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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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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有一种传说:这个世界上第一缕光是从最黑暗的地方出来的,那场灭世之战以后的第二天,在黑暗中谁也没法看清周遭的一切。天蓬山仿佛被天神压碎了一般,再也不见它高耸入云的壮观,也无人知晓那场大战的结果,烛龙是否真的已经被杀死?无为真人又去到了哪里?莫河之殇是否再次陷入了沉睡?玄宗道人和子究道人的恩怨是否已经了结?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问题困扰着我们,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千百年来才有人类孜孜不倦的寻仙问道,尝试着解释这个世界的一切。现在躺在黑暗中的两位少年,衣衫残破不堪,似乎还有伤口在流血,俨然是已受重伤,只是奇怪的是他们身边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狗,一只黑色,一只棕红色,跳动的生命显得与眼前苍凉的场景格格不入。
花了山,这个百花永不凋谢的地方此时万花早已凋零,最为显眼的便是那石化了两尊雕像,看身形应该是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仿佛是遭受了诅咒一般矗立在那里。雕像旁,有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她脸上的泪痕似乎还没有干透,应该是伤心欲绝昏了过去吧。
莫河依然奔腾不息的流动着,只是开始渐渐变得清澈,奈水也流淌在九州大地上,只是开始渐渐变得浑浊。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黑暗以后,最初的光还是渐渐起来了,大地万物开始渐渐苏醒。所谓灭世之战似乎更像一场催眠,让万物沉睡一切静止,也许所谓天命只是为了惩罚人类越来越自私的心理,越来越重的杀戮吧。看着如今的世人,仿佛那场大战没有发生过一样,人们热闹依旧,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烟火气让人不禁心头一暖,似乎什么都没变,变了的只是当今天下的共主:轩辕氏。没有人知道公孙皇去了哪里,灭世一役过后,一个叫轩辕轩的人带领着许多能人志士出现在了仓渊皇城,手持传国玉玺,开启了他的统治时代。百姓们并不关心谁成为天下共主,他们更在意今天肚子吃不吃得饱,自家的房子会不会漏雨,庄家能不能有个好收成……人和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南州。地藏之心。
在离中州千里之遥的南州受灭世之战影响算是最小,原本开化较晚的南州原住民依旧保持着他们古老而落后的劳作方式。在这一天的清晨,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地窖村的人们不一会儿都聚集到了村长家门口,这是村长第三个孩子,据说来的奇怪,村长夫人已过了怀孕的年纪,却还是有了身孕并且还早产,一时间人们为这个慈祥公道的村长捏了一把汗。
那孩子出生以后,面若白玉,完全不像南州人特有的粗犷长相。同时这孩子手上还衔着一条黑色的龙形手环,哭声也比一般婴儿凛冽。本就属于文明萌芽阶段的地窖人一时间人人心头都蒙上了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孩子来的奇特,长的更奇特。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地窖村的护村长老望着中州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德高望重的他一声叹息便引来了村长的询问。
“长老,莫非这孩子是不祥?”略带紧张的神情。
“几千年了啊,地藏一族的王终于来了!”长老说完便向刚出生的婴儿下跪叩首。在旁的众人都震惊了,礼毕,长老冷冷对村长说到:“半夜来祭坛找我,我有话和你说。”村长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在地窖村,祭祀、求雨、祈福都是靠这位长老,平时深居简出,今日出门来看这个孩子本就稀奇,还说了些古怪的话,让人疑惑。
半夜时分。地窖村深处九州最南端,夜明星稀,村长掌着一个灯笼,来到了祭坛。
“你来了?”长老对着地窖村的神像: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异兽,狗的身子马的蹄子,三只眼睛,让人看了会不自觉的反胃。地窖村的人可能因为性情豪放不羁,对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也从未深究过,每次祭祀什么的跟着跪拜便是。
“嗯”村长应了一声,“不知长老深夜找我有何要事?莫非今年又是大旱之年吗?”
“跟我来。”长老没有理村长。
轰隆、轰隆、轰隆,祭坛内开始晃动起来,村长反应不及时一时摔倒了,等他从新站稳的时候,已经身处地下面对着一个比刚才还要大几十倍的雕像。“跪拜一下吧,它才是我们地窖一族真正的守护兽。”惊魂未定的村长抬头一看,又被吓得坐在了地上,这比原来的神像不知要恐怖多少倍:血盆大口开着,看不到眼睛,不对眼睛在腋下有四只,然后四肢看起来粗壮有力勇猛无比,血盆大口中间有一颗在发光的血珠。
长老似乎早料到了村长的反应,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它叫饕餮,是我们地藏一族的守护神兽,外面那个不过是他的徒子徒孙邕武罢了。”“地窖?地藏?长,长老,你是不是说错了?几百年我们一直都是地窖族啊。”村长带着害怕又怀疑的语气说道。
“地窖、地圆、地方都是出自地藏一族,千年前种族分裂以后才有了今天的三个地氏种族。而三族中又以我地窖一族最为尊贵,我们是地藏一族最优秀的血统,是曾经地藏一族的王族血脉。”“啊!……”村长被这段他从未知晓的历史所吓到了。
长老仿佛已经完成了对饕餮的祭拜,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颤颤巍巍的村长,“你不必惊慌,这些渊源本就是祭坛内才有的东西,我们身为地藏的大祭司自然是代代相传。要不是因为……”大祭司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村长整理下衣服站了起来,“大祭司?我们地窖一族不是都尊称您为长老吗?”“哼!”大祭司一声轻蔑摆了摆衣袖。“想当年我地藏一族天下九州占据其五,哪怕中州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也要向地藏王行三跪九叩之礼。”又是一声惊呼,在地窖一族的人们心目中,中州代表着的就是富饶富贵,一直是他们梦里想要的生活方式,如今居然……
大祭司没有理村长的惊叹,继续说道:“你这个儿子交给我来抚养吧,他……”“难道大祭司要把他选做下一任长老吗?我……”在地窖一族中,每任长老弥留之前就会抚养一个孩子做接班人。“小小祭司岂是地藏王坐的?”“难道……”“你不用管那么多了,准备准备将他送过来吧。”“好。”村长说完话便退下了,出于长老的威严和信仰,他的话他们都是言听计从的。
大祭司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转过身虔诚的跪在了饕餮面前,饕餮大人,你闷了几千年了,终于,终于有人可以召唤您了!啊啊啊啊啊!大祭司的兴奋之音回响在地底。
中州。仓渊皇城。
天蓬山不知所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始元、山究一派仿佛被人从这个世上抹去了一般。在原来天蓬山主峰地界,现在成了一片平原,两个少年沉默的坐在那里,没有交流。这世上,他们应该是唯一知道这里战况惨烈的人了吧。
“汪汪汪……”黑狗朝着莫世叫唤了几声,只见它不知哪弄来的清水,示意莫世喝下。另一边也响起了同样的叫声,奈川接过水一饮而尽。
“嘿,你发现没有这两货跟我们简直心意相通,你说会不会是……”“是什么?”冰冷的声音。“你的黑麒麟,我的火麒麟……”奈川一边说一边看向两只正玩耍得开心的狗。“啊,不会不会,这两货太丑了点,想当时……”奈川一边说一边打了打自己的头,立马否认了他的想法。“它们的确是。”莫世依旧冰冷的说道。“怎么可能!哈哈哈哈……莫兄,好歹共患难一场,我们都做了始元的棋子,也算同病相怜,你何必还如此冰冷。”莫世没有理会奈川的示好,“你听说过堪图、遥仪吗?”“传说中人类文明的起源?”“嗯”“莫河出堪图、奈水出遥仪,莫兄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想查明这一切吗?”“我……想,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前几日看你神态不好,一直未和你提此事。”“我回莫河,你去奈水,有什么信息千里传音给我。”“千里传音?莫兄,你现在还有道行吗?你看看那两个家伙就知道了!”奈川说完指了指越玩越欢的两条小狗。“啊!”莫世强运真气结果却吐了一口血,功力尽失。“你也别着急,我们两这样,我估摸着是被诅咒了,无为那个老奸巨猾的,知道我们麒麟护主不会那么轻易挂了,自然要对我们做点手脚。”奈川悠悠说道。“那你的意见是?”“走吧,老兄,我陪你先去莫河,毕竟那什么莫河之殇就从你们五相师宫丢了的。”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两个少年身上,这一刻他们决定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