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31、考试之约17

　　17神秘信息留，父母至恳求-考试之约
　　“啊，那太不幸了。”盛勉摆出惊讶又如丧考妣的脸，心里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简直不要太幸灾乐祸。

　　陆敏添看着盛勉，像是能听到盛勉内心欢快的声音，脸色沉静冷厉：“别装，你找来的帮手，不用表演惊讶。”

　　盛勉如丧考妣的表情是装的，可惊讶是真的，陆敏添这可就冤枉他了。

　　“我没找什么帮手，”盛勉道，“我一个盘世界里的普通人，上哪儿找帮手去？那天我在学校拯救完无辜少女，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回家写作业去了。后来也是老老实实学习，勤勤恳恳读书，没有比我更身正苗红的好少年了。”

　　他一个磕绊不打，一连串说出来，说到后面情绪激昂处，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情绪先燃起来了，只觉得身后应该配上金色光芒加红色烈火的特效，才配得上他的气势。

　　陆敏添幽沉沉的眼睛盯着盛勉，不为所动，甚至略有怒意。

　　盛勉觉得他实在是无辜，只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强添和陆昌添伤得很严重吗？”

　　关心一下总没有错吧。

　　陆敏添道：“陆强添和陆昌添到学校里抓不合格品嫌疑人何渺淼，以他们俩的实力，又是晚上夜深人稀时，按说应该易如反掌，结果他们不旦空手而回，昨天又出任务，被人截住，猛烈攻击，他们受伤卧床，至少要休养两个星期。”

　　盛勉忽然就想到了不合格品沈重天在最危险的状态时，不断地念叨着一个名叫“挽347”的代号，“挽347”像不合格品们的救星。

　　“会不会是‘挽347’？”盛勉提示道。

　　陆敏添微蹙眉，道：“你怎么知道‘挽347’？”

　　盛勉如实道：“不合格品沈重天在废楼里，说‘挽347’能救他。”

　　陆敏添的眉头松展，道：“可能是他。”

　　盛勉提出了一个他早就开始好奇的问题：“‘挽347’是什么？”

　　陆敏添道：“‘挽347’是带领所有不合格品从衍世界逃到盘世界的一个不合格品，异能配置极高，性能极强，不止没有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而且安装了‘危险人格’资源包，此不合格品心性狡诈，极善伪装，被业界称为‘头号不合格品’，也称为‘最危险不合格品’。”

　　大boss啊。

　　听上去又强又变态。

　　盛勉希望自己身上天然散发的“不合格品召集素”，不会吸引这么强大变态的“最危险不合格品”，不然他觉得自己抵挡不住，在他眼里很强大的不合格品回收局听上去在“最危险不合格品”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陆敏添拿出一张手掌大小的纸，递给盛勉：“这是那个人攻击陆强添和陆昌添后，在现场留下的信息。”

　　纸上写着“别把你们在衍世界的残忍暴力手段延伸到盘世界。”

　　字是打印出来的，看不出来留信息的人是什么笔迹。

　　“我们黑进了盘世界里的一些系统，想查出是从哪个打印机打出来的，没有查到。”陆敏添补充道。

　　可见凭这张纸，没有办法查出那人是谁。

　　陆敏添问：“盛勉，你是事中一环，有没有什么信息，是你知道，但没有告诉我的？”

　　盛勉心里微微咯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忽然心虚。

　　应该是无端的，没有必要给自己的生活添麻烦的是不是？他不想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就是不想让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组织不要扰乱他的生活，而且，温存阳说过，不要做危险的事。

　　“没有。”盛勉说，看着陆敏添的耳朵，好不和陆敏添幽沉沉的目光对上，还觉得不够，又把目光偏了一点，落到陆敏添身后的书墙上，看书脊上的字。

　　陆敏添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来到了办公桌前，和盛勉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办公室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真的没有？”陆敏添离盛勉很近，盛勉的目光简直无处安放和躲藏。

　　应该是没有吧。盛勉真的这么觉得，心里潜藏的不安只是因为他对陆敏添形容的“最危险不合格品”太恐惧了。

　　“真的没有。”盛勉后退了一小步，和陆敏添拉开一点距离，好让呼吸变得容易一点。

　　陆敏添前进一步，带着寒意和压迫朝盛勉逼近过来，道：“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告诉我，如果以后被局里查出来，后果很严重。”

　　想想不合格品回收局的行事手段吧？是不是要把盛勉抓回去，打开他的脑子，在他几兆T的回忆里面随随便便地翻翻拣拣，一个失手把盛勉的脑子弄坏了，让盛勉成了痴呆，就把一个合格品放到盛勉的位置当替代，而盛勉本人呢，被运送到衍世界的疗养院里，无知无觉地过后半辈子，也就是无知无觉地再过几十年，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在一个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很喜欢温存阳。

　　可是，盛勉又能说什么呢？

　　难道说温存阳在废楼里救了他，避开了陆强添和陆昌添的围追堵截吗？他不想让自己被不合格品回收局折腾，就更不想让温存阳被折腾，他这么笨的脑子坏掉了可惜，温存阳的脑子坏掉了就更可惜。

　　“真的没有。”盛勉定定地看着陆敏添的目光，直直回视，连躲闪也不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反正他也没有退路可走，只能坚定地抵抗和挣扎。

　　陆敏添的目光滞了一下，而后道：“如果你知道了什么，随时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处理，让你得到最好的结果。”

　　盛勉沉默不语，表示没有什么需要陆敏添帮他处理。

　　陆敏添的态度变得平和一些，道：“我听陆强添和陆昌添说那天晚上，你带着何渺淼从他们手下逃脱了，受伤了吗？”

　　“没有。”盛勉道，同时不自觉地把注意力往到了被温存阳攥过的手腕那里，其实过了这些天，那儿早没有什么痕迹了。

　　“嗯。”陆敏添道，“去吧，以后小心。”

　　盛勉点头，往回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道：“其实，‘挽347’说得没有错，你们不合格品回收局行事，确实太残忍暴力了吧？”

　　如果不是盛勉在，又被温存阳救了，何渺淼现在应该在不合格品回收局了吧。

　　陆敏添道：“陆强添和陆昌添不能代表不合格品回收局，局里已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提出了批评，并给予了处分，他们以后不会再做出之前那么出格的事。‘挽347’最擅长煽动、抹黑、欺骗、夸大，他做出的事情过分得多，如果不是他把那么多对社会有危害的不合格品带到盘世界，也就不会有陆强添和陆昌添的过激手段，他们就算用错了手段，也是想为盘世界做好事，‘挽347’则自己采用暴力手段，做着危害社会的事，还谴责我们不合格品回收局的工作。”

　　盛勉觉得陆敏添说得有道理，虽然陆强添和陆昌添有错，相对来说，还是“挽347”的所作所为更过分。

　　“前行的过程中，总会在非常时期有一些非常手段，这很难避免，”陆敏添道，“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得不做出一定的牺牲。”

　　盛勉算不过来这个账，为了在大局，所以牺牲何渺淼也没关系吗？

　　什么算是非常时期，什么程度的非常手段是可以被允许的呢？

　　“也许吧。”盛勉道。

　　陆敏添道：“如果你看不惯不合格品回收局现在的行事作风，你可以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到时候你参与行动，就可以按照你的方式方法来，时间长了，可以改变不合格品回收局的风气。”

　　盛勉区区一个鱼饵，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而且，陆敏添还没死心呢？还想着让盛勉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明明盛勉已经跟他们作过对了。

　　“我恐怕没那么大的影响力。”盛勉道。

　　“你有。”陆敏添道，“起码，你影响了我。”

　　盛勉心里一动。

　　陆敏添道：“就算你在不合格品回收局里影响再有限，也比你在不合格品回收局外，作为一个旁观都，影响力要更大。”

　　盛勉有所触动，犹豫又茫然，此时温存阳的话像咒语一样浮现在他脑海里，别做危险的事。

　　上课铃及时响了，把盛勉从挣扎纠结的境地里解救出来：“我去上课。”

　　盛勉从陆敏添办公室里走出来，紧张的上课铃声催不动他的脚步，在慌张往教室飞奔的同学中，他慢得格格不入。

　　没走出去几步，盛勉看见一对夫妇和他擦肩而过，敲门并走进了陆敏添的办公室，门半掩着，没有关上，里面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出来。

　　“陆主任，我们家谢翘是不这种水平，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一个女人的声音道。

　　“谢翘”两个字让盛勉停下来。

　　陆敏添的声音相对女人来说平静得多：“我明白，这次出去了，以后还有机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