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二次惊魂三魂出窍,猪首变人首怪哉也 路旁老树 ...
-
路旁老树昏宝,书生消瘦抱头,两人呜呼相碰,星月影下,惊魂人在天涯。
啊!!!啊!!!啊!!!鬼啊!!
一声犀利的喊叫划破了安静的夜晚,也刺破了无辜人的耳膜。但这声惨叫却没有惊醒梦中人,好似故意一般又来一声巨响,不吵醒别人誓不罢休。
若是细听还真有几人不知是否因为这声响翻身。
常理来说,这不见五指的黑夜,怎会有人不在床上睡觉,跑到街上肆意妄为。不用多想,在这世上能把世界都翻腾的人,不疑有她——鑫宝。
相撞的两人,慢慢的缓过神来,相互看着对方,数十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要以为这里是男子与女子一相撞就会碰出爱的火花来的经典一见钟情的桥段,那只是他们眼神不好,没看清对方长啥样,借助相撞之人脚边破旧的灯笼,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才看请对方。
相撞之人,着一身灰黑色粗布麻衣,正面衣衫上有八块大补丁,五块小补丁,裤脚上也与上面相互配合一般五块大补丁,八个小补丁,就连裤脚上也不放过能成为艺术家的机会,染上几斑细碎污垢。在往头上看去,面色蜡黄,一根灰黄布段子,将飞舞的枯黄发丝,紧实的扎在脑顶上,活脱脱像张了个大包,即便被人碰撞,此人双手一直棒定一团蓝灰布包,不肯放下查看自己刚才有没有撞伤,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大清早早的,鬼...鬼鬼...叫叫...什么啊。”颤颤巍巍道,冷静片刻,在看面前与他碰撞之人。
此人穿着真是怪异,一件白色布衣却失了袖子,一条水蓝色长裤子紧贴于腿上,破破烂烂还挂着丝,脚上套着只有两根带子捆绑的.....草鞋?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浓眉大眼...额...是一双睁大了的长眼;四肢僵硬,神情呆滞,嘴口大张,看似能塞下一个鸭蛋大小,大张的嘴像是为惊吓过度的魂魄打开了奇异之门,纷纷往外逃离。
这位被吓呆了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爆炸不知炸到何处的鑫宝。
唉!这世道如此不好混啊,竟然还有比俺还衣衫褴褛辛酸贫穷;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喂喂...喂,小...小...小兄弟,你...你还...还...好吧!没..没事吧!”心生怜悯,举起一掌在鑫宝眼前晃了两下。
鑫宝看着眼前一团乌黑之物,左摆右摆,缓缓的把已经悬挂在外的魂魄抓了回来,回想刚刚,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膝盖一软趴在地上,惊恐道“啊,这位老鬼兄,咱和你无冤无仇的咱脑瓜里也与你不相识,你不要来找咱,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冤你去抱冤,有仇报仇.....哇.....咱还青春正茂,锦瑟年华朝气蓬勃,肩负着为伟大的革命作奋斗的使命......咱...咱.....不想这么快就死了,你要上身找别人,咱细胳膊细腿的不好看,你去找年轻貌美的,英俊潇洒的,白白嫩嫩的豆腐,香喷喷的烤鸭,好吃的红烧.......反正不是咱就好了........”
鑫宝一茬接一茬,嘴里什么都顾不上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说出来........还想着鑫宝还会报出什么东西来,突然形势转变,鑫宝脚趾抓地,急忙跳起身来,左脚往前一步,右脚在后顶住颤抖的身子,双掌紧贴,上下搓热,眼皮紧闭,围绕着鑫宝口中的鬼兄,左一圈右一圈,口中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快退散.....妖魔鬼怪快快退散.....快快退散.....一阵说辞结束,最后拔了脚边的三根野草,插在鬼兄跟前,这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驱魔大法就此完成。
“小...小兄弟,俺...俺不..不不...是鬼,俺俺..是...人。”鬼兄被鑫宝这一套东拼西凑,自己瞎掰的驱鬼大法给惊吓到,颤颤悠悠说道
“嗯,你是人?真的是人?”鑫宝听到鬼兄说自己是人,本想放松下来,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场景好像坏人说自己不是坏人,还好人的把戏,难道她是在骗咱,让咱放松警惕,骗咱上钩,然后就可以上咱的身,吸咱的精气,增强自己的灵力.....
鬼兄看鑫宝不信自己,按难不住,忙把自己的下巴伸去证明自己真是人“是…是是…是人,俺…俺…俺有下巴的”这鬼兄也是个老实人那,若是他知道此时此刻鑫宝是怎么想他,惨害可怜的无知少女,怕是一拳揍晕她,揍到失去这段记忆比向她解释自己是人还是来的快些。
................................看来鬼兄选择了后者,鑫宝也就因此保留了记忆................................
两人在无数次的争斗和无数次的验证后,鑫宝终于相信面前的“鬼兄”是人,不是鬼。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在给鬼兄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揍晕她,她不先晕倒,俺就要晕倒了。
鑫宝长呼一口气,一系列摸下巴,看影子,测体温,听心跳等等的验证方法后,确信鬼兄不是鬼后。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太好了,是人就好了,矣,你谁啊,大半夜的,有你这么吓人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脑咕噜这么一转,刚刚自己被他吓的三魂不见七魄,这些损失,咱要一一向他讨来。这个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撞痛伤药费,脚软伤药费......鑫家第十九代传人驱鬼大法费...等等,这样那样算下来......哈哈哈.....用不了多久,我一步高升,步步高升,当上总经理,出任CEO,开上迎娶小白脸,走上人生高峰......未来蓝图已经规划好,就差行动了,顿时腰板了几分,声音也高上几分,抓着对方衣领,粗声粗气的喝到。
韩生吓得赶忙拍开鑫宝的手,后退几步“小...小...兄弟,现...现在..在..不是....是..半...半...半夜,已..经...经...经天明了..了,俺..叫..叫韩..韩..瑞生...”
如果韩生知道鑫宝心中的想法,现在就不会傻傻的站在这里任人宰割。
如果鑫宝眼神好点,就会看清,韩生全身上下就只有身上的衣服最值钱了。
这也是几年后鑫宝一直后悔的事情,这条路这么宽,怎么不撞别的,偏偏就撞上这个人啊!!咱的蓝图,咱的小白脸,咱的人生高峰!!!
“天明?怎么还这么黑啊,韩韩瑞生,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还有你手里抱着什么东西啊!”鑫宝看着韩生说话古里古怪,口音腔调.....有点像古装电视剧里,老先生说什么子曰,什么之乎者也,边摇头边念诗.....你一个现代人,说话就要大声说,字正腔圆的说标准的白话文,你这样会教坏我们新一代接班人祖国未来的花朵。
再说天还未亮,街上也没人,也没车,就他一个人急急忙忙,慌里慌张,还抱着一个比他脸还要大的布袋,深怕被别人拿了去.....莫非这包裹里面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比如钱....金子....美元....钞票.....
韩生看着鑫宝,眼冒绿光,如饿狼恶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包裹,在动一步就要把自己手中的包裹给吃了。这可不行,这是俺和俺娘,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银两,买的猪头,俺是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的,心中刚念叨完,韩生便把手中的包裹又紧紧抱在胸前“不..不是,在下韩...韩瑞生,是韩...瑞..生...俺..俺自...自..自小..有有...有口吃...吃的..毛...毛..毛病,这...这个是...是..是猪..猪..猪头,不..不...不知,小...小...小兄弟,怎...怎么称...称呼。”
鑫宝听韩生说完这是猪头后,瞬间失去了兴趣,收回眼中的绿光,这才仔细打量韩生。
韩生见鑫宝不在打它包裹的注意,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落地,又提到嗓子眼。要说为何,便是鑫宝的接下来举动,一会目不转睛的盯着韩生,一会儿定眼细看,还不时摇头晃脑,嘴里一直嘟呐着,神态举止竟和隔壁的王疯子有些相似,韩生悲叹道:不会是被俺撞傻了吧。
鑫宝未感应出韩生异样不适,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心中想着与韩生截然不同的事情。
在下,这个哪国的鸟语啊......小兄弟...?...有没有搞错啊,咱哪里是兄弟啊,不就是胸平了一点,身子瘦了一点,这叫苗条,好嘛。咱这脸一看就很女性化,除了眉毛粗了点,眼睛小了点,还带着一点内双,这个可是古代标准的丹凤眼,一看这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知道此人必定是个美人胚子。再说咱该挺的都挺,该有的都有,还搭配了今年最流行的潮流服饰,总的来说就是时尚潮流前锋楷模。
定是这人眼神不太好,看他穿的这么寒酸,应该生活很贫穷吧,吃的上顿没下顿,没有好好补到眼睛,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就原谅他吧。“小兄弟?,叫咱鑫宝。”
“哦...哦,鑫宝..宝..兄...兄弟,这这...湘...有礼....礼...了。” 韩生抱着包裹,对着鑫宝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数。
韩生看鑫宝这个反应,以为是自己礼数不周道,便想在做一次鞠躬。一次鞠躬就让鑫宝吓得往后一跳,再来一次不是要命,急急忙忙的让韩生止住。心中细想,这怎么回事,现在哪里还有人会这样行礼。难道,不会吧,没这么倒霉吧。
回头望去身后尽是一条大路,两旁皆是古木搭建成的房屋。不会的,一定不会,时光机早已被病毒侵入,已经自爆了,难道这里是什么景点旅游区,一个炸弹,把咱炸到几百公里外,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是。还有这个衣衫褴褛的可疑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刚那些白茫茫的雾又去哪了,还是先问清楚了再说。
“鑫...鑫宝...宝兄...兄弟。”韩生被鑫宝扶住,礼行到一半也不好意思在做下去。眼看天色越见明亮,俺娘还在家中等候,正要打算和鑫宝告辞。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定,不可在于这个小兄弟待在一处,这人举止不定许是疯了,俺要赶紧回家,赶紧回家。
“不是鑫宝宝,是鑫宝,叫啊宝也行,你,唉,算了算了,随你叫吧,你带着个猪头要去那??这是哪啊??咱咋没见过啊?”鑫宝见他的动作生生停住了,尴尬的笑了两声,正色道。
“俺..俺俺..回家,这...这里是...是三...三星镇。”说完,韩生急急忙忙的就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三星镇?是什么地方,没听过,公司附近也没有一个地方叫这个的。喂,韩瑞生..你知不知道...桥到嘛太....”鑫宝一个飞扑紧紧抱住韩瑞生的大腿,抓着他的大腿哀嚎道。“大哥,你跑这么快做啥子哟,咱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回答完了,咱就放你回家。”
“你...你你...放手,不要...要拉俺...俺裤子,不..不要..扯了,裤子要..要..要坏了。”韩生右脚刚迈向回家的路,左腿突然间被人紧紧的抓住,两只白皙的双手,如蛇一般紧紧的缠绕着韩生的大腿,抓着破旧的裤子,一点点向下滑落的趋势。韩生见状急忙抓住自己的裤子不让它掉下。
就在两人相互拉扯之间,迎面恰恰走来三四个戴交脚幞头,圆领衫,小腿裹行缠穿麻鞋——巡更人,听到此处有人呼喊,纷纷赶到至此,大喝一声:“什么人,在此大呼小叫。”
巡更人见到此二人,更是感到诧异,一人面带桃红,挺拔站立,一手抓着裤腿,一手怀抱着不明包裹,另一人双膝跪拜在地,紧紧抓着站立人的裤脚,不让其离开。此时此景就像丈夫抛弃发妻离去,而发妻不愿让他离开,巡更三十年载,见过许多半夜吵架离家的夫妻,便在心中更加确定,上前劝住两人回家好生商量。可此二人见到有外人在场,停止了刚菜单举动,跳立两旁,不再有任何举动。
巡更人看着他们二人冷静片刻后,举着灯笼照向他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要说他们为何吓一跳,眼见这两人哪里是夫妻,明明是两位男子....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心中本打好的草稿,此时一刻也说不出来。
“大..大人,小...小..人韩...瑞..生...”韩生一见巡更人,惶惶不安浑身颤抖,双手撮合,媛媛道来。
“啊,哦,咱是鑫宝。”鑫宝见韩生打了招呼,也依样招葫芦,学个七八八模样。
双手撮合,睁着大眼看着他们,天哪,他们怎么穿的这么奇怪,难道是衙役,这是什么剧组在这里拍戏啊,摄像机也没有,照明灯也没有,黑漆漆的能拍出什么,上帝,不会真的...不会吧
他二人见巡更许久不答话,便先开口“咳...咳咳....你们二人,早还未亮,在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干嘛,难道不知道宵禁??慢着,那是何物。”一名年老经验丰富的巡更班头上前问话,突然看到韩生手中包裹有液体滴落,面上带有三分惊恐,七分正定。
说罢,三四个巡更人手举灯笼,围绕在韩生周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布包。
布包?这布包怎么了,刚刚天太黑,只有月光看不太清,现在有了这些灯火照明,看的更加清晰。一个硕大的包裹,比韩生的脑袋还大,底下已经有些润湿,有不少液体一直往外冒。鑫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粘上不少,支起手来,放在鼻尖,嗅上一嗅,不过一两秒,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仔细闻去有些腥臭,是血....
鑫宝出入社会数十载,一直坚守三字真言,闲事少凑和,热闹少去看,保命最要紧。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这时,韩生韩生将怀里的布包紧紧的抱住,深怕别人抢了去,回答道。
“是..是..猪猪..头”
此地无银三百两,喂,你抱这么紧,别人以为里面是个金子呢,金子,鑫宝眼冒绿光,本已瞄中一个绝妙的藏身之所——不明家小店的转角口里的竹篮框里。心中邪念生起,极速跑回原地,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衙役,凑到前面仔细观看里面的金子,将之前的三字真言早已抛之而后快。
巡更班头疑惑地看着韩生,言辞闪烁鬼鬼祟祟形迹可疑,道“打开布包看看。”
一人说话,一人弯腰打开帮包验看。月明之下,又有灯光照的真切;只见里面放的是一颗血淋淋发髻蓬松女子人头。
韩生一见,只吓得魂飞魄散,本是猪头怎会变成一颗...一颗.....人头,那猪头哪去了?
韩生还有心情想自己的猪头在哪,也不知自己都要大难临头了。可怜的鑫宝,刚刚一听以为是值钱之物,直冲前端,与那颗人头相差数厘米。一双血迹斑斑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鑫宝,一人一头就这么四目相对,而那人七魂不见三魄,直挺挺的晕倒在地。
晕倒前也要埋怨一番,不是其他人,正是鑫宝。天哪,咱到底是哪里得罪你啊,要这样整咱,不会是早上和你谈价还价酬谢之事啊,你不也是没让咱躲过这一劫啊,这个约早已经毁啦。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是鑫宝没胆识,只是一天之内被吓到两回,还被爆炸威力伤到脑子,就是那胆大强壮之人也是经受不住如此摧残。巡更人不容分说,立即将韩生,鑫宝解至邺县监牢,等到天亮在向大人禀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