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我和大张哥之间的那些事》十年十年又十年

36、迫在眉睫 我瘸着腿，

　　我瘸着腿，连蹦带跳的往他那边跑。看胖子模糊的身影吊儿郎当的歪站在那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想好歹人家下来是为了帮我一把，气就被我压下去了。
　　冲他嚷嚷道：“你倒是过来扶我一把啊。”
　　这几步路，蹦的我身上的伤口发疼，不由得停下来叉腰休息一下。刚喘两口气，胖子就啧了一声，我抬起头还想不耐烦的问他干什么呢，就看见胖子一杆枪对准了我。
　　吓得我一愣，对准我的枪杆子上面还带着一个红外线，点在我左边肩部的位置。我能感觉空气瞬间安静的刹那，我屏住气轻轻弯曲着腿，那颗红点倒是没有跟着我下移。离我们不远的巨蛇所发出的动静，也没有打扰到我们。
　　直到我听到我身后传来石子被踢动的声音，听到的瞬间，我猛地向胖子扑去，胖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我的肩部，在互相保持平衡的状态下错开了身体。我搂着胖子的胸，从他另一边绑着的枪带里掏出他也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摸来的土枪，朝着前面就是一枪托。
　　我把胖子身后准备偷袭的人一把按倒在地上，朝着那人的头就是一个猛砸。我一把人压住就感觉他身子骨纤细的很，这才发现我打的是张海杏。张海杏动作灵活，被我打了一下头，立刻就抓住我胡乱飞舞的双手，一个使劲，把我直接从她身上甩一边去。
　　胖子那边正和万奴王酣战，也无暇顾及到我的情况。我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摸了半天发现在胖子那里掏的枪不在了，吓得我直冒冷汗。站起身来，张海杏已经把枪指向我。
　　“等等，你们不是不杀我吗？”我忙说道。看她没立马回我，又接着补充：“你看看，我和你们族长这不是关系到所谓的长生吗？你们现在杀了我，谁和你们族长双宿…呸，长生啊！”
　　我身上的袍子特别麻烦，现在拖在地上又很不方便。我想要是张海杏真的开枪了，这些布料能不能顶用，但显然是不行的。张海杏定在我面前，没说话，都快让我自己觉得快死定的时候。
　　她才阴沉的说道：“你死了，族长才能活。你说我选谁？”
　　我心里一惊，一瞬间冒出的念头是，我现在开跑，她在黑暗中打中我的几率有多大。但是下一秒我就觉得，应该说我在黑暗中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你瞎说什么呢！我和闷…你们族长相比，绝对是我死得更快好吗！”我贫嘴的说道。
　　“对啊，这不就送你上路了嘛！”张海杏冷冷的说道。
　　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这顺嘴说下去，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嘛！
　　也无暇顾及什么概率问题了，转身就向巨蛇跑去，怎么说巨蛇那边还是一片混乱，总比这犄角旮旯的好施展一些。况且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险象求生，说不定呢？
　　结果我刚跑没几步，张海杏一个飞身将我踢了个狗吃屎。翻身坐在我身上，挺直腰杆，用枪指着我。我满脸都是血，被磨破皮的地方疼得我直咧嘴。
　　她可能觉得我脸上怎么也应该是一副惊恐，或者求饶的表情。哪成想，我抬头就给她个大大的微笑，把她笑得一愣，没等她想明白呢，一个黑影直接把她从我身上踹了出去。
　　我就看到她的身体以直线的方式，在地上滑行了四五米才停下来。忍不住有点心疼她的小身板，但一摸我脸上的伤，又感觉扯平了。
　　艰难的站起身来，黑影倒是来得及时，过来扶住我。我光看身形就知道是闷油瓶，动作利落干净，心里暗自称奇，这大张哥吃啥长这么大的，回血回的这么快。
　　一把搂住他脖子，小声说道：“小哥吃啥神药了？回春丸吗？”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只是搂着我的腰，在我身上按来按去，似乎在查看哪里有伤。我握住他的手说我的都是皮外伤，更担心他。说着我就摸到他的腹部，发现那里被人用绷带很专业的缠了几圈，做了严密的出血处理。
　　还没等我开口问他，闷油瓶就把我拦在身后，看着站起身来的张海杏，轻声说：“胖子包里有急救药品。”
　　说完又看向张海杏。张海杏被闷油瓶那一脚踢的不轻，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又没忍住，咳了两下，可能还吐了两口血。
　　看她手里还拿着枪，我怕她老羞成怒连她家族长也不放过。没想到张海杏喘了两口气，站直了身子，平静的向我们走过来。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但闷油瓶把我拦住，好像对方并没有构成威胁。
　　张海杏走过来，突然冲着闷油瓶大声吼道：“他不过一个外族人，你是我们整个族的族长！”
　　她这么一吼，我感觉先前她给我表现出来的强势全部烟消云散。一瞬间把我拉入大学毕业，学校里闹分手的小姑娘身上。这吼的带着哭腔，更像是一种抱怨。
　　“族长，你明明知道只要吴邪死了，你才能得救。张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制作人甬了，现在出现这么癫狂的场面，就是因为吴邪出现了。”张海杏说的激动，抬起手，一把枪对准了在闷油瓶身后的我。
　　飞溅的小石块打在枪管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我看着一边离我们已经很远的胖子，居然可以和万奴王打得不分上下，也不知道他怎么定位那个怪物的位置，似乎每一下都狠狠打在怪物的身上。
　　四周都颇为吵闹，唯独我们三个人，像是从这个场景分离出来，每一个动作和对话都慢了不止一度。
　　“不行，吴邪……唯独吴邪不行。”
　　闷油瓶率先打破了这个不和谐的寂静。
　　他伸出手，手掌堵住了枪口。我抓住他的肩膀，紧张的看着他和张海杏的对峙，张海杏的情绪已经临界爆破点，我甚至还能看出她身体正在轻微的颤抖。她很不满意闷油瓶的这句话，气得身体直发抖，咬着后槽牙，把声音从嘴里憋出来：
　　“族长，你对他的感情只不过是受控于你体内的毒素对他血的渴望。你不要搞混淆了。”
　　我手拽着闷油瓶肩膀的衣料，抓的发皱。我能感受到闷油瓶身体还很虚弱的现实，我不希望他还站在我前面为我挡一些威胁，他也很脆弱，他也是人。站在面前的不只是张海杏，还有她手里的枪。我想让闷油瓶躲开，他却屹立在我面前，纹丝不动，肌肉绷紧。但我摸到他腰间的绷带时，他却轻轻的抖了几下。
　　“你错了，不是的。”闷油瓶开口说道：“我没有混淆什么。”
　　张海杏迟疑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枪。我还抓住闷油瓶不放，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轻轻侧着头看了眼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的对话，胸口有点涨得慌，却又琢磨不出什么。
　　只好开口发问：“为什么我会害死小哥，这次来墨脱，不就是来找解决办法的吗？”
　　闷油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张海杏说道：“张家早就散了，早就该散了。我这个族长不过徒有其名，你们不要再自束，这条路本来就是错的……”
　　“我知道！”张海杏打断闷油瓶说道：“我知道！哪有什么长生，哪有什么怪力乱神。可即便这样，死的人也不该是你啊！”
　　“我是族长，总不能把别人也拉下水。”闷油瓶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道：“等事情结束了，就再也没有张起灵了。”
　　“族长！”
　　闷油瓶摆了摆手，另一只手也狠狠抓住要说话的我，接着说：“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神好像已经越过张海杏，望向了后面嶙峋的崖壁。
　　我不再抢他们的话，而是站在闷油瓶身后抓住他的手。他说话的时候，手微微握拳，手指尖点在我的手上，每说一个字，他的指尖都会轻轻动一下。
　　张海杏彻底无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闷油瓶轻叹了一声，头望向胖子的方向。胖子早就朝我们吼了好几声，体力肯定已经吃不消了，我一看胖子东躲西躲，身形就像个灵活的皮球，在崖壁下弹来弹去。
　　忙对两人说：“家务事以后再说吧，那边快要出人命了。”
　　说完就往胖子那边跑去。跑近才看到，胖子之所以能知道万奴王的位置，是因为他枪上的红外线，现在也被他图方便从枪上拆下来，绑脸上当眼镜了。这红外线的光只要一碰到万奴王，就会发出折射，就跟看水面插鱼一样。但打的不是鱼，而是水，整个难度一下子就直线下降了。
　　这万奴王要比我们和闷油瓶联合对付的那只要小一些，联想起我以前看的画像，再想想刚才这玩意是怎么对付我和张海杏的，也就想明白了。
　　他少了个坐骑。
　　怪不得动作要迟钝这么多，也亏胖子命大，要是遇到个骑兵，早就三五秒歇菜了。何况这只刚才应该还是被张海杏重创了不少，闷油瓶拿起短刀就冲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借着我整个人一发力，直接从空中一刀刺入万奴王的身体内。
　　“刀尖！”闷油瓶吼了一声。
　　胖子也没掉链子，在昏暗的视线中，瞄准刺入怪物体内的刀尖，一枪打过去。后坐力还把他掀翻了个跟头，怪不得他刚才一直把枪当板砖。我想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没想到张海杏一把拉住我，我回头看她埋着脑袋，心说道歉还是免了。
　　结果没等我想安慰她几句，她二话不说就一把把我按倒在地上，面部有些扭曲，眼睛瞪得很大。我心里暗自叫不妙，在张海杏眼里，我可能就是勾引少爷私奔的那只狐狸精了。
　　虽然闷油瓶和胖子立马就反应过来，但这次张海杏也学乖了，秉承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冲着我脑门结结实实的就来一枪。
　　“嘭”的一声。
　　我认命的紧闭双眼，但总觉得这一声枪响有点不对劲，虽然疼痛来的突然，但却是大面积的击中我的身体。这胖子能耐啊，还搞了把散弹的？但又觉得虽然痛，感觉却都是皮外伤。只好悄悄咪咪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张海杏浑身僵硬坐在我身上，然后向后倒去。
　　借着模糊的光线，我算是明白了，这枪炸膛了。
　　赶紧忍痛坐起身，一把扶住张海杏。她的手伤的最重，恐怕伤到神经，以后会留下点后遗症。脸上和露出的一小节脖子也未能幸免被擦伤和烧伤，她痛得直哆嗦，我抱住她让她不要乱动，冲胖子大喊，让他赶紧帮忙处理一下。
　　刚说完，一条蛇尾巴就向我这边扫了过来，扫起一堆石块尘土。我把张海杏抱在怀里挡住了大部分，回过头，发现崖壁上的人居然用起喷火器，把巨蛇彻底惹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