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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回 徐世勣智取盐纲 秦叔宝大宴宾客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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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勣等人回到吴老伯家中时,已近亥时,程咬金、尤俊达、齐国远等人已经酒足饭饱,就在喽啰们布置好的行军帐中酣然入睡。王伯当、谢映登等少数几人还没有歇息,尚在院中饮茶叙话,见徐世勣等人回来,立即起身迎接。
“兄弟们都安歇了?”单雄信问道。
“总瓢把子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吴老伯家房间有限,我们在院里支了帐篷将就一下,手下的兄弟就在街上扎下了营帐。”单雄信带来的这些人经常行走江湖,训练有素,不亚于朝廷的正规军,安营扎寨是家常便饭,王伯当吩咐一声,自然会有人收拾好。王伯当指着身边站着的一个挑夫模样的人说:“出去打探盐纲消息的兄弟有一组已经回来了。”
“哦,情况怎么样?”单雄信来了兴趣。
王伯当身边那人上前一步,抱拳施礼:“启禀总爷、各位当家的,小的按照您老们的吩咐,带了两个兄弟前去打探。才过宿迁,就遇到一队官军押着几十辆马车往西行军。我们跟踪了半日,乘他们休息时,我装着行脚的挑夫,与一个赶车马夫套上老乡关系,打听之下,才知道今年盐纲要分几批起运解京,他们这是第一批共三十万两白银。”
“哦,押运官是谁?带了多少人马?你可清楚他们的行军路线?”单雄信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
“小的打听清楚了,这支盐纲的押运官是靠山王杨林帐下三太保李武、四太保卢方,共有官军五百人。按时间算明日下午就要到徐州境内,那里是离我们现在最近的距离,快马大约三个时辰可到。因时间紧急,我安排手下兄弟继续跟踪,自己先赶回禀报。下一步怎么办,请总舵主定夺!”
“五百军卒而已,我们带的这一百多个弟兄,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精兵强将,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李武、卢芳二人虽勇,也不是我们哥几个的对手。二位兄长,不如我们明天去把盐纲劫了,正好为以后办大事做点准备,如何?”单雄信征询徐世勣和魏征的意见。
“这些官兵确实不足为虑。不过,我有两重顾虑,一是武力劫镖,动静太大,万一引起地方军兵出动,对我们安全转移银两带来不便。二来还有一重:历来盐运都是由官府委托漕帮负责;盐银虽由中央政府派军队保护,承运的脚夫却都是由漕帮派出。漕帮号称‘天下第一帮’,帮主司徒雷素有侠名,我们以后还需要拉拢他。如果今天武力劫银,势必与漕帮结下梁子,为以后留下隐患。我的意思智取为上:既要把银子取了,大家能安全脱身,还不得罪漕帮。”徐世勣手捋胡须,思忖了一会儿,问道:“不知单兄弟出来时,可让手下兄弟带了替换的行头吗?”
“哦,这个自然。”北九省各绿林山寨为了行事方便,都准备的有官军服装随身携带,必要时就伪装成官军,躲避官府的盘问。单雄信呵呵一乐:“徐兄要如何再施妙计?”
苏淮沿海一带滩涂广阔,四季分明,是海盐的主产区,也是隋朝盐税的主要征收地和库银的重要来源地,每年入秋前盐银集中于盐城,由官军护送解京。今年因全国各地暴动屡禁不止,沿途响马活动频仍,靠山王杨林怕盐纲运送中途出现意外,特地派自己手下得力的干将三太保李武、四太保卢方亲自前去押运。
李武、卢方押着三十万两白银从盐城出发,一路晓行夜宿,小心谨慎,唯恐出现差池。这天,刚来到徐州与济宁的边界,突然看见前面尘土飞扬,老远就能听到马挂銮铃声,似有大队人马冲他们过来。李武不敢大意,立即让部队停止行进,把盐纲围住,做好应对准备。
不多时,一队官军在十余位黑衣蒙面人的带领下来到李武、卢方面前,摆好阵列,当中“麻”字帅旗迎风飘扬。为首之人一抱拳道:“对面可是李将军、卢将军?”
“不错,正是在下。尔等何人?”李武满腹狐疑地问道。
“鄙人乃洪福宫掌令使,今日奉国师、宇文丞相命令,特来通知二位将军:因皇上限令两个月修通运河,财资紧张,目前所有盐纲资金紧急调往麻大帅总管府,不得有误。”
“原来是洪福宫尊使,小将有公务在身,不能下马行礼,尚请海涵!”由于洪福宫权力太大,不受约束,专权跋扈,无恶不作,隋朝官场闻之色变,李武纵有靠山王杨林保护,也不敢大意,在马上一抱拳道:“小将出发时,王爷一再交代,必须安全、如期地把盐纲押解到京,交户部银库,您看......”
为首黑衣人用手一指身后一位将官模样的人,道:“麻大帅账下王千户已经随本使来了,你就把盐纲交给他,便可回京复命了。”
“既是国师和丞相有令,不知可否赐下圣旨或丞相令谕?我也好回去复命。”李武见那黑衣人态度坚决,难以抗拒,只好要求看朝廷令喻。
“放肆,本使亲来,就是令谕!”为首黑衣人勃然大怒,用手一指李武:“你敢不遵吗?”
“不敢。”李武马上一抱拳,诚惶诚恐地道:“恕小将眼拙,不知您是哪位尊使。”李武不是看不清,而是对方面具蒙面,根本看不见尊容。
“那你可要看清了!本使乃黑牌令使潘诞是也!哼!”为首黑衣人揭开面具,又迅速掩上。
“哦,潘大人,小将失礼了。只是,哎呀,这个......”洪福宫的人专责监视、侦办、缉拿,直接受当今皇上节制,除无量子外,掌令使以下并不上朝;李武等人身为武将,级别不够,也没有位列朝堂之上。李武、潘诞之间本没有交集,但巧得是无量子带领潘诞,拜访过靠山王杨林,当时,李武等十三太保作陪,正好见过。李武心想,虽然是潘诞亲自前来不假,但对方没有圣旨或手谕,就这样把这么大一笔盐纲要走,也太不合常规,万一出现差池,日后追究起来,如潘诞一推干净,自己脱不了失职之罪。他细思极恐,犹豫不决。
为首黑衣人见李武委决不下,向身边人一使眼色,突然两道黑影一闪,李武、卢芳就觉得脖子发凉,扭头看时,两个黑衣人各自站在身后马鞍之上,明晃晃的宝剑架在了他们脖颈上。
“你可知道,本使有擅杀大权,莫非要我动手不成!”黑衣人声音冷厉,显然动了杀机。
“小将遵、遵命!”李武、卢芳吓得魂飞天外,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下令军兵和脚夫放下银车、撤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盐纲运走了。
且说秦琼,字叔宝,久居山东历城县,身高过丈,虎背熊腰,臂力过人,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掌中双锏威震中原。秦琼性情豪爽,济困扶危,结交好汉,有“小孟尝”之称,在江湖上英名远播。济南节度使唐壁久闻秦琼大名,力邀秦琼出山。秦琼盛情难却,在济南节度使衙门做了总捕头,也算是官府中人。
秦琼自幼丧父,由母亲罗氏一手养大,因此对罗氏也是孝顺有加,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罗氏即将六十大寿,在朋友们一再撺掇之下,秦琼决定大摆筵宴款待八方亲朋好友,遂把历城最好的酒楼富贵楼预定下来,作为远来道贺客人的接待之所。秦府上上下下也早早收拾停当,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等待吉日到来。
八月二十八日一大早,秦琼和妻子张氏穿好吉服,去内堂给母亲罗氏磕完头,让张氏陪着母亲聊天,自己就带着管家秦安来到府门口,迎候前来贺寿的宾客。刚近巳时,陆陆续续就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到来,有官有民、三教九流、络绎不绝,像赶庙会一样,好不热闹。秦琼一一热情接待,见礼之后便让秦安等人带到内堂向老夫人请安道贺。
正忙忙碌碌间,猛听远处鞭炮齐鸣,一队人马吹吹打打,有说有笑地向秦府走来。秦琼抬眼一看,领头的约有二十位好汉,高矮胖瘦各异、儒生武夫都有,带着一群挑夫、抬着礼盒浩浩荡荡地过来了,走在前面的正是徐世勣、单雄信、魏征等人。原来,徐世勣怕带的人太多,秦府接待不了,把队伍留在了历城县城外,各山寨选了几个得力的大头目随行抬贺礼,街上聘请了乐队,热热闹闹地前来道贺。
秦琼见一众好友到来,赶忙趋前几步,迎了上去。朋友相见,分外亲热。来宾虽人数很多,秦琼也不失礼数,一一拜谢问安。司马罗夹在人群中,见秦琼面如黄玉,两条重眉,一双彪眼,四方阔口,大耳相称,不怒自威,好一副英雄气概;神眼看去,秦琼周身被红中带黄的气场笼罩,宛如雄狮,却又龙头、马身、麟脚,肋生双翼,威猛异常,颇似传说中的瑞兽“辟邪”,不由得心生敬仰。
“我说秦大哥哎,你不要只顾和老朋友叙旧,把我老程给冷落到一边啦。”程咬金见大家说个没完,半天没有人引荐他,禁不住嚷嚷开了。
“秦大哥,这是我寨子新入伙的二当家,程咬金。”尤俊达立即代为介绍。
“呵呵,原来是程兄,久仰,久仰。”秦琼抱拳道。“虽是初次见面,可都是一般无二的兄弟,我哪能冷落你呢,我这不就过来了吗?哈哈哈,不周之处,程兄海涵。”
“哈哈,我本来正在道上讨生活,听大家说都要来给老太太祝寿,就也跟来了。路上还在想这秦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这么多好汉都愿意结交你。今天见了秦大哥,就知道没有白来。你这个大哥我交定啦。刚才见兄弟们和大哥聊的亲热,老程忍不住自报家门,大哥莫怪。我老程虽然是大老粗一个,也懂点事理,今天是伯母寿辰、大喜的日子,这么多朋友需要你应酬,我可不能耽误你的正事。这里还有两个小兄弟估计你也不认识,我给你介绍完了你就去忙啊。”程咬金把司马罗、胡琳儿让到秦琼面前。
“在下罗明星、罗明月见过秦大哥。”司马罗、胡琳儿双双抱拳鞠躬拜见。
秦琼双手分别托住二人,发现二人下盘很稳,不由赞道:“我看两位小兄弟英气勃勃,武功精湛,真是后生可畏啊。”
司马罗被秦琼表扬,心中感动,却也不好意思,立即谢道:“承蒙秦大哥鼓励,小弟惭愧。”
徐世勣看到秦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便提醒秦琼:“呵呵,秦兄弟,晚些大家再叙旧,今天人太多,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给老夫人叩头请安吧。”
“各位兄弟有请!”秦琼点头谢过徐世勣,在前面亲自带路。
来到秦府正堂的门口时,魏征拦住了大家:“我们这么多人,都进去跪拜,黑压压一大片,闹哄哄的,老太太会应接不暇,别吓着了老人家。不如我们两人一组,分别进去。”大家应诺,就自动组合成两人一组。
寿堂内,老夫人罗氏慈眉善目,满面红光,披红挂绿,穿戴整齐,端坐在正堂之上,在秦琼夫人张氏的陪侍下,接受众人道贺,笑声不断。司马罗、胡琳儿排在最后,叩拜如仪;等他们见礼完出来的时候,突听管家秦安前来向秦琼禀报:“老爷,济南节度使唐壁大人亲自前来祝寿!”
“快去迎接!”秦琼打发完秦安,来到徐世勣和单雄信面前说:“麻烦二位兄长带领众兄弟先到富贵楼用膳,我让家人带大家前往。我接待完唐大人,即刻前去与兄弟们相会,大家一醉方休!”
“你赶紧去吧,我们认得道路,自去便可。”单雄信等人皆绿林出身,不愿与官府打交道,便一起离去。
唐壁在秦琼陪同下向秦老夫人罗氏请过安,奉上寿礼,便来到客房稍坐。“秦琼,我今天来,本来是给老伯母祝寿,但如今有一件棘手的事,不得不扰你的兴致:刚才在来的路上,衙门送来加急文书,三日前,靠山王的亲信爱将前往盐城解往京城的三十万两盐纲,在济宁靠近锦州边界被人冒充洪福宫和麻叔谋的人骗走了!那里可是我们管辖的地界。靠山王用八百里加急文书,限令我们十日内破案,否则人头不保!你今天把老夫人的寿诞风风光光办完,明天必须回衙门接办此案,不得有误!”唐壁交待完毕,带领随从匆匆离开。
送走唐壁,秦琼怀着心事继续接待宾客。按照民间习俗,宾客祝寿贺喜都赶在午前完成。时近正午,见再没有宾客上门,秦琼吩咐秦安在家中照顾老夫人和内眷,便来到富贵楼。身材矮胖的富贵楼老板贾富贵见秦琼来到,赶紧把他带到宴会厅。
此时,宴会厅楼上楼下已经坐满了亲朋好友,约有两三百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武林中人;官场中人在秦府贺寿之后大都已经借故离去,留下的少数人都是与秦琼交好的捕头、将佐,跟江湖中人来往较多,也不用避讳,被秦琼事先邀请来到酒楼陪客。酒楼内,老友叙旧、新朋结交,热闹非凡。
秦琼一到,宴席正式开始,各桌之间、楼上楼下相互走动敬酒,好不亲热。这顿宴席,从午时一直喝到酉时,秦琼吩咐酒楼掌柜掌灯,更新菜肴作晚餐,宴饮不停。单雄信、程咬金、齐国远等人酒量甚豪,坚持到最后也酒力难支,陆陆续续扑倒在桌上呼呼大睡。酒楼的伙计不辞辛劳,把宾客一个个送到房间安歇。最后只剩下徐世勣、魏征、秦琼、司马罗、胡琳儿等少数几人还保持着清醒:魏征、胡琳儿是滴酒不沾;秦琼要照顾场面,所以控制了饮酒;徐世勣、司马罗二人则是靠精湛的内功把酒气化掉了。
等酒楼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深夜时分。秦琼让贾富贵为五人安排一间雅室叙话。贾富贵亲自为五人沏上清茶后,识趣地关上门退去。
“秦兄弟呀,当今天下的情势,不知道你怎么看?”徐世勣首先切入话题。
“唉!十分担忧啊。”秦琼摇摇头,“朝廷连连征战,民力枯竭;如今就是为了看什么琼花,竟然大兴土木,修什么运河,老百姓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各地暴动不断,再不采取措施,发生陈胜、吴广一样揭竿而起的事情并非空谈。如今官场也是奸臣当道、群魔乱舞,就说那妖道无量子,与老贼宇文化及狼狈为奸,把持朝政这么久,朝廷乌烟瘴气。洪福宫私设刑堂,拘押官员、排斥异己,忠良之臣不是被杀、就是下野,即使普通官吏如不依附他们、自保都难,谁还愿意为朝廷做事?就说今天吧,唐大人接到朝廷命令,说两日前有人冒充洪福宫和麻叔谋的人,从济宁劫走了朝廷的三十万两盐纲,限我们十日内破案,否则人头不保!郎朗乾坤,朝廷的库银都无法保证安全,这成何体统!”
“哦?济宁劫盐纲,这才不到三日,案情上报朝廷再下达命令到济南,一个来回最快也得五日,朝廷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快?从时间来算不合理啊?”徐世勣没有想到朝廷查办文捕这么快就到济南了,吃惊不小,但脸上不动声色,假装关心地问:“对于此案,秦兄弟有什么打算?”
“盐纲的事情,唐大人语焉不详,具体情况只能等到明天我回衙门,见到唐大人才清楚。就现在了解的情况看,押运盐纲的是靠山王的亲信,带走盐纲的又据说是假扮洪福宫的匪徒。我想啊,以洪福宫的行事风格,没准本来就是他们做的事情,既可嫁祸靠山王、又能私吞官银,可谓一石二鸟之计。如果洪福宫借此生事,扳倒靠山王,恐怕要大兴冤狱呢?唉,这件案子肯定非常复杂、几乎无法查清,却已经落到我的头上了。我的人头事小,恐怕满门都要受牵连。”秦琼也感觉十分棘手。
“实不相瞒,劫取盐纲之事非是别人,乃我等所为。我冒充洪福宫潘诞,用移宫易羽之计,把盐纲骗走了。不想这事会让秦兄弟受到如此大的牵连。这样,一人做事一人当,主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秦兄弟明天带我去见官交差,只愿放过其他兄弟。”徐世勣一抱拳,语气坚定地望着秦琼。
“万勿如此!我怎么能做那种出卖朋友的事情呢。”秦琼先是一愣,赶忙按下徐世勣双拳:“真要是徐兄所为,也不用着急,待我明天去了节度使衙门了解清楚,再从长计议。不过,徐兄不是看重身外之物的人,做下此等大事,却是为何?”
“谁!?”徐世勣正要回答,突然感觉窗外有极轻微的响动,身形一动,已经来到窗户边,推开一看:窗外是雅室和客房之间的过道,一只小猫的声影一闪而没。
徐世勣重新回到座位,压低了声音,把自己和李靖了解的朝廷密事、司马罗的身份和使命、他们在凤凰嘴古镇商量的事情也尽数讲给秦琼听:“盐纲只是碰巧遇到,便顺道劫了,也好为以后起事攒点家底。大家这次来,除了为老人家祝寿,也还想跟你叙叙,希望你能出来,带领大家一起干!”
秦琼听了徐世勣的一席话,被深深地触动了。身为官场中人,他对朝廷的腐败有了切身体会;长期行走江湖办案,也对民间疾苦有了深刻认知,但他始终没有想到的是:朝廷已经腐烂到这种地步,杨广荒淫无耻尚且不论,竟然还是吃人的恶魔!这样的朝廷确实无法再存在下去,这已经彻底动摇了他对朝廷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听了徐兄的话,我才知道朝廷妖魔当道,已经无可救药,必须要推倒重来。不过,我才具不足以带领大家与昏君对抗,倒是愿意和众位兄弟一起辅保明君。只是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贸然行动,还有不妥,恐怕要仔细谋划。”
徐世勣劝道:“秦兄弟家人安全之事,非是难事,我们已经想好,此去西南百里有个瓦岗寨,为一支义军占据,已经经营多年,易守难攻,首领名叫牛进达,也是同道中人。我们可以去那里,作为根据地。各位兄弟都把家眷护送过去,保护周全,以绝后顾之忧。路上大家商议,只要秦兄弟振臂一呼,大家都愿意追随;就算兄弟有顾虑暂时不愿牵头,我们可以边干边寻找真君明主。”
“喔......”秦琼若有所思,似乎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