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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话剧11 夜探话剧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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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手而已,不算什么,再说了,延煦和温存阳是同一个人,而且这里面这么阴森恐怖,如果他要交代在这里,也就不用纠结什么拉手算不算忠贞问题了。
礼堂里比外面走廊里还要黑,盛勉的视觉接收到的信息少,听觉和触觉就格外敏感起来,延煦握他的手握得很紧,他手指的骨头挤在一起微微发痛。
格敏英回忆里和延煦拉手的感觉浮现,那会延煦也握得比较紧,但不会像现在这么用力,格敏英没有感觉到过疼。
站在门口,旁边延煦递给盛勉一样东西:“戴在眼睛上,夜视仪。”
盛勉接过来,要抽回手,就听延煦在旁边说:“单手戴上。”
他在黑暗中想翻白眼,心想你现在是出息得不行了,面对格敏英那会儿可不像现在这么“霸总”。
盛勉单手把夜视仪戴好,眼前所有东西的形状在他眼前显示出来,一切不再是深渊一样让人心里没底无穷无尽的黑暗。
只是透过夜视仪看东西,所有一切都蒙上一层绿幽幽的光,让一切显得更加诡异可怖,一排排空中的座位,本来套着暗红色的保护套,现在绿莹莹的,像被什么怪兽滴了一大滩的口水在上面。
台上忽然有了响动,盛勉差点叫出来,一个激灵慌忙躲到延煦后面,紧张地握紧了延煦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延煦肩膀上的衣服,额头顶在延煦的背上。
如果有鬼要抓人,那就抓延煦吧,延煦长得比盛勉帅,而且延煦是他们的熟人,而盛勉只是从盘世界到衍世界来跑龙套的啊,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啊。
舞台上的响声停下来,安静的空气也不给人多少安全感,倒像是在灾难潜伏等待的暂时歇停。
盛勉哆哆嗦嗦地松开抓着延煦衣服的手,朝前伸去,对延煦说:“给我一把武御。”
延煦松开盛勉的手,拿出一把武御放盛勉手上:“现在调整的是金属弹模式,开武御要谨慎,如果不想杀了对方,就调成麻醉弹模式。”
盛勉点点头,又想起来他站在延煦后面,延煦听不到:“嗯。”
台上再次出现响动,盛勉拿着武御对准台上,随时准备为生命而战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吐纳灼热的火雾。
盛勉的手心出现了汗,一面死死地盯着台上,一面希望温存阳现在离他不要太远。
舞台上的布景是《碧海烈阳》的场景,一个人穿着海军服姿势僵硬地一步步走上台,瘦得过分,背对着他们,盛勉觉得那套海军服里面包裹着一个完整的骷髅,也许是一个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恶心的人。
盛勉忽然觉得拉着他手的这个人很不真实,仿佛台上那个人才该是延煦,而拉着他手的人其实是一个骷髅。
别怕,没什么可怕的,他手里有武御,可以打碎任何骷髅,就算是延煦的骷髅也一样。
舞台上穿着海军服的人转过来,是一个假得很明显的木偶人,脸上的表情僵硬发青,雕刻得粗糙草率,五官和延煦有点儿相似之处,但延煦就算死了,尸体放个十天,都不会比台上的木偶人更难看。
盛勉的腿更软了,很想原地蹲下去,头上的汗冒出来一层。
接着更多的木偶人上台,连工作人员都走到台上,斯若然、姝谨玉、粼染阳、江旅、甲诛由,他们僵硬地在舞台上缓慢行动,脸上是一样僵硬的表情,眼珠子空茫茫地瞪着,嘴角诡异地向上弯着,仿佛有人用盛勉看不见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他们一定要笑。
和格敏英记忆中的场景诡异地重叠着,又扭曲地大不一样。
还好台上的木偶们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自顾自地在台上准备它们的“表演”,胡乱地走着位,装得很认真的样子,盛勉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和温存阳他们一起,分头寻找可能藏着意识控制干扰器的东西。
盛勉往东北角走,那里有茶水吧,之前他们常常在那里休息,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了,看样子干涸了许久,自动贩卖机里还放着许多饮料,盛勉不自觉地在里面搜寻有没有香蕉奶昔,一罐也没有,好吧,看来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往旁边看,垃圾桶里放着十几罐香蕉奶昔——合着它们的归宿是这里……
窗户下面堆着很多花,以前是鲜花,现在大多数都变成了干花,还有一部分可能用了什么特殊的保持方法,还是鲜花的样子,看到这些让盛勉想起记忆里话剧大获成功的盛况,鲜花与掌声让他平板艰难的人生获得了许多他从没奢望过得到的色彩。
盛勉翻看花上面的卡片,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字样,大多数是陌生人送来的,说了很多鼓励和喜欢的话。
他挪动步子,沿着花堆成的长条往南走,脚下出现了水声,他低头看,拿不准在脚下清漫延的液体是水还是血……
盛勉的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只有液体还在增多,他勉力试着走一下,脚底带着液体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是血,应该不是血,颜色没那么浓,更可能是水,也许这里面哪里的水管漏了,虽然经常有人修缮,但有疏漏也是正常的,盛勉沿着墙边寻找,想看看这些液体从哪儿来,先把漏点堵上,免得水流出去,让外面的人发现。
温存阳他们也在找液体的来源,也都没有找到。
“像是从脚下渗上来的,”温存阳说,“通过我们看不见的缝隙,礼堂四处的液体都很平均。”
“这儿诡异,不宜久留。”谋慈艰说。
盛勉他们一起向门口跑去,打算先从这里出去,看看情况再说,可是礼堂的门竟然锁上了——他们进来的时候还开着呢。
可如果说是被陆敏添的人发现了,那早该有人进来抓他们了,可是这里只有他们,半个工作人员的影子也看不见。
“可能刚才我们翻找的时候,触动了什么机关。”延煦说,“门自动上锁了。”
盛勉回忆了一下,他就看了看饮水机,自动贩卖机,垃圾桶,花,他觉得触动机关的应该不是他。
现在反正也出不去,他们干脆一横心,在里面继续找意识控制干扰器,这栋楼被这么特殊地保护起来,还有自动上锁的机关,说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就看他们找不找得出来。
髦代承为什么要把意识控制干扰器放在这里呢?这里对他来说算是有什么重要的回忆吗?他在这里把格敏英拉黑了,那以后音讯全无,这算是重要的回忆吗?
另外就是髦代承常常给格敏英送饭,如果是饭盒儿留到现在,里面的吃的应该都变成化石了吧?或者烂成灰了。
盛勉找来找去,有几个饭盒,但上面都写着工作人员的名字,是他们有时候带饭过来吃用的饭盒。
他又去书架上翻,当时髦代承在准备考试,还想复学,也许放在这里的书里——不过,髦代承后来复学成功了吗?格敏英再后来见到髦代承,就是在雾代袭家里,髦代承正在雾家当园丁,如果他复学了,应该会去做别的工作吧?
书架上没有找到髦代承用过的书,连和考学相关的书都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江旅的果照——身材不赖,还有盏湃栀写给延煦的情书,开头就是“延煦,也许这封信,你永远也不会看见,但我一定要写下我没有勇气当面和你说的话……”
盛勉犹豫了一下,把情书折一折放进自己的屁.股口袋里——你想的一点儿也没错,延煦永远不会看见。
他应该不算做了错事吧?就算那时候盏湃栀喜欢延煦,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盏湃栀应该孩子都满街跑了,格敏英也跟延煦结婚好多年了,要是没有逃亡的事儿,应该孩子也满街跑了,还把这东西给延煦看什么。
找来找去,尽是些充满回忆又没有用的东西,意识控制干扰器像挂在他前面,又让他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让他越来越焦躁。
更可怕的是,水已经淹到了盛勉的胸口,压迫着他的仿生心脏。
盛勉从后台走到半走半游地来到外面,许多东西已经在高涨的水面上飘浮起来了,木偶人们飘在水面上,还在认真而僵硬地比划着,像是在演示说什么台词时应该打什么手势。
迫于形势,盛勉忍着害怕和恶心,揪着木偶人,一个个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有没有放置意识控制干扰器的可能性。
一个一个看过去,全都没有,就是最普通的有点儿智能化的木偶人,只是盛勉发现这里没有长得像格敏英的木偶人。
一捧一捧的鲜花飘到盛勉面前,也不知道这些花加的防腐物质防不防水,变湿之后还能不能保存下去。
水涨到盛勉的鼻子附近,盛勉得仰着头,把鼻子支在上面才能呼吸。
鲜花在他面前,离得太近,让花看上去大得像泰坦尼克号撞上的冰山。
等等……花……那一场话剧表演之前,髦代承送来了花,祝福他的话剧大获成功。
可是那花长什么样子来着?盛勉发现他连那花是什么颜色都不记得了,就算之前刚刚复习过格敏英的记忆。