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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明上寿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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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明上寿宴暗浮香
一阵清脆的串铃音叮咚响起,六七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纤细的腰部系着小巧的银色铃铛,浑身透着浓郁的桃香味,推着一个巨大的寿桃从门外踩着节奏寸步舞进,她们围着栩栩如生的巨型寿桃舞蹈,身段柔软,婀娜多姿。
宾客们的目光都被这阵仗吸引了过去。
一曲舞罢舞女们退场,最后离去的舞女一扯寿桃上的红色丝带,寿桃像花瓣一样被从中打开。
伴随着一阵铿锵的古琴音,叶心身穿淡粉色的长裙手扶长琴出现在寿桃正中央,琴声婉转动听,叶心宛若桃花仙子娇艳欲滴温和娴静。
“好曲好曲!”张离恨赞扬道。
叶启也觉得脸上有光,得意地捋着下巴上灰白的胡子。
突然,琴中传出一阵裂帛声,叶心向空中抛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的字画,音波催动下字画像有了生命般向朝南正中“寿”字边上飞去,“铮——”的一声,一根琴弦脱离古琴从叶心手中飞出,缠住字画后将字画钉在了墙上,字画展开,一副三星贺寿图惟妙惟肖。
“好!”在座宾客无不拍手叫绝。
张离恨也颇为惊讶,一直以为叶心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闺中女子,没想到小小年纪内力竟如此深厚。
“女儿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叶心上千作揖请安。
张离恨正欲端起酒杯,袖中突然有东西抽动起来,他抽出绿色的小瓶子,里面一个拥有紫色触角的甲虫躁动不安,一直碰撞着瓶壁。
“好好!心儿一片孝心赤诚可见,快快起来。”叶启欣慰抬手。
叶心含蓄一笑,欠身退下。
易昭云看呆了,早早就不由自主得站了起来。
“咳咳。”易昭染在一边提醒,易昭云这才自知失礼依依不舍地坐了下来。
张离恨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这时城主府的手下匆匆赶来,付在他耳边匆匆说了几句。
张离恨面露怒色,寿宴上不好当场发作,敬了杯致歉酒便匆匆离去,张伯纵和张仲橫也跟着父亲离开了宴席。
长廊中,李邀正替父赶来赴宴,看到迎面而来的张离恨,李邀主动退到一边作揖让道,张离恨点头示意,无意间发现他长袖中隐约可见缠着一圈白色纱布,但是并未多做停留。
“城主公务繁忙不得先行离开,大家切莫介意吃好喝好。”叶启看向张离恨的背影,神色中透露着狡猾。
李邀带着贺礼前来,行晚辈之礼恭敬道:“家父身体欠安不能亲自前来,特派晚辈给叶丞相贺寿,一尊产自琼海深渊的白玉冰珊瑚,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宾客们惊讶,白玉冰珊瑚乃是琼海深渊的产物,琼海中布满食人凶兽,一小瓣便已是价值连城,李邀带来的可是质地上层的一整株,如此贵重的礼物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丞相府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收起礼物。
“好好!邀儿有心了,锦年可是生了什么病,明日待老夫备上厚礼前去探望。”
李邀作揖:“今日突降暴雨,天气回冷,家父衣着单薄不幸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倒是丞相大人和夫人记得及时添衣,切莫着凉了。”
“那便好,邀儿孝心可嘉,铮铮七尺男儿面如玉冠生得俊朗,锦年有子如你,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啊。”
“丞相谬赞了。”李邀虽是晚辈,但代表了作为宫廷御匠的父亲李锦年,于礼坐在了主桌的朝北位置。
“三公主四殿下,有礼了。”李邀边上便是墨攻国的二人,恭敬地向二人打招呼。
“你们认识?”叶启正打算介绍。
“我们与李公子在沧水云居有过一面之缘,李公子彬彬有礼气度不凡,本殿下自然记得。”易昭云想起了这人曾经在沧水云居主动给自己让包厢,便不觉得讨厌。
“四殿下霸气威武雄震四方,如此硬气之人也喜欢来沧水云居听书,可见四殿下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在下自然要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了。”
“哈哈哈,李公子果然能说会道,来,本殿敬你一杯。”易昭云愈发觉得此人顺眼。
李邀恭敬不如从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位相处甚是融洽,老夫前去更衣,失陪。”叶启起身,叶氏扶着他一起往内厅走去。
“请。”同桌的宾客起身恭送。
“说起这说书,鬼书神创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不如晚宴之后,李兄与我再一道去听?”易昭云似乎完全忘了不久前还被鬼书和苍浮狠敲一笔的事,对李邀的称呼从李公子变成了李兄,两人关系又近了一层。
“四殿下有所不知,今日暴雨,沧水云居特地取消了说书一事,而且据说鬼书的贴身侍女身体羸弱双目失明,鬼书此时无心说书,正在四处探访名医为其医治眼睛。”
侍女?双目失明!易昭染清楚地记得前几日搜查沧水云居之时,并未看到鬼书身边有侍女,更没有看到有双目失明的侍女,难道是——
“这个好办,我们墨攻国内名医遍布,没什么疑难杂症是治不好的,如此算来,必须得让鬼书欠我一个人情才行。”易昭云此时已经想着怎么让鬼书为自己所用了。
李邀摇着头,面露难色,声音变小靠近易昭云:“非也非也,在下从沧水云居的小厮那儿得知他的侍女情况十分严重,不是普通的失明,而且直接失去了眼睛,要复明除非把别人的眼里摘下来安到她身上。”
被挖了眼睛的侍女?易昭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易昭染,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
“四殿下莫要惊慌,李某曾亲眼所见,那侍女白布遮目,并不吓人,反而一身清冷如处子般安静,鬼书之人,想必非凡卓越,能忍常人所不能。”李邀说。
觥筹交错之中,易昭染和易昭云意料之外得到了柳若霜的消息,他们谋划着朝下一步的方向行动。
沧水云居,天字阁。
酒足饭饱后苍浮和柳若霜已经休息了,季凌寒在下人的照料下身体逐渐好转,七音趴在贝昊甜的房梁上吵着要听故事。
“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已经很久没听孙悟空了。”
今天与苍浮柳若霜相谈甚欢,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四国现在的大局势,贝昊甜实在是口干舌燥,需要消化一下信息,无心讲故事。
“我这故事可不是免费的。”
“姐姐姐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偷来,只要你给我讲故事。”
贝昊甜似乎想到了什么,坏笑:“不如这样,你身手这么好,教我武功吧,你教会我一种功夫,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
“真的?好呀好呀!拉勾不许反悔。”七音喜出望外,跳下飞到贝昊甜面前伸出小拇指。
贝昊甜跟他拉勾。
“姐姐想学什么,七音都教你。”
“我要学轻功!跟你一样能够飞来飞去。”贝昊甜憧憬,看了无数的武侠小说,玩了无数的仙侠网游,最最羡慕的就是他们能够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直到来到了这个世界,什么武当纵云梯、凌波微步,都是存在的,存在的!
“这个啊……”七音看着贝昊甜肉乎乎的小肚子犹豫了起来。
“不行吗?”贝昊甜原地敏捷地转了个圈,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身轻如燕。
“不是不可以,只是姐姐,你这个月得少吃点肉了。”七音伸手戳了戳贝昊甜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皱着眉头。
“嘶——”贝昊甜忍住了一把掐死七音的念头,苦着脸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有点发福的事实。
八卦镜内。
四周寂寥无鸟兽虫鸣无树木生迹,如贝昊甜口中的幽冥般一片混沌,只有漫天的星辰带来微弱的光。
白衣男子躺在一张布有锁魂阵的通透冰床上,脸色终于有所好转,渐渐睁开了眼睛。视线慢慢清晰,熟悉的八卦星空中不同的星辰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他飘坐起身,继续翻阅角落的《三国演义》,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过了多久,金衣男子缓缓飘来,看到白衣男子无事,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上次也是这样,差点魂飞魄散。
“皇叔,你总是这样涉险。”金衣男子夺过他手中厚重的大书。
“放肆,越发没大没小,连皇叔都不放在眼里了?”白衣男子看得正起劲。
“玄云江山早就不在你我手中,这个可笑的身份不要也罢。”金衣男子翻开书,寻找她口中的“诸葛亮”。
“事情还没到毫无转机的地步,红魔煞星已经出现,局势尚有挽回的余地,倒是你,太子季修,整天沉迷女色,丧失了作为未来国君的傲骨,可笑至极。”白衣男子语气严厉,向远处飘去。
金衣男子怔怔站在原地。
皇叔,我的痛你又怎么能懂,你是半魂,每逢月圆都能恢复本身去那个世界看一眼,我跟你不一样啊,我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万箭穿心毫无生机,她看不到我,触碰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这样的我,比死更难受啊……国仇家恨?我又如何不想亲自上阵?看到那些人得意的嘴脸我迫切地想出去手刃他们。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父母兄弟惨死,看着良将忠臣们受尽折磨,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将我的魂魄留在这里,我的心,真的很痛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金衣男子——玄云国前太子季修,一行行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