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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初入北宋宝至狱行,胆小知县办糊涂案 真的是好事 ...

  •   邺县监牢,常年不见天日,终年阴暗潮湿,青砖直筑至顶,稻草铺满地表,上不通气,下接地气,浑浊血污之气充斥环绕,阴森鬼气四周游荡,徘徊着止不住的哭泣,硕大的锁头扣在铁栅栏上,捆住了里面的恶鬼,也捆住了外面的蚊虫。

      两盏油灯微弱闪烁,风吹便熄。

      残破墙边,一人仰卧草席之上,一人跪至一旁,不细看竟与身后泥墙融为一体。

      然而这两人正是被女头尸案,吓至晕倒的鑫宝,吓至破胆的韩生。

      此刻的鑫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良好市民,安分守己精工敬业,从来未做过偷鸡摸狗惹草拈花之事,即便在现代也未去过监狱,就连大门都未曾碰过;没想到,刚至此处,竟有牢狱之缘,真的是好事不入门,坏事涌上来,然而这一切源头都是因为他....
       
      细细想来,周身发生的一切,猛的睁开双眼,布满血丝,入眼的是韩生面目泪痕,蓬头垢面,满脸蜡黄。

      心里猛然一跳,神色微顿,正襟危坐问道:“韩瑞生,怎哭的如此凄惨,竟像是谁家死了人一般。”

      摸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环顾四周...嗯额....啊...这里又是何处,咱不会又穿到哪个时代。刚刚还在梦中和葛小菲抢包子,大战三百回合,此恶女真是可恶至极,抢不过咱竟放口咬咱的胳膊,有此恶女看家家宅平安,哼!

      “啊宝...宝,你...你...你没...事....事就...太...好....好了,俺..俺...俺还....以为...为...你昏....昏死....死...过去了.”呜哇呜哇呜哇,韩生断断续续的说完,就陶陶大哭。
       
      鑫宝闷着自己的耳朵,两眼利剑齐齐向韩生射去,此时眼睛若能杀人,韩生怕是已经千穿万孔。

      想到不你人小个小,哭泣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咱的耳膜多被是震聋..慢着...咱好像忘了正事....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杀了人还把咱拉下水,咱咱咱跟你拼了,哇啊...啊啊...啊...来命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鑫宝双手已经牢牢的掐着韩生的脖子,威胁道“你小子,厉害啊,咱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啥要拉咱一起入着牢狱之中。”

      韩生被鑫宝掐这脖子,心中也是郁闷至极,刚要开口也不知要说什么,只能无止尽的哭泣。

      鑫宝见韩生,一直哭泣,眼泪珠子止不住的落在鑫宝的手背上,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收回了手,好言相劝,心中却不是滋味,怎有点在欺负良家妇女呢!

      韩生冷静片刻不再哭泣后,鑫宝仔细端详,韩瑞生此刻的打扮,不像作奸犯科之徒,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俗话说的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又怎会有胆量杀人呢,莫非另有隐情,还是说,这是他的伪装,为的就是勾起我的恻隐之心,莫在多想,问清楚再说....

      打定注意后,双手撑地,双腿鼎力,腰身弓起,形成一个U字拱形,翻过再脱手,动作不宜太大,但一定要稳,准,快;腰上力,一气呵成,完美无暇的后空翻,竟在这肮脏腐臭的牢房再现,周围却连半个掌声都没有,仅有一个呆头呆脑的书生。

      鑫宝拍去脚下稻草,重新坐下高声喝厉道“别哭啦,怎么回事,你真的杀了人?”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咱还是理他远些为妙。
       
      韩生看着鑫宝这一套功夫,呆愣片刻,又见鑫宝问,赶忙回答道“俺....俺俺,没.....没杀...人,俺...俺就是....是...去...去去...买猪..猪头...头了。俺...俺...俺也不...不知....知道,怎....怎么....会有个人....人.....人头。吓....吓吓....死俺....俺了”韩生忆起清早种种迹象,本是放置猪首布包,变成人首,自己也不着头脑,不再探究下去。

      鑫宝问一句,他也跟着答一句。
       
      问到韩生买猪头所谓何事?细想下又觉不妥,古人买猪头不是为了祭祀就是孝敬祖先的,这个问题说出来会让韩生觉得鑫宝不懂常识,暴露自己来自未来就麻烦了,忙换了个问题,却没有看到韩生松下一口气。

      猪首变人首?如此奇异怪案,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鑫宝紧接着继续问道:“此猪是去何人那买的,当时你就没看清楚你买的究竟是何物?你慢慢说,不用着急。”韩生四肢健全,头脑清晰,怎会不知,钱物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基本生活常识都不懂,真不知道他这几年混的。

      鑫宝将韩生从头顶看向脚尖,从左看向右测,恩.....心中明朗....哈哈...混的也不咋地。
       
      “猪...猪首是...是...是,在...在郑屠...屠夫铺..铺铺...内买买...买的。俺...俺忘记拿家...家伙装置,是...是郑屠...屠夫用布...布布包...递...递与俺的。事情就...就是如此...此,后..后面的事情...你...你..你也知...知晓了。”累死俺了,俺这一辈子从未说过这么多话了,鑫宝真是好人,也不嫌弃俺,还让俺慢慢说,还因为俺,和俺一起入牢狱,俺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待他,待之亲弟一般。
       
      郑屠夫?若韩瑞生没有说谎,那么,八成正是郑屠夫下的手,许是刚下完手,还未来处理尸体。这个笨蛋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不让你背这个黑锅让谁背啊!唉!最可怜的莫过咱了,人生地不熟,好端端的怎会遇上这档子事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起来咱还不知道这里是哪朝哪代,这年代应该如何问:“韩瑞生,现今是哪年?年号是什么啊?”
       
      “年...年号?现...现在...是..是庆..庆庆..历。”韩生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鑫宝,怎么会有人连是哪年都分不清啊,唉,阿宝一定是脑子有点不好,他是俺弟弟,俺要体谅体谅他。刚发了誓,即便韩生现在反悔也无用了。
       
      这时的鑫宝还不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已经与韩生牢牢的锁在一起了。
       
      庆历?庆历。咱记得叫庆历的皇帝是宋仁宗,是北宋还是南宋来着?对是北宋,北宋,说到北宋,就一定要去看开封府一把老手——包拯,包青天。

      也不知道现在包青天多少岁了;还有咱怎样才能回家啊,联系部里的手表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除了这一身的衣服,啥都没有,咱现在就和乞丐一样,身无分文。算了,反正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先找个长期饭票。

      鑫宝眨眼看了看韩生,他,自己都吃不饱,还是算了吧。不然去给包拯做手下,算是半个公务员,吃朝廷俸禄...啊哈啊哈哈哈....
       
      韩生看着鑫宝,满眼冒着绿幽幽的亮光,嘴角上扬好似月弯,不时的发出一丝丝□□,口角还荡一川银丝,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阿宝,阿宝,不会是病发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大夫,得叫大夫来。
       
      突然间,鑫宝正襟危坐,看着韩生“对了,现在是几年啦。”

      “..啊..哦,三...三年。”

      病好了?怎么又全好了,不流口水,不冒绿光,不在笑了,难道阿宝刚刚被鬼上身了,完了完了,这个怎么治,怎么治啊,对了,找道士,找和尚,能治能治,鑫宝你放心,俺一定治好你的。
       
      三年啊,庆历三年,我记得包拯是在天圣年做官的,接下去是明道,景佑,宝元.....后面是啥来着,少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如果小静静在就好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额...是我们部里无所不能有问必答行走的百事通。
       
      可怜的鑫宝,这些列怪异的举动,在韩生眼里已经被确诊为鬼上身,想着出去后一定要给鑫宝找一个好道士驱魔。

      “那...那个,啊宝...宝,你..你没..事..事事..吧!”韩生颤颤向前爬行,伸出苍白的手,轻轻的放在鑫宝的额头上,就像他的娘亲曾经给他量温度一样,一样温柔,一样呵护着面前的宝贝一样。
       
      鑫宝变貌失色崛地而起,匆忙打掉额上的手,立即转身慌忙的遮掩住脸颊上隐约泛出的红晕“啊,哈哈,没...没事,咱...咱咱...在想...想...想事。” 

      这个韩生那根筋抽了,难到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那乌黑深邃的眼眸,那洁白无瑕的手,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一开一合的点绛的朱唇...啊啊...啊...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头上一把刀....冷静冷静,世界如此美妙,咱却如此□□,这样不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啊...宝...宝,和俺...俺...俺一...一样说话。”扑通扑通,韩生笑起来还真好看,如果不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面黄肌瘦,日后若是好好调理,必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蓝颜祸水啊。

      想咱阅历过多少俊男美女,见识过多少明星偶像,就这点小花样,咱还会顶不住,hold住,轻咳一声道:“对了,韩瑞生,我猜等下这里的知县,叫咱们上堂,咱们现在就先养精蓄锐吧。”转身不在看韩生,面对墙壁思索。

      不到片刻韩生已经躺下休息,而自己却一点也睡不着,只希望这个知县是个明大理的,明是非黑白,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就在这时,一名牢头走过来:“韩瑞生,鑫宝,出来,该你们上堂了。”

      粗犷的嗓音,叫醒了睡下的韩生,和闭眼歇息的鑫宝,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公堂上。
       
      邺县府衙公堂,庄重寂静,一轮红日当空照,行云流水蓝底红日,甚是精妙。堂案乌黑,上摆四个竹筒数根竹签,每个筒上结有一个字,合起来就是执法严明。侧畔一架官印架,左右两侧树立着“肃静”“回避”,更显堂威。头顶悬挂“明镜高悬”的匾额。
       
      三班衙役手持堂棍,肃立左右,一连堂棍敲击地面的震撼之势缓缓传来。咚..咚..咚...
       
      县官脚踏擂鼓声,踱上石台,止于堂中,正要坐在背靠木椅上,扑通一声,犯人还没下跪,这个县官就先一屁股着地,和我们来了个面对面的平视。立即起身,神情威凝,慎重的坐在木椅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惊堂木一响,两边衙役齐声呼喊:威武~ ~  
       
      话说这个邺县的县官,徒有官架,却无官威,是四里八村有名的胆小怕事的主,此人心眼也不坏,就是胆子太小了。

      兢兢业业一切都风平浪静,也没见过什么大案子,平日里见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不是这家的鸡不见了,就是这家的鱼被猫吃了。

      今日却来了件从来见过的人命案子,还未审讯犯人,到是先把自己先吓了一跳。

      “那...那那...个,堂...堂下何人....”县官刚一出口,鑫宝就纳闷了,这个县太爷怎么也口吃啊,咦,这么感觉有点像韩生,口吃的节奏,停顿的地方,和他如出一辙,不会是他家亲戚吧。

      县官看出鑫宝心中所想,清清喉间,声如洪钟,重道。声势之大,吓得二人肩膀抖动,不敢再看。只见二人的举动,很是满意。

      县官见衙役带上韩生一看,却是个懦弱书生,便问道:“你叫何名?因何杀人?”
       
      堂下跪拜两人衣衫褴褛,低头叩首,其中一人便是本案嫌疑犯--韩瑞生:身侧一人披头散发比起前一位更是破烂不堪,正是心中苦苦哀嚎的鑫宝。
       
      韩生哀呼道:“小...小人叫韩..韩瑞生...生,今...今日天..天还未..未亮之..之之时,到...到郑屠...铺...铺内买...买...买猪首,忘...忘拿家...家伙,是郑屠....用布包...包好...递与...与小人。后来...来...遇到..到巡更人...人...追问,打开布...布...布包看...时,不..不想是...是....是颗人头,请...请请...大..大...老爷,为...为我...做主...主啊...”结结巴巴说罢,痛哭不止。
       
      县官闻听,本想拍惊堂木捉拿郑屠夫到案询问,眼角一瞟,下面还跪着一人,一颗脑袋直直的垂在胸,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青石地砖。

      啧啧,咱们真是有缘啊,之前伤我屁股,现在伤我膝盖,你们都不是好鸟。“尔等又是何人?与本案又有什么关系?”鑫宝突感背脊发凉,一阵哆嗦,只觉有人盯着自己,赴身回道“回大人,小人鑫宝,小人与这个案子有关系但又没关系。”
       
      县官脸色一变,将手中的惊堂木敲于桌面:“大胆,什么是有关系,什么是没关系,你可是在戏弄本官。”
       
      惊堂木拍向桌面,声势清澈响亮,吓得鑫宝全身赴地颤颤抖抖,一张惊险之状,惊慌失措道,将一早准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结合自己蹩脚的文言文道出起因经过结果,天衣无缝,没有任何让人起疑之处。“禀大人啊,小人只不过是起早要去小解,不想与这位韩书生相撞于街口,正在我们化解纠纷之时,巡更人便来了,将小人与那韩书生一同抓进监牢,小人并不知这个韩书生布袋里装的是何物,小人只是打酱油的,小人和这个案子绝无半点关系啊,求大人明鉴啊。”

      心中飞速思量,咱本就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赶紧想方设法先走为上策,韩生啊韩生,不是咱不厚道,只是你这个案子,咱既没听过,也没看过,本想着咱堂堂一个现代人,被八点黄金档耳濡目染,不敢打赌什么案件剧情我都知道,就单单与包公有关的案件,咱都是记忆犹新。

      你的这个案子我真的就没办法了,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了,这样咱先出去,咱给你找证据去。咱看这个县太爷一表正气,绝不是那攀高结贵趋炎附势之辈,你在牢里也不会受皮肉之苦。
       
      县官看向此人,小小年纪,虽是全身颤抖惊恐,但话语间条理清晰层次分明,一点也不恐慌,将案件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却没有一处值得怀疑。单单这一点,就更让人可疑了。

      之后又想起衙役说当时他们正要解开布袋,正是此人首当其冲,先与他们看清布袋“既然与本案无关,你又为何急于看清布袋里面之物,莫不是此人是你杀的,你只是来确认此首是否在这布袋之中。”

      鑫宝见县官把矛头指向自己,惊恐万分,竟打起结巴来了:“大大...人...啊,小....小人冤枉...啊...小人从小流落街头,(咱刚来北宋咱,啥都没有,说咱流落街头也不为过),孤苦伶仃无父无母(咱老爸老妈都在现代看电视跳广场舞,说的也并无过错),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个是真理,咱就吃了几个包子,还没吃中饭和晚饭呢),小人一听说是猪头,小人馋心泛起,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吃过肉了,见见猪肉也好发....小人这才莽撞,小人没有杀人,小人是无辜的,小人冤呐.....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拍拍知县大老爷的马屁,不让他在针对咱,咱的小心脏受不了。

      县官听他一言又觉得并无不妥,手举惊堂木,目光看向师爷,微微点点头,狠狠落下:“来人,带郑屠夫。”

      鑫宝本以为自己这一套说辞下来,县官二话不说就会将自己当场释放,但看县官没有此举动,以为是自己蹩脚的文言文惹怒到他,不再有任何举动,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谁知郑屠带到,不但不应,他便说连买猪首之事也是没有的。又问他:“垫布不是你的么?”他又说:“垫布是三日前韩生借去的,不想他包了人头,移祸于小人。”

      韩生一听,郑屠夫绝口否认,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想与他对峙,口还未张,被县官一声惊堂木拍回原处。

      县官见两人各执一词,不知信谁,也只能押后再审。

      可怜年幼的书生如何敌的过这狠心屠户。幸亏县官明白是非之人,见韩生不像行凶之辈,不肯加刑,连同屠户暂且收监,设法再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初入北宋宝至狱行,胆小知县办糊涂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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