黑,在风中碎成了灰屑。
看着柳若霜沉静苍白的脸,胸前还有一起一伏的呼吸,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个世界上,容貌可以变,经历可以变,唯独本心不变,这样,真好,被人用生命保护着,真好。
看着季凌寒安静的坐在自己身边,原本他是最担心柳若霜的,此时小脸上显得平静。她知道,他是不想给自己增加压力,明明是个小孩子,心思却可以比一个大人还细腻。
果然是深宫大院人家的孩子,早熟的可怕。
只是,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贝昊甜从八卦镜中取出贝昊贤“特地”给她准备的迷你小烟花,抽出几根将其余的放了回去。
季凌寒没有问那是什么,他的半魂早在八卦镜中与季修研究了多日,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