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系列最强吃瓜之江边惊鸿不可望》浇灌发际线

26、第二十六章 -----

　　---------动手的人都在往前跑--------

　　周四早上，林妙到 ABO 的时候，丛容已经在了。她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林妙过来，没动，等她走近了才开口。

　　"杨仲谋那边，高斯曼约他周五晚上吃饭。"丛容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袁文伟告诉我的。"

　　林妙站住了。

　　丛容没走。她端着水杯，又看了林妙一眼。

　　"你俩之前不是相亲过吗？"丛容说，声音不高，"我就让你知道一下。"

　　林妙"嗯"了一声："但是，我和他没成。无所谓。谢谢你了。"

　　丛容点点头，端着水走了。林妙知道她的意思，丛容不干涉别人的因果，但她更不喜欢人脚踏两条船。她把消息递过来，是在确认林妙这边有没有被瞒着。没有，她就放心了，冷面热心。

　　林妙站在原地。

　　高斯曼。杨仲谋。周五晚上。吃饭。她把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排了一遍，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走回工位，开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夹图标看了几秒。

　　她对杨仲谋没有那个层面的意思。但高斯曼约他吃饭这件事让她心里堵了一下——不是吃醋，是被提醒。杨仲谋被人看见了，而她还没有。

　　高斯曼约了杨仲谋。和霍熙羽约周敦一样——主动、直接、不绕弯。

　　林妙做不出那样。两个人地位不平等，需要仰视的关系，她只能坐在工位上等。

　　上午十点项目会。黄沁然主持，宋鸿志没来——他早上有个集团会议，丛容说的。林妙坐在老位置上，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该记的记了，该点头的点了。会议结束时她站起来收东西，经过走廊拐弯时余光看见宋鸿志从会议室那头走过来，边走边翻手里的文件。他没看见她。

　　或者说，他没往她这边看。

　　林妙继续往前走。她没停。

　　她刚才有一瞬希望他会抬头看她一眼。但他没有。他走过的时候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一次，看她那个方向，但不是看她。是看路。

　　--------她叫住他的时候什么都没多想--------

　　下午上班没多久，林妙在走廊上看见霍熙羽。不是偶遇——霍熙羽显然是来 ABO 办事的，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从周敦那个方向的走廊走过来。

　　林妙刚好去茶水间接水，两个人隔着七八步交错的时候，霍熙羽朝她点了一下头——礼貌的、工作场合的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周敦工位边。

　　"周工，"霍熙羽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上午你说那个字段映射的冲突点，我回去翻了一下之前纪要，确实有一版口径不一样的。我整理了一下发你邮箱了，你看一版？"

　　周敦抬头，说"行，我看完回你。"

　　"好，"霍熙羽说，"不急，周五下班前就行。"她说完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妙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霍熙羽从走到周敦工位前到离开，全程没有犹豫。她有一百个工作的理由找周敦，就算没有，她也能自己造一个出来。

　　林妙端着水杯走回工位。霍熙羽跟她一样是上班拿工资的，但她不犹豫。

　　--------这周补课先到这儿--------

　　下午两点多，林妙收到宋鸿志的工作号消息："BV 第四批反馈你标完没有，标完来一下。"

　　标完了。上午就标完了。她锁屏，站起来，拿了笔记本和打印件往宋鸿志办公室走。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集团会议的笔记。林妙敲门框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下巴点了点椅子，然后把手里的集团会议笔记合上，放到一边。桌上摊开的打印件上有集团会议的议程标题，林妙余光扫到一眼，没仔细看——那些东西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第四批你标了多少？"他问。

　　"三分之二。还有一部分关联字段口径不一致，标了待确认。"

　　"给我看看。"

　　她把打印件递过去。他接过来翻了几页，看她的批注。办公室里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他低头看批注的时候，林妙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她立刻把目光移开。

　　"可以，"他说，把打印件放回桌上，"不一致的那些先放着，下周一开始走 BV 那边的正式口径确认流程。这几天先把标好的落库。"

　　"好。"

　　他没有立刻放她走。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每次说完正事他都会这样停一拍，确认她没有别的问题。然后才说："这周补课先到这儿。下周 BV 正式口径下来之后，要重新过一遍全量映射，到时候再叫你。"

　　林妙点了下头。站起来，拿了打印件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没有慢。她要走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的语气和目光和之前任何一次没有区别。这周补课到这儿，中间隔了一个周末。

　　而她只知道下周要过全量映射。

　　林妙走回 C-07，坐下。

　　--------两条周末线--------

　　周五下午，林妙收到彭西子的微信。

　　不是工作消息——是彭西子私人号发的："这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了，周六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叫了几个朋友。"

　　林妙看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彭西子很快回了个定位，附了一句"七点，到了找我"。没有多余的话。林妙把手机放回口袋。

　　彭西子跟谁吃饭都像在收集信息。但林妙不讨厌她——她至少是光明正大地收集。

　　几分钟后，补课结束时宋鸿志随口提了一句："这周末有安排？"

　　林妙抬头看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翻手里的文件，语气跟说"字段先放着"差不多——像是想起来什么顺口一问，不是特地要打听。但他问了。他在翻了十几页文件之后，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不是一个正式的注视，是一个低头翻了两页之后自然抬了一下眼皮，然后问的。

　　"周六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林妙说。

　　他"嗯"了一声，没追问。翻了两页文件，又补了一句："我周六也有个局。朋友组的。"

　　林妙没问是什么局、在哪、跟谁。他也没问她跟谁吃。对话到此为止。但他在补课结束之后多问了这一句，不是工作范围内的。

　　林妙走回工位，坐下来，盯着屏幕。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暗了。

　　三件事在同一个周五下午撞到了一起。高斯曼知道她要做什么。霍熙羽知道她要做什么。宋鸿志周末也有他的安排。而她——她周六晚上跟彭西子吃饭。然后呢？没有然后。

　　她坐在 C-07 工位上，看别人往前跑，满满的无力感。

　　林妙关了电脑。冷风扑到脸上，门禁滴了一声。她穿过闸机，摸到口袋里的工牌。周末两天，她不用打卡。但周一还得回来。

　　明天先想想到时候穿什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