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泽言慢慢谈恋爱》蓁蓁儿

100、（76） 华锐的信任

　　或许是因为远山集团突然变卦要求华锐修改收购方案的缘故，今天参加季度会议的高层和股东少了差不多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批之前没怎么露过面的部门主管。
　　自认为在华锐混的还算脸熟的我都发现了好几张生面孔，更不要说那些因为投资金额小而很少来华锐的老板们了。
　　巨大的人事变动最容易引起这些生性敏感的生意人的注意，我坐在位置上准备汇报案时就听见我旁边两哥儿们聊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我听说昨天晚上华锐收购远山的案子黄了，前期投入的资金全都打了水漂。依我看，今天这个架势，不会是华锐内部要大洗牌了吧？”
　　“不至于吧？生意黄没黄不是还没准信呢吗？我倒是听说昨天夜里高层通宵在商量解决办法呢。”
　　“收购远山是李总裁制定的商业战略，估计他现在是焦头烂额了。”
　　“我看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万一华锐资金紧张，我们这边的投资……”
　　“从华锐投资那边那个制作人开始我就有预感，李泽言的判断力啊，不行喽。”
　　谣言如瘟疫一样地散播着，原先只是几个人在背地里小声议论，可没多久整间大会议室都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远山”、“收购”、“资金链断裂”几个词不停在我耳边回荡，虽然李泽言中午的时候给我发了消息跟我说问题不大让我不要担心，可眼下这三人成虎的劲儿，李泽言那边的情况还是叫人揪心得很。
　　我尽可能让自己忽略周围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拿出手机飞快给李泽言发消息：华锐真的没什么问题吧？有事的话你一定不要瞒我。
　　我焦急地握着手机等他的回复，可过了好久，手机屏幕都没有再亮起来。
　　直到这次会议的负责人拿着一摞投资资料进来，喧闹的会议室才慢慢恢复安静。
　　以往华锐的季度会议基本都是由李泽言主持，今天他有事缺席，就安排了财务部的高管Ada来负责。
　　原本就对华锐近况不看好的众人发现李泽言没来，脸上更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
　　因为李泽言的缺席，会议上一贯的压抑氛围倒是散退了不少，大家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汇报，简单总结一下本季度的一些问题，然后大胆畅想下一季度的发展，尽管各自的汇报案里都暴露了或多或少的问题，Ada却只是淡淡微笑着坐在主位上认真聆听，不时低头在资料里写着什么。
　　相比于李泽言在时近乎严苛的标准，这位女士则显得宽容许多，加之她长得美丽，在座不少人都对她印象颇佳，再想想李泽言闻名遐迩的臭脾气，连我都忍不住有点嫌弃。
　　“不想好好做生意就不要出来招人厌。”
　　“老板太臭屁了，什么玩意儿，以为自己是华锐总裁吗？”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app上看到的网友们对souvenir老板的评价，还有那时候我费劲吧啦替他挨个写的回复，心情莫名好转了许多。
　　“老板是因为在家里太招人厌了才被赶出来恶心别人的，体谅体谅老板他爸吧！”
　　“别瞎说，华锐总裁可没他臭屁。”
　　我沉浸在回忆里正高兴，忽然就发现自己似乎成了全场的焦点。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我后知后觉收起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讪讪地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Ada精明有神的双眼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很快又把注意力收回到会议上去。
　　一个半小时的会议说短也不短，可我的手机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李泽言的回复。正当我收好了包包打算遛到他办公室看看情况时，Ada却走过来叫住了我。
　　“悠然是吗，我是Ada。刚刚你的汇报案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跟你探讨，你看你方便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吗？”
　　“啊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想先去一下化妆间，可以稍微晚五分钟吗？”我还是打算去李泽言那里看一眼。
　　“您请便，我的办公室在17层。”说完，她便踩着细高跟自信满满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袅娜的背影不禁心生羡慕，李泽言要是看到我这样，估计眼睛都直了吧？
　　我一边思考着李泽言看到Ada时眼睛会不会直的问题，一边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上楼去找他。
　　我发现李泽言时他正在和负责远山的项目组员工开会，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会议已经开了很久，也难怪他不能及时回我消息。
　　像是察觉到我这边热切的视线，李泽言下意识往玻璃门外我站的方向扫了一眼。我想要躲已经来不及，只好站在原地朝他挤了个甜甜的笑容。
　　李泽言看见我便微微侧身，一副要出来找我的架势，我吓得连忙朝他摆手，然后指指外面示意他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这才微微颔首，重又坐直了身子。
　　虽然他看上去很累，可表情还是游刃有余的，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对于Ada要把我单独留下来谈话我还是颇为意外的，我虽然和她见过面，可对于我来说她始终是李泽言身后的一块背景板，我对她所有的印象全都来自于魏谦的口头描述：美丽，精明，心理素质极好。
　　据说她刚进华锐财务部做小职员时，就和当时已经是副主管的现任CFO谈了恋爱。后来她因为业务能力强迅速升迁，就一直有人在背后拿她的这段感情戳脊梁骨。
　　但我明白，能从小职员做到高管，尤其是在华锐这样的企业里，并不是靠着某个男人这么简单的，如果不是肯拼肯干又有天赋，李泽言也不会把季度会议交给她来负责。
　　Ada叫我去办公室面谈的理由无外乎还是为了最近节目的事，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施压之外，她还暗示我如果节目再没起色董事会可能会考虑撤资。
　　第一次从李泽言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总有种自己给李泽言丢了人的感觉。
　　俗话说人穷志短，我拿着华锐的钱，在她一个高管面前自然硬气不起来，只能唯唯诺诺地表示下期节目我们公司一定不会让华锐失望。
　　就在我以为她要说的已经说完我可以松一口气离开的时候，Ada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抿了一口。
　　“悠然小姐是李总的女朋友，想必也知道远山集团的收购案问题很棘手吧？”她的语气听上去不咸不淡，整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