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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婚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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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卿皱起眉,想挣脱却发现他力道大的吓人。
“你干什么!”越卿低声斥道,“放手!”
杜容与和张若寒也齐齐看过来,东方胜顿了顿,眸中复杂,半晌才放开了越卿。
“要谢,便有个谢的态度,我请了陛下为越兄筹备大婚事宜,越兄这样敷衍了事怎么行?”
越卿有些气恼,大婚事宜是皇帝吩咐他办的,自己也压根没想成亲,说来说去,都是皇室一方说了算,和他的婚事是,和湖阳的婚事也是。哪一次由得她做得了主?
“你不爱做,大可以交给别人去做,犯不着来跟我邀谢。”越卿冷声道,“还有,我和你也不熟,你大可不必为我做这些事。”
杜容与和张若寒面面相觑,赶紧起身劝和。
越卿本就心中烦闷,不愿在此多留,匆匆道了句告辞便离了公主府。
谦白一路跟着,也不敢上前劝,刚才爷和公子差点吵起来,看的他也是心惊胆战。
而接下来的几日,越卿都在状元府闷着,吩咐了谁也不见。
她倒是也想一走了之,可是丞相大人那里怎么办,她现在的身份是宰相家的公子,虽然是远亲,但是追究起来,必然不会轻易罢了。
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一个可用的法子。
眼看大婚的日子愈来愈近,她也是越来越烦,开始极后悔当时没有直接离开清雅苑,贪一时清凉惹下这么多祸端。
“公子,吃点东西吧,您都两天未曾进食了。”彩韵有些担忧,将冷掉的饭菜撤下又换上了新的,“身体要紧啊。”
越卿笑了笑,依旧拿着卷书,头也未抬,“我晓得。”
彩韵跟着越卿也有小半年了,大约也摸清了越卿的脾性,这个公子看起来温润和气,确实最有主意的,劝是没有用的,想了想,便去找谦白商量。
谦白也是脑袋疼,可是这几日爷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自从上次两人在公主府吵了两句后,自己就更不敢说话了,只觉得在状元府这边当差是如履薄冰,心惊胆战。
两人正想着怎么让公子吃点东西,便看到公子踏月而来。
越卿在屋里待得气闷,便要出去走走,自己好几日未出去,许是能找人聊聊,才能解开心结。
彩韵使了个眼色,谦白连忙跟上。
可到了门外,却发现状元府外全是重兵把守,见越卿出门,纷纷挡在了府门前,齐刷刷的行礼。
越卿登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变相软禁自己!不禁气从心来,面色大变,怒斥道,“放肆!”
众人跪了一地,却不肯让开。
谦白上前悄声回道,“公子,这是皇上吩咐的,大婚之前,驸马不能出府。”
越卿气的发抖,冷哼了一声,甩了衣袖便往回走。
谦白苦哈哈的跟了回去。
大婚前一夜,状元府也是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杜容与和苏尚世也来过几次,不过看着越卿身形消瘦了许多,话也少了很多。
两人都知晓,不仅仅是公主不愿嫁,越卿又何尝愿意娶呢?
不过公主是天家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哭闹,可他的不愿又找谁说呢。
杜容与见过越卿意气风发的样子,现下不由心中也有些难过。说到底是当时自己拉了他来一起科考,否则他应该现下浪迹天涯,是最无拘无束风流潇洒的人物。
“越兄,你有心事。”
越卿叹了口气,“我的心事,你怎会不知?”
杜容与早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越卿的身世,也是诸多感叹。
苏尚世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见你参加科考,还以为你放下了。”
越卿苦笑一声,想了想道,“我自幼丧母,家中...又是这个样子,还有个兄长苦寻不得,生死未卜。现在,陛下错爱,选我做驸马,我还怎么去找兄长,世事难料,唉。”
“越兄,听我一句劝,你以为,宫廷就是宫廷,官场就是官场?实则宫廷官场,千丝万缕的黏在一起,断不清,也分不明。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左顾右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杜容与叹了口气,拍了拍越卿的肩膀道,“且,空穴来风尚惹是非不足为奇,稍有疏漏,可就大祸上身啊。”
越卿如何不知,这便是她走不了的原因啊!
当晚,越卿被召入宫。
皇帝在书案前看书,越卿侍立在旁,心内忐忑,不敢说话。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皇帝也没抬眼,吩咐道,“渴了,倒杯茶来。”
季云躬身应是。
越卿突然道,“还是微臣来吧。”
皇帝终于抬了眼,面上带了些笑意,“好。”
越卿很快端了茶来,皇帝喝着心内舒坦,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
“越卿啊,你是丞相的侄儿。”
越卿低下头应是。
皇帝见状笑道,“你不必那么惶恐,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当,今日同你说话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年迈老父亲。”
越卿便要跪,皇帝扶住她笑道,“坐下坐下。”
“你的情况,朕问过丞相了,也是个可怜孩子,难为你在那样清苦的环境下,还能长成这样一个博学多识,又有仁爱之心的好孩子。”
越卿低声道不敢。
皇帝抿了口茶,叹了口气。
“阿瑶,是朕的第五个孩子,也是朕最心爱的女儿。她母亲,皇后去的早,阿瑶自小...这一点上,朕有愧于皇后。阿瑶,样貌有七八分像皇后,脾性却是十足十的像朕。”皇帝说到此处不由笑了起来,“故而,在朕所有的子女中,朕对她最为偏爱,时间久了,也就养成了她骄纵任性,无法无天的性子。”
越卿对湖阳倒也不讨厌,那个充满正义感的侠客也曾是她暗暗羡慕的人,想到这里,越卿回道,“公主殿下,性格活泼,率真善良。充满了正义感,微臣,十分喜欢。”
皇帝笑了,没有争论她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阿瑶是朕的女儿,朕对她,最为了解。她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骄纵的性子也是有的。朕的女儿,朕最清楚,她贵为公主,甚少有人能管教她,原先是朕宠着,没人敢说什么。如今,她也要嫁人了,需要一个能降得住她的人。”
越卿明白这是敲打,连忙低头应是。
“朕的女儿交给你,很放心。望你能看在朕的面子上,对阿瑶,多加忍让,多加疼爱。”
越卿哪里敢说别的,连声应是。
皇帝很是高兴,又说了些朝堂上的事,叮嘱了大婚后,要多去和淳阳太子走动,淳阳太子以后算是越卿的兄长,要全力扶持。
越卿听着,便突然想起那日杜容与所说的,则宫廷官场,千丝万缕的黏在一起,断不清,也分不明。
皇帝看重淳阳太子,现下自己和公主成亲,更是太子一脉。听闻杜容与的妹妹已经许给了太子,越卿暗暗叹了口气,皇帝这是要将丞相府和太子一脉紧紧绑在一起啊。
婚宴安排得十分隆重,举国同庆。
可越卿却感觉不到一点开心,她有些麻木的任由谦白彩韵给自己穿上新郎红袍,戴上新郎的花冠。
“公子真是俊。”彩韵面色红红的,她细心的整理好越卿的衣袍,“公主看到了,肯定也能被迷倒。”
越卿懒懒的应了声,并没有表现出多欣喜。
彩韵有些奇怪,一面整理着越卿的袖口,一面奇怪道,“公子今儿大喜,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随后转过头来看谦白也是如出一辙的拉着个脸,更是奇怪,“谦白你又为什么不高兴?”
越卿叹了口气,“走吧。”
门外全是贺喜的文武百官,都想借着这件大喜事攀上这位朝廷新贵。
越卿在谦白的指引下,左右逢源,周旋在众位大臣之间,言语间小心谨慎,丝毫没有骄纵之态。
拜天地时,红绸那边的湖阳似是十分不耐,几番推开扶着的金桔,可她自己身着繁复,钗环众多,一推一搡间,差点被绊倒。
越卿连忙扶了一把,湖阳气的低声斥道,“别碰我!”
众宾客乘兴而来,礼成之后便扯住越卿轮番敬酒。
谦白能挡的都挡了,可越卿依旧喝了不少,连带着脚下也有些虚浮。
“公子,您不能喝这么多。”谦白低声道,“您得清醒,等会儿还有洞房花烛,可怎么熬?”
越卿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努力睁开有些困倦的眼睛,打起精神应付。
待到宾客乘兴而归,越卿早已被灌的七荤八素,她虽然酒量不错,却从未喝过这么多的酒。
金桔和银杏早便来催了,谦白焦急的等着信儿,越卿已经起身往寝殿而去。
红烛高照,吉字双贴,越卿进门便看到湖阳闹着要出宫,庄嬷嬷等人眼看就要拉不住了,见到越卿来了,如同见到了大救星。
“驸马爷,您赶紧劝劝吧。”
越卿心内叹了口气,上前稳稳扶住要跌倒的湖阳,对庄嬷嬷等人道,“公主喝多了,你们下去吧。”
众人如获大赦,再道恭喜后才散去。
湖阳身着大红喜服,可奈何脚下不稳,跌跌撞撞的。
盖头也丢在地上,头上的珠钗也被闹得松散,几支金钗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口齿间也迷糊起来。
“你别动!别动!”
越卿无奈,这是喝了多少。
湖阳性子上来,一把将越卿推开,自己则摔倒在地。
湖阳使劲摇了摇脑袋,看着面前的越卿,手慢慢抬起指着她道,“你,你们两个,给我滚,滚,给我滚出去!”
越卿无奈,只得离得稍远些。
“公主,你喝多了,我给你倒杯醒酒茶来。”
湖阳却突然叫嚷起来,“我不喝!我不要清醒!我不要嫁给你,你滚!!”
越卿知道,不单单是自己不愿成婚,公主更是,如此这般,反倒是最好,于是道,“时候不早了,公主也早点休息,公主不愿看到我,我去外间睡。”
大婚之夜,越卿趴在桌案上睡了一宿,是被金桔叫醒的。
金桔小小声道,“驸马,辛苦你了。”
越卿浑身都是酒气,这一晚睡的她是腰酸背痛,脖子都僵了,见金桔忐忑不安,笑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公主吧。”
湖阳自然没醒,昨日半夜她又闹腾起来,越卿怎么哄都哄不住,又怕她醉酒了拿着把剑伤着自己,实在难熬。后来还是她自己闹累了,才裹了被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金桔怕误了时辰,赶紧唤醒湖阳。
银杏进屋来,“公主,驸马,太子殿下来了,来贺新婚大喜。”
湖阳被这句话气的头大,翻了老大一个白眼道,“喜什么喜啊!我还没睡醒呢,跟他说,不见不见!!”
越卿听着无奈,赶紧起身,“引到正厅,我换身衣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