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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谁娶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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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阳公主的十八岁生辰自然要办的隆重,德妃是湖阳还算亲近的后妃之一,皇帝很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德妃去做。在皇帝的抱怨声中,德妃也知道了皇帝的心思,眼神不由的暗淡了几分。
湖阳公主是萍慈皇后的女儿,又是和淳阳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帝最疼爱她。她能嫁给谁,谁便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吗!皇帝倚重相府,愿意和相府结亲,自然是拉拢相府一派辅佐太子。即便是湖阳公主没有嫁给杜容与,杜容与的妹妹杜容品也迟早会被嫁到太子这里,皇帝的想法自己早就猜到了。
“皇上是中意杜容与吗?”德妃问道,“那孩子性情温和,也多亏杜大人教的好,知书达理的臣妾看着也喜欢。”
皇帝笑道,“他是教的不错,那孩子朕很中意,若是他,定不会亏待了阿瑶。”
德妃把泡好的茶递过去,眉眼间都是笑意,“臣妾前几日还听文贵妃说起,想替她的侄女儿求这门亲事,由此想来,这杜容与还真是个好的。”
皇帝接了茶,抿了口,笑道,“她的侄女怎么能和朕的阿瑶比,不过杜泽敏那个老狐狸看起来不情不愿的,还不是怕阿瑶欺负了他的儿子!哼,这个老东西,他是不知道我的阿瑶有多好!不识抬举!”
德妃摇着扇子道,“且不说杜容与,臣妾听闻这一榜中,好多青年才俊,都不比杜容与差到哪儿去。新科状元越卿长的俊美,又师承丞相,人品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家世稍微差了些,哦对了,胜儿前几日来请安的时候还提起过金榜的探花,张若寒,人品贵重,家世清白,文学也是极好的,家世也是极好的,臣妾觉得,也是个良配。”
皇帝看了德妃一眼,慢慢道,“张若寒是白马书院的,他父亲张秉洋为人做事谨慎小心,儿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胜儿眼界也高,他能入胜儿的眼,可见是有些好处的,也是个不错的。”
德妃听了笑道,“都说为人父母的,为子女操碎了心,若是姐姐还在,也要操心公主的婚事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操办,给公主选一个最好的驸马。”
当越卿知道了公主要选驸马的事情时,不禁哑然失笑,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女扮男装,科考,中举这些事情,已经让自己适应了“男装”生活,可是选驸马这样的事情,自己真的是做不来。
“我可不能当驸马,若是我当驸马,那可是要砍头的。”越卿哭笑不得地对杜容与道,“你可别难为我了。”
杜容与笑道,“砍头也太严重了些,你不喜欢公主,公主也不一定喜欢你啊。”
苏尚世道,“我听说,这位公主殿下性子乖张,嚣张的很啊,我没见过,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丑?”
越卿看着苏尚世突然打趣道,“我曾经见过她,长得漂亮极了,世人多讹传,公主殿下不过是活泼了些,不拘小节,我看啊,是极可爱的,美人总是有些脾气的,越美脾气越不好,你知不知道?”
杜容与看着越卿狡黠的笑容,不禁也跟着打趣起来,“是啊,美人越是美丽,脾气就越坏,不过公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娇俏任性了些,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啊!”
苏尚世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由撇撇嘴道,“这么好,你俩怎么不娶啊?一个明明有机会去求亲,却偏偏大张旗鼓地去求娶漓州千金,一个前途无量,却说娶了公主就要砍头。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诓我呢?公主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娶妻当娶贤,这样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娶回家里,说不得碰不得,我要是娶了她,还不说是娶了尊大佛呢!我可不要。”
越卿坐到书案前,笑道,“咱们两个担心什么,若是真的选驸马,论家世人品,也是选杜公子啊。”
苏尚世心思一转便知道越卿的想法了,连连凑到杜容与面前去,“是啊是啊!一个是相府公子!”
“一个是金枝玉叶。”越卿很自然的接上了下一句。
“一个温文如玉。”
“一个娇俏可爱。”
“一个郎才。”
“一个女貌。”
“神仙美眷。”
“天作之合啊!”
杜容与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我心有所属,不能娶公主殿下。”
杜容与此话一出,苏尚世立即凑上前去,目光好奇的紧,“你竟然有心上人了?是谁?在哪儿?我可从没听你提起过!”
越卿也是好奇,“是啊,从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心上人。”
杜容与也不答话,只是看了看越卿笑道,“我看你的可能性一点也不小。”
越卿一愣,杜容与接着道,“你是我父亲的门生,学富五车,又是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炙手可热的朝中新贵!连小侯爷都对你另眼相看,听说,还专门为了你修建了一座状元府邸,摆明了是想和你交好。这样一位状元郎,被钦点为驸马,真是喜上加喜啊!”
越卿听了连连摆手,苦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自小已经定亲,是不能娶公主的。”
“皇帝让你娶,你还能抗旨不尊吗?管你什么婚约不婚约,定亲不定亲的,就是你已经有了妻子,只要是皇上赐婚,谁还能抗旨?”苏尚世听了越卿的话,倒是很直白地说道,“你们不知道长安公主的事情吗?”
越卿一愣,杜容与苦笑一声解释道,“长安公主是皇帝的亲姐姐,她看上了一个文官,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家室,连儿子都两岁了,可是长安公主霸道,非他不嫁,皇帝施压下来,生生逼迫的那文官休妻弃子,再迎娶长安公主。”
越卿听了,苦笑一声摇摇头。杜容与叹了口气道,“生死由命罢。”
躲在屋檐上的湖阳公主此刻已经气地咬牙切齿了,她从三人进屋就躲在屋檐上听墙角,原本还笑这三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三个书呆子商量着想当驸马!!臭美!!!可是后面就越听越不对劲了,这哪是商量着想当驸马啊!分明把她当做了洪水猛兽,互相推辞呢!!还敢说自己刁蛮任性?
湖阳越听越生气,冷笑一声心道,不知好歹的臭男人,以为本公主想嫁给你们?做梦!你们不想娶,本公主还不想嫁呢!一个个穷酸迂腐的,哪里有傅哥哥好!臭男人!
轻轻的翻身落地,几个起跃,湖阳已经离开了相府。
湖阳到念萍轩的时候,皇帝正拿着卷书,坐在书案前看书,季云在旁边忙着把灯芯挑亮,换上灯罩。
悄悄走上前去,猛的抽走皇帝手中的书,湖阳乱翻一气,口中道,“父皇~你在看什么书啊?”
季云自然是早就提醒过皇帝,湖阳公主来了,自此见到湖阳,皇帝一点也没有惊讶,眼皮也没抬,从湖阳手中把书拿回来,轻声道,“国师在炼制延年益寿的仙丹,那是道家得道的精华所在,朕不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阿瑶,你知道什么是‘道始于一,分而为阴阳’吗?”
湖阳眼睛一转,狡黠道,“意思就是……阿瑶不能招驸马!”
皇帝被她的理论搞的无奈,知道和她讲不通什么大道理,干脆不去回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她。
湖阳见皇帝不接招,又复而去看书,不由撇撇嘴,在屋里转了几遭,弄出了许多声响,偏偏皇帝看也不看,连季云都要笑出声了,湖阳才凑上前去,硬是把脑袋挡在书前面,胡搅蛮缠道,“父皇,你老爱在母后这里看这些书,都不嫌闷的。”
皇帝眼见着湖阳无聊的样子,不由笑道,“你母后喜静,是那么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连太子都是温文尔雅的孩子,怎么你这个性子一点也没个清闲时候。”
湖阳笑着搂住皇帝的脖子,把脑袋歪靠在皇帝的肩膀上,娇声道,“阿瑶随父皇更多些,你看皇兄那个性子,闷都闷死了,阿瑶才不要像母后。”
皇帝笑着摇摇头,“你呀~若是能像你母后那般,早就百家求娶,嫁出去了!还用父皇操心你的婚姻大事。”
湖阳听到此处立即撅起嘴来,起身不悦起来,“父皇~~你就那么着急把阿瑶嫁出去吗?阿瑶还不想嫁人呢!”
皇帝叹了口气道,“胡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本该十六岁就嫁人了,是朕,舍不得你那么早就离开,才拖了两年,如今你已经快十八岁了!还不出嫁!难道要在宫里当个老公主吗?”
“父皇……”
皇帝不给湖阳机会,自顾自的细数着,“你看啊,状元越卿,一表人才!学富五车!长得也是出了名的俊。榜眼杜容与,也是与你自小认识的,那孩子朕是最喜欢不过的。还有探花张若寒,稳重大气,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再不说那些金榜提名的才子们,个个是佼佼者,你能挑的多了是了。尤其是朕刚才说的那三个,年纪轻轻就能在科考场上有所作为真的是不容易,挑哪个都不算辱没了你!”
湖阳听着越发难过起来,赌气起身背过身去,“我不要驸马!我就要毛驴!”
“你!”
皇帝见她如此态度,不禁气得把书摔在桌子上,刚起身要训斥,却觉得自己一阵晕眩,扶住额头脚下一软,便跌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季云见了不由大惊失色,连连上前扶住皇帝,口中急道,“皇上!皇上!您别生气!公主还小,不懂事啊。”
湖阳也吓坏了,赶紧扶住皇帝,眼圈都红了,口中迭声,“父皇~父皇你怎么了,父皇~父皇……”
皇帝坐在椅子上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倚靠在椅子上,再睁开眼睛,已是老态毕露,语气也软了许多,“阿瑶啊~”
湖阳跪在旁边,伏在皇帝膝上,赶紧回声道,“我在我在!父皇……”
皇帝微微喘了几口气,才慢慢道,“你娘,去的早,只给朕留下了你们兄妹两个,淳阳已经让朕操碎了心,你就让朕省点心好不好?”
湖阳看着皇帝的面色,心中又苦又酸,又是难过又是不安,不敢应声,又不敢顶嘴,只一张小脸皱做了团。
皇帝叹了口气,“朕,总得给你娘,一个交代不是?”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